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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飞驰而来的小子 那还是很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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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很多很多很多年前,久到他已记不清有多久了,
“我们活着,碍着他们了吗?为什么要杀死爹爹和娘亲?为什么?”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才六岁的年纪,却是满身血水,有的是他自己的,有的,是别人的。这个小娃娃眼里只剩下空洞和茫然,他没有力气了,他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迷迷糊糊中他一直重复着这句话,一直重复着。
直到他再次醒来,那是在一个山洞里,有一个比他稍大几岁的孩子,眼角微微向上,炯炯有神,这是一双极其纯粹漂亮的瑞凤眼,但眼中却是藏不住的担心。
“我叫叶朝,你受了很重的伤,不能乱动。”充满稚气的声音回荡在山洞里,那是六月,山洞里倒也凉爽舒适。
他只是呜咽着抽泣着却没有再说话,也不好奇身边的孩子是谁,不问也不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叫着爹爹娘亲,他们——”叶朝担心的问道,“是不在了吗?”
“我为什么还活着?他们都不在了,我为什么还活着?”他眼神空洞的令人发怵,完全不是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眼神和问题。叶朝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那孩子一边问,一边扯着伤口绷带,还往不断上面糊泥土。叶朝见状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忙说道,“不需要为什么。”
“不需要为什么。”那空洞的眼睛有些渗人的盯在了叶朝的脸上,盯着盯着突然就哇——的一声,犹如江河决堤,倾泻万里。不知道哭了多久,叶朝就一直抱着他,两个都没多大点的孩子就这样抱在山洞里哭,
“爹爹说过,天生我材必有用,如果你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就先长大,好不好?”
这是叶朝守了这么多天,他说话说的最多的一次,毕竟之前还未化作人形,昏迷中噩梦缠身。这日刚化作人形,心中的所有苦所有泪就这般,如大雨滂沱,一泻千里。
......
君影笑了笑,不知道沉思了多久,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早,闻摇玉蹬了蹬腿,似乎觉着有什么重物压着自己的腿,便是支起身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魅惑众生的,闻摇玉脑子里只有三个字——狐狸精。转眼突然想起昨晚的旧疾发作,似乎是多亏了眼前这位——搭救。这少年,这君影,虽然时而邪魅,时而乖巧,性格阴晴不定难以捉摸,却又莫名的让他感觉心安。
闻摇玉起身愣了半晌,呆呆的望着君影的睡颜,竟是没有丝毫防备的坦然舒适。他不自觉的抽了抽腿,君影这才迷迷糊糊醒了,
“吵什么吵,滚出去。”嘴里没好气的命令道。
嗐——这家伙脾气还不小,这在破庙里装的乖巧,真是演技非凡,不去杂耍团可惜了好苗子。闻摇玉静静的注视着,不自觉笑了起来,随即又幼稚的冲着那张妖孽脸抛出无数个嫌弃白眼。
是实打实的嫌弃,从吐他一身,到屁颠屁颠跟着他,给他抓鱼吃,给他买好穿的,请他吃好吃的,住上等客房,又到昨天晚上的性情大变,一下子邪气横生,妖颜惑众。结果竟还是马甲掉了之后的装装样子。在闻摇玉无数次眼神攻击之后,君影终于醒了,翻了个身,又直挺挺的伸了伸懒腰,这才眼睛右瞟,冲着闻摇玉灿然一笑。
“阿玉哥,早~”
闻摇玉动了动被压着的腿,示意他赶紧起来,君影这才绷紧身子,一跃而起。
“叫我闻摇玉吧。”
“闻摇玉?有点生分,不如,阿玉?阿玉怎么样?”
闻摇玉一副你随意的样子,自顾自的起了身,稍微收拾了一下,便下楼去了,“哎?阿玉等等我。”
俩人沉默着吃着早点,君影一边吃着,一边试探道:“阿玉?”他见闻摇玉十分沉默,想着是不是自己整这么一遭把闻摇玉整生气了。
“嗯?”
“我—你别介意——。”
“介意?”闻摇玉闻言才意识到这孩子还以为自己很生气呢,便温柔的笑道,“倒是谈不上介意,只是找我何事?这我倒是有些好奇。”
闻言,君影睫毛微微颤了颤,嘴角的笑意也凝滞住了,闻摇玉抬眼看向他,君影笑意微微收敛,欲言又止道:“无事。”
“你这表情可不像是无事。”
闻摇玉一边倒着水,一边温声道:“有话不妨直说,还有,你无缘无故拆我神殿,这笔账我可是算你头上了~”
君影见状,竟然还开心的笑了笑,却依旧闭口不言,随即下箸如飞的吃了起来,俩人都是实打实的吃客,或者说,这忘返楼的美食佳肴,确实是名不虚传。
“阿玉,你知道我为什么住在巫咸山吗?”君影突然开口问道,
“?”闻摇玉望着他等答案。
“那还是几百年前,巫咸山有个很有名的巫师,名叫叶吾丰。他的儿子——叶朝,于我有救命之恩。之后又过了很多年,甚是怀念,只是待我能够回去之时,他们的族人已不知去向,我便就落脚此处了。”
叶吾丰,叶朝。
他总觉得自己的记忆有部分残缺,而这君影似乎知道些什么,却又不直说。君影看闻摇玉一脸迷茫,便继续说道:“阿玉莫要多想,只是见着你,就觉得你和恩人十分相像。只可惜,恩人的情我是还不了。”
敢情这孩子是拿自己当恩人来报恩了?
