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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义父 为吾妻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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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兽族族长慌忙回身往冷瑟扑过去。
谁知,骤然一道风压无形之中将他推开。
那风到了冷瑟身边,却是轻飘飘的,仿若有人在耳边吹了一口气。
冷辉随着那风沉降下来。
他从地上抱冷瑟到怀中,一张童颜如故脸,平素总挂着微笑,此时却是面无表情,甚至显得淡漠。
“冷瑟……”
冷瑟的目光缓缓转了过去。
她听出冷辉的声音有些不知所措,心里一揪,想伸手抚摸冷辉的脸,但却感觉不到手在何处,只能用目光直勾勾地凝视着冷辉。
冷辉立即明白过来,轻轻拾起冷瑟一只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侧。
这时,冷瑟微微感觉到一丝冷辉的体温,亦或是幻觉吧!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喉咙里发出声音:“孩子们……”
“……平安无事。”冷辉嘴唇颤抖着道。
冷瑟微笑了一下。
她瞳孔中,映着冷辉的身影,然后渐渐涣散,好似一个圈,将冷辉整个圈住。
直到最后,她嘴角的微笑也没有落下,那分明是幸福,与短暂时光的留恋。
冷辉抱着断气的冷瑟,脸上发空。
这个女人,他不曾爱过,也不曾恨过,却留在了心中。
良久,良久,冷辉才说出一句话来,用一种内心的情绪与语气完全一致的神情道:
“为吾妻之死,杀!”
***
明山二兽冲出暮山,肆虐域界。
尤以玄冥兽狂之。
玄冥兽降临北方,众岛毁之。
白帝山师祖——白妙,合白氏一族之力,封印玄冥兽,元气大伤。
至此,北方白氏、西方冷氏、南方离氏,日暮西山,然也势均力敌。
***
次年,师祖云游四方,收一名蓝眼小儿为徒。
次年,初春伊始,一名白氏弟子一战成名……
那一场雪,覆盖了几乎整个域界,雪花伴随着砭骨的瀑布,从北方诸岛倾泻而下。
千里湖已然千里冰封,飞溅的瀑布撞击着坚实的冰面,瞬间的姿态,因寒冷而仿佛时间停止,层层叠叠堆积,形成鬼斧神工一般,晶莹剔透的迷宫。
这里聚集着邪气。
也是北方、西方、南方的交通枢纽。
“咕……”
一声响亮的腹鸣回荡在迷宫。
“欢颜,我饿了!”
一名身负巨剑的五岁的小儿,双手摸着肚子,对他身边十二三岁的欢颜道。
欢颜明显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双空洞的眼睛,漫无目的地望着前方,闻言,转了过来,依旧是没有焦距地望着身边的五岁小儿,有气无力地道:“少主,再忍一忍,我们很快就到出口了!”
“可是,你三个时辰前,也是这么说的?”那五岁小儿眨着眼睛道。
他背上的剑太大了,剑尖擦着冰面,随着脚步,“吱”的一下,在身后划出一道痕迹,剐起一层薄薄的冰末。
“少主,还是我替你背着剑吧!”欢颜说着就伸手去解五岁小儿背上的剑。
“不行,我要自己背。”五岁小儿执意道,一边说,一边反手摸了一下背后的剑。
“欢颜,你说北方修习剑术,故而才带我来北方的,可是这里除了冰什么都没有,你……该不会记错了吧?”五岁小儿终于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欢颜摸了摸后脑勺,然后一本正经地分析道:“不会。就算是我撞了脑袋,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眼睛也看不清楚,但咱们一路走来,遇到很多人,他们都说,北方擅御剑之术,南方擅蛊虫之术,西方擅御兽之术。让我把剑转交给你的人,一定是希望我将你带到北方修行剑术。”
五岁小儿半信半疑:“让你把剑交给我的人,到底是不是我爹?”
欢颜赧然一笑,道:“忘记了!”
五岁小儿叹了一口气,回想起那一天……
源源不断的风,自幽虚的洞窟嘘出,在风的作用下,建筑物一次又一次地组合与分解,连接部位的轮轴,发出刺耳尖利的“吱呀”声。
这里是万兽谷。
其中一个建筑物突出的地方,盘坐着一个五岁小儿。
他似乎习惯了这里的风,也习惯了翻飞的衣袖与抽打在脸上的头发。
这是他离家出走的第一百天。
虽说是离家出走,也不过是——
自己就算在家,他爹也不会搭理他,而是陪着他的两位义兄。
有一回,他看上他爹的一只灵兽,那兽太可怜了,日夜哀嚎,他想从他爹那里讨要过来自己养,谁知,他爹不仅不给,还从那之后不让他再见那兽,他不愿听见那兽仿佛求救一般的声音,索性就离开了家,在万兽谷中四处溜达。
他骋望着万兽谷如蜂窝状的,那些即巨大又渺小的洞窟,现在,从洞窟里走出来的灵兽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连嘘出的风,都是寂寞的。
人们早已遗弃了这里,转向他处谋生。
除了风声,这里再无其他的声音。
突兀的,风声里分辨出一个人类的声音:“少主,我终于找到你了!”
五岁小儿低头一看,只见下方建筑物上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那少年似乎对这里的风司空见惯,站得并不费力。
那少年身上带着一把巨剑,冷不丁俯首下跪,将巨剑呈于五岁小儿。
“受吾父所托,将此剑传于少主,吾父传言:西方冷氏历代以持凤飞剑者为尊,凤鸣九天之时,万兽谷必立于天下。”
那少年手中的剑,兽骨所制,通体赤色。
五岁小儿茫然道:“我爹?”
暮雨谷与继承有关的,除了他的两位义兄与那只灵兽之外,好像就没有其他的了啦!
他爹的传闻,他在别人那里也听到过一些,谷主之位的继承并非是世袭制的,也就是说,他并无谷主之望。
而且,这把剑他在家中也没有见过。
五岁小儿不由心道:“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正这样想,组合在一起的建筑物,在风的作用之下,向四面八方分解。其中一部分朝跪着的那少年旋转而来。
正常人一定会躲开,五岁小儿也以为那少年会躲开,谁知,那少年居然跟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然后,他的脑袋就被那建筑物“咣”的撞了一下。
那少年晕了须臾,被五岁小儿叫醒,睁开眼睛,一片茫然。
他见五岁小儿背上背着巨剑,脱口就道:“少主。”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
“你叫什么名字?”
“……”
“我爹是谁?”
“……”
那少年一问三不知,显而易见撞傻了。
五岁小儿痛心疾首:“这事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