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之上[刑侦]》宸蔚颜

52、南初，是不是死了 “有很多时

　　郑楚渊清了清嗓子，“卫队，关于赵安平和安利源的调查一定要注意保密。”

　　“明白。”

　　离开会议室，乔宇川偏头看了眼郑楚渊“郑队，麻烦把刚才的会议内容传达给姜队。”

　　郑楚渊听到这话，很想说句，你自己传达啊，可想到最近这俩人的反常，这话在他嘴里绕了个弯，被他吞进了肚子里，也就没有在说什么。

　　看着手机里郑楚渊发来的信息，姜承允眉头紧锁，转而看着乔宇川的聊天界面，依旧没有任何信息。

　　姜承允将手机随手仍在了桌上，叫来了彭然安排好了工作，思索过后，他起身往外走，之前调阅的卷宗，他还没来得及细看，趁这个机会，好好研究一下也好。

　　走到李默然的办公室外，姜承允就看到对方正在跟一个岁数比较大的人在研究什么，姜承允余光一撇，就看到了他们面前放着的乔宇川的照片。

　　姜承允敲了敲门走了进去，跟那位年长的人点了点头打了招呼，转而看向了李默然。

　　“李教授，在研究什么？”

　　李默然看了眼姜承允，“听说那个女人的画像暂时不需要复原了，我和老师在研究复原一下宇川高中时期的样子。”

　　听到这话姜承允拧起了眉，“复原这个做什么。”

　　看着姜承允有些生气的样子，李默然眨了眨眼，然后拿出了手机举着给姜承允看，“昨晚，宇川给我发消息，让我复原的啊。”

　　“怎么，他没跟你说？”

　　姜承允看着上面十一点多的时间点，眯了眯眼，很好，晚上不给自己发消息，倒是给别人发的起劲。

　　李默然挑了挑眉，随即笑了笑，“姜队，你们吵架了？”

　　姜承允眉头一挑，咬了咬牙，“我们好的很。”

　　李默然闻言更乐了，“啊，那我想，你一定看到过我复原的宇川原本该有的样子吧。”

　　这话让姜承允愣了一下，李默然顿时觉得心里特别舒坦，“呀，难道没看见啊，不应该啊。”

　　“李默然！”

　　姜承允突然连名带姓的叫他，语气还十分的不善，这让李默然一愣，他抬眸看着姜承允，却被对方眼底的暗色压的有些喘不过气。

　　坐在李默然身边的老者，看了看，从一旁的画册下面翻了翻，找到了一张折起来的画纸。

　　“这个是我这几天画的，应该会更精准一点，你拿去吧。”

　　姜承允从老者手里拿过了画纸，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李默然看着他什么也不说就走了，立刻有些炸毛，“老师！”

　　“你再多说几句，小心晚上走夜路挨打。”李长安失笑着说道。

　　“他敢！”

　　“他啊，也许还真敢。”

　　李默然有些气不过，旁边的李长安笑了笑，“这么多年你都没走进过那个人的心里，你们甚至应该连，最要好的朋友，这六个字都算不上。”

　　“我之前就不同意你跟着他来这里，你非要来，如今看着他找到相爱的人，你明明想要祝福，却又这么拧巴。”

　　“老师！”

　　李默然被戳穿了心事，有些羞恼，李长安却含笑着摇头，“行了，继续画吧，你的心不静，最近好好磨磨性子。”

　　在经过严格的审查后，姜承允终于走进了机密档案储藏室，在输入信息后，很顺利的就调阅了顾振峰牺牲案的卷宗。

　　关于顾振峰和乔静然的牺牲案所描述的内容并不多，可这背后牵扯的问题却十分的复杂。

　　姜承允一点点的查阅着顾振峰和乔静然所传递而来的消息，当年顾振峰作为一名□□，开始缓慢渗透，乔静然则是负责外围信息传递。

　　他们最初的目标是“蒙都”，那个时候，蒙都才刚开始渗透进衡天市，他们急需要打开市场，而这就是他们所能利用的破绽。

　　通过近两年的努力，顾振峰成功的打入了“蒙都”内部，也同步发现，“蒙都”背后有着更为复杂的庞大组织。

　　看着顾振峰用密文传递出的消息，姜承允眉头微微皱起，在他们即将暴露的前半年时间里，顾振峰的消息传递却格外频繁，但却都十分简短。

　　“蒙都背后有人，可掌握动向。”

　　有人，这两个字让姜承允眯了眯眼，他几乎瞬间猜想到，警方内部有蒙都的人，这个人会是导致整个行动失败的关键吗。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的父亲为何会如此肯定，掌握机密的四个人，不会是叛徒，如果这话是真的，那顾叔叔又是怎么暴露的。