“妖王如此重情重义。”说着,闻摇玉笑着顺势便举起杯盏,君影也十分配合的敬道,“救命之恩,自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不知不觉间聊开了。
忘返楼的宾客来来往往,无论是早晨,午时,还是夜晚,来往吃客住客,络绎不绝。两人正相对无言的吃着,一个身着鹅黄华服的少年,摇着一把泼墨山水画折扇,优哉游哉的信步走了进来。
“七殿下!”一见来人,昨日那店小二便立马在身旁伙计耳旁悄声吩咐了些什么,吩咐完便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
“七殿下,您这边请。”那少年折扇微摇,微微颔首,便跟着店小二上了阁楼,往楼上雅间走去。刚走了几步,便见阁楼上,一个身着淡紫色丝衣的姑娘朝着少年方向探了探头,紧接着便加快了步子,迎了下来,
“阿黎!”冲着少年眼睛一弯,这俩一看便是青梅竹马,闻摇玉放慢了吃速,看起戏来。君影也顺着目光望过去,看着少年少女的互动,眼珠子一转,笑道:“这俩相好。”
想了想又坏笑道:“不如——?”
话音未落,突然一个身影带着劲风飞了进来,闻摇玉眼疾手快,眨眼间,便到了那人身后,一把接住了了那冲劲十足的人儿。
是个小男孩,约莫八九岁的年纪。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他和那个小男孩的身上。而君影还在吃着,丝毫未受影响。正准备上阁楼的少年少女也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很快,门外便冲进来很多黑衣人,戴着半白半黑半笑半哭面具,人手一把索命弯刀,即便是青天白日里,看起来也让人瘆得慌。
为首那黑衣人冷笑道:“在场诸位,弯刀无眼。”他抬起左手,往后一打,示意闲杂人等,速速清场,以免伤及无辜。
除了看戏不嫌事大的几位,众人纷纷离去,没几个人不想看见明日的太阳。闻摇玉冷冷的盯着眼前这群人,又用余光扫了眼怀中的这个孩子,这小男孩的伤势极重,再加上刚刚那一脚,五脏六腑都彻头彻尾的伤了,但是这伤归伤,却也不致命,愣是吊着他一条小命,可见这些人下手狠是狠,但分寸又拿捏的十分精准。
而能够一路坚持逃命至此,这小孩也着实是个人才。打量完这群杀手,闻摇玉又扫了眼君影,只见他依旧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下箸如飞吃得正香,压根不打算搭把手。闻摇玉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傻白莲,这种见义勇为的事情大都是行动快于脑子。
念头闪了一瞬,又立马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这群黑衣人身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阁下何必蹚这趟浑水?”为首的黑衣人目光直接对上了闻摇玉,似是好心奉劝道。
三秒后,那黑衣人左手再次抬起,一个清脆的响指后,所有的黑衣人得令蜂拥而上,闻摇玉一把将小男孩抱起,全力躲闪,这时一把折扇凌空飞来,势如破竹,杀意凛然,没来得及闪开的几个便血溅当场。
闻摇玉和那少年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那少女,微微颔首,便将小男孩交到了少女手上。转身便加入了战斗。他站在少女身旁,顺手便抽出腰间玉笛吹了起来,笛声再没有那宛转悠扬的自在悠然,反而是声声肃杀,招招扼命。
为首的那个男人见手下一个个应声倒下,不禁微微眯眼,杀气一连升了好几度,只低声道:“废物。”
便身形极为迅速的接上了那少年的折扇,寒光一闪,那折扇被生生劈成了几节,少年微微震惊的扫了眼折扇残躯,未等那少年反应,那黑衣人的掌风便直取命门,说时迟,那时快,千钧一发之际,凛冽的笛声以音杀为刃,横档在了少年面前,将那掌风化去,救了他一命。
黑衣人的目光冷若寒冰,十分不屑的盯着闻摇玉,提刀便往闻摇玉那方杀去,闻摇玉见状,也是牟足了劲,他修为失了大半,现下的修为也是这百年来自己琢磨着以九瓣莲之躯重新练的,现下对方若是普通拳脚功夫倒也还好说,但是,他却能明显的察觉到对方的实力并不俗。
但他不敢闪身,这一闪开,直面这杀手的便是身后的姑娘和那孩子。牙关一咬,手中的玉笛忽然化作长剑白泽,凛冽的玉白剑身,好似碰一下这剑就会碎掉一般,而此刻,它却没有丝毫退却,静静的横在闻摇玉的面前。
“杀。”闻摇玉的口中只淡淡的吐出这么一个字,这白泽灵剑便直直朝着那杀手刺去,那杀手似乎没想到这剑竟还可以这么玩。
“竟还是个臭道士,区区御剑之术,能奈我何?”那杀手翻身避过白泽一剑,脚踏桌沿,借力再次向闻摇玉逼去,众杀手群起而攻,白泽剑被团团围住,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主子。闻摇玉一个后压,弯刀从脸上掠过,他便顺势来了个后空翻,一脚踹向那杀手执刀之手,那杀手只觉手腕一阵剧痛,险些握不住手中弯刀,接连后退了几步这才稳住脚跟,却在此时,竟笑了出来。
正在这时,闻摇玉脑门一阵剧痛传来,糟了,晃神间,那刀锋直取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