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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雷劫 只 ...

  •   只见南忱轻声在咸宁耳边说:“配合我。”随后便将咸宁拦腰抱起,放置榻上,自己则伏身在上,脱去外袍与上衣扔在地上,露出精壮结实的上身,随手落下榻上轻纱帷幔。咸宁被南忱这一连串的动作吓得忘了言语,呆呆地任人摆弄。不多时,只听见房门微响,南忱见状忙俯身下去,侧身掩住咸宁的身子,同时贴近咸宁的脸庞,假做亲吻之状,同时大口喘着粗气,晃动木榻,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来,真真是好不香艳。门外之人只见纱帐里两个绰绰约约的影子纠缠在一起,便放下心来,再去检查另一边的房间。
      再说咸宁,看着眼前赤裸上身的南忱,肌肉紧实,泛着光泽,英俊的脸旁近在咫尺,鲜红的嘴唇似乎马上就要覆上自己的嘴唇,心中狂跳不已。南忱知晓那人已经离开房间,心中松下一口气,一转头,与咸宁四目相对,看见身下的人儿脸颊绯红,双手紧攥衣襟,娇艳欲滴的双唇水润动人,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撷。两人对视良久,双双失了神,直到隔壁谈话声响起,南忱才回过了神,从榻上腾空而起,慌忙穿着衣服。咸宁也不顾羞红了的小脸,挣扎着从床上起身,贴着墙壁偷听。
      “姑父的人果然谨慎。”是华宠的声音。那人答道:“此事事关重大,不得不小心为上。大人此次命我来为华公子和令尊带句话,望华家尽快将东西运送进城来,好与我家大人里应外合,拿下宁安州。”华宠道:“让姑父尽管放心,六日后,必将此事办妥,静待姑父佳音。”“如此我家大人就放心了,此处人多眼杂,我不宜久留,华公子,我先走一步。”
      南忱与咸宁对视一眼,心中惧是大惊,没想到博陵节度使与华家竟想图谋整个宁安州。半个时辰后,华宠也离开了极乐阁。
      听见华宠走远的脚步声,南忱羞愧地低头道:“方才情况紧急,实在冒犯了贺娘子,南某在此给你赔罪了。”咸宁想到刚才的暧昧之举,瞬间羞红了脸,道:“哪里哪里,方才多亏了南将军急中生智,否则若被贼人发现,可当真是危险了。”南忱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速速离开吧。”说罢,二人也抬脚离了绛雪轩。
      宽敞热闹的兴平街上,人群熙熙攘攘,路边叫卖吃食、首饰、精巧物件的小摊人声鼎沸。南忱与咸宁沿着兴平街信步前行,好不惬意。南忱开口道:“华家与博陵节度使勾结,意欲趁令尊上京之际攻下宁安州,恐怕这仅是计划的一环,如若魏程拿下宁安州,再与阜趾节度使勾结,到那时江淮门户尽落于他二人之手,便能直接威胁江淮等地,进可攻,退可守,无异于直接扼住了朝廷的咽喉,彼时恐怕局面会难以收拾。”
      咸宁亦点头称是:“阜趾节度使钟胄阴险奸猾,心狠手辣,世人皆传两年前主张陛下削藩的裴相当街遇刺一事,就是钟胄的手笔。”南城接道:“此事我也有所耳闻,钟胄的父亲在乾昌年间燕国公之乱中功勋显著,才获封阜趾节度使。五年前钟胄的父亲竟上书陛下,请封自己的儿子为下任阜趾节度使,彼时陛下正因削藩一事忙的焦头烂额,见此奏章大发雷霆,却也碍于形势,准了他的奏请。不想竟成了例,各路节度使纷纷效仿,威胁朝廷,各个拥兵自重,成了领地的土皇帝。”
      咸宁皱了皱眉:“所以我们必须阻止魏程与华家,不能让他们得逞。我已想过了,父亲如今远在京中,无论如何来不及赶回来,就算单单送信与他怕也是来不及了。离宁安州不出百里的雍陵县,县令林镐大人与我父亲是世交,为今之计,只有向他借兵求援了。”
      南忱道:“方才听他二人之言,像是要运输什么东西进城,我猜不是火药便是兵器甲胄,以便华家在城内接应魏程攻城,如此便可解释华家为何在此时大兴土木。我们还有六天的时间阻止他们,依我之见,贺娘子可写一封手书给林大人,我派我的副将扶云快马前往雍陵县送信。在此期间,我们还要阻止华家将他们所说的东西运进城中,我猜,华家可能已经开始运送那东西了,我们的动作必须要快。”咸宁心想多亏有南忱,不然自己一人如何阻止这惊天阴谋。
      “将军大恩,咸宁与父亲记下了。我这就回家写信,至于华家运送之物……”“我当竭尽全力,娘子放心。”咸宁赶回家中,写好两封信,一封遣人送到南忱府上,另一封飞鸽传书给远在京中的父亲,详尽告知了博陵节度使魏程与华家的阴谋。做完这些,咸宁心中不觉地担忧起来,暗自祈祷一切顺利,希望南将军与自己能护住宁安州逃过此劫。
      且说南忱府上,扶云连夜出城快马前往雍陵县送信。而南忱换上一身夜行衣,夜探华府。此时华府中夜深人静,一片漆黑,南忱发现后花园附近一条几近完工的地道,地道入口处被一扇铁门牢牢锁住,望不见去路。南忱俯下身来,捻了一把入口处的土,轻轻一闻,竟是火药!南忱心下了然,想必华府是想利用火药在城中制造骚动,引城中守军前去,再与魏程里应外合,冲破城门,引博陵军入城。既已探查清楚,南忱纵身离开华府。
      此时华府书房内,灯火通明,华家家主华莫汲与儿子华宠对坐在房中。“这几日是我们成大事的关键时刻,你给我老实呆在家中,看好火药,别出去寻欢作乐,耽误了大事!”华莫汲一脸严肃道。“儿子知道轻重,阿耶放心吧,我这几天哪都不去,定助姑父成事!”“嗯,明天起,城门上便有我们安插的人了,有羊策盯着,任何可疑人等都别想走出这城门。趁着贺太守不在,此番必须成事,才不辜负这大好时机。”
      第二日清晨,一仙风道骨、鹤发素衣的老道站在华家门口,口中振振有词,不知在念叨着些什么。一阵清风吹过,掀起他的衣袍,大有飘然若仙之态,路上行人纷纷投来目光。只见老道上前向华府看门家丁说道:“贫道云游四方,今见贵府上有奇异之象,与老道甚是有缘,特来叨扰一二。”看门家丁知晓家主素来十分相信鬼神之说,忙通报家主。华莫汲听闻此事,恐其中有诈,但自己素来就十分相信气运之说,便唤来羊策,与自己一同去见老道。
      甫一见老道,华莫汲便觉此人通身气派不同凡人,虽已满头银丝,但满面红光,行动灵活,健壮硬朗,心中便已有了几分相信。此时道士开口道:“老道乃首阳山紫阳山人,本欲云游四方,为天下苍生排难解惑,近日路过贵府,见贵府大有奇异之象,故不请自来,替大人排忧解难。”
      羊策本就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奈何家主十分相信,况且这道人此时前来,十分可疑,便开口问道:“敢问道长,不知您所说奇异之象所指为何,是吉是凶啊?”老道轻抚胡须道:“贵府之气本是黄紫之气,可见不久便会有一件贵不可言之事发生。但这黄紫之气中,隐隐又透着黑气,奇便奇在此处。黑气所指,必为灾祸。”华莫