　　姜承允回想起了跟姜建国的一次谈话，那是他刚踏入警队，成为人民警察的第一天。

　　晚上到家，姜承允就看到了桌子上摆着自己爱吃的饭菜，明明是值得高兴的日子，可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一顿饭下来，姜承允都没说几句话，饭后，更是主动要求跟姜建国谈谈。

　　书房内

　　“爸。”

　　姜承允一开口，姜建国就摆了摆手，“如果是关于南初的事，那就不必谈了。”

　　这么多年，也就只有在谈到顾南初时，姜建国才会表现出父亲该有的威严，会言辞肃穆的打断姜承允的追问。

　　姜承允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直视着姜建国，“据我所知，通常情况下，警局内部是不会安排夫妻双方同时参与危险系数极高的行动的，那为什么当年顾叔叔和乔阿姨会并肩作战。”

　　听到这个问题，姜建国沉默了许久，姜承允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握紧，“爸。”

　　“你也说了，那是通常情况下。”

　　“有很多时候，我们没得选，机会摆在眼前，没人会舍得放弃。”

　　“承允，我这一生最后悔的决定就是同意了他们一起参与行动，时至今日，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和自责。”

　　“但当时的情况下，这就是我们能做的最优的选择，我和你顾叔叔、乔阿姨是大学同期的挚友，我们在入学的第一天，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直到今天，我依旧把牺牲刻在脑子里。”

　　姜承允听到这番话，微微垂头，半晌他的喉头上下滚了滚，“南初，是不是死了。”

　　姜建国沉默着，这一次，姜承允没有等到任何回答。

　　而此时此刻，看着那一笔笔密文翻译的记录，姜承允大概知道了。

　　当年他们趁着“蒙都”急于渗透入衡天市的空挡，需要紧急安排人渗透，同时还要保证绝密。

　　很多信息在那个年代想要传递，又不被发现，都需要通过密文，而这种特殊的密文，掌握的人越少越好，同时，互相配合的两个人必须要有足够的默契。

　　而接到这个任务的是顾振峰，与他配合的则是乔静然，只不过，根据记录，乔静然当年并没有深入组织，负责的也只是密文翻译，按理来说，不应该会被发现。

　　他们的身份是绝密，即便顾振峰被发现，只要他不说，乔静然就几乎没有被发现的可能。

　　所以，如果不是知情的四个人有问题，那会是谁有问题，是谁会这么清楚顾叔叔和乔阿姨的关系，甚至还能准确找到他们的家，带走了顾南初。

　　那个雪夜，那间屋子，那场大火，顾叔叔一家到底都经历了什么，那个时候，顾南初的求救到底是他自己有着强烈的求生欲望，还是有什么原因怕迫使他不得不选择求救。

　　姜承允闭了闭眼，努力回想着之前乔宇川与林木之间的对话，那一字一句中所展现的，没有哪一点是他自身的求生欲。

　　所以，是有什么迫使他选择了求生，那到底会是什么呢？

　　姜承允感觉自己的头有些疼，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在随后的翻看过程中，他找到了姜建国跟他提到的，那几条密文。

　　第一次密文发出时间是顾振峰牺牲半年后，姜承允看着密文里简明扼要的方位信息，手指不自觉的搓了搓。

　　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顾南初第一次用密文发送信息，这个时候，也许他才刚刚死里逃生，也才刚跟这些人接触。

　　他的胆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大，明明是个安静沉稳的人，连发脾气都不会大声吵的人，是怎么在极度混乱的情况下，还要这么冒险。

　　姜承允的手在口袋里摸了摸，依旧是空的，他有些烦闷的搓了搓头发，继续一条条的向下看着。

　　密文持续了半年左右就突然终止了，而终止地的坐标显示，是一家医院，但当警方赶到时，已经人去楼空了。

　　医院

　　姜承允缓缓向后靠在椅子上，慢慢仰起头，这个时候，他是不是被迫换了样子，是因为察觉到他背叛了吗？

　　所以，要像处罚赵庆那样，处罚他？

　　姜承允闭着眼，胸口上下起伏着，对于赵庆，姜承允可以很确定那就是恶趣味的处罚，是对赵庆和赵楠不服从的制裁。

　　可对于顾南初，姜承允的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惩罚，可不是惩罚为什么要改变他的长相呢。

　　从那之后密文再也没有传来，那是不是意味着，在被改变了长相后，连同记忆也都被抹去了。

　　可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呢，是什么需要彻彻底底的抹掉一个人的存在，然后将他塑造成完全不同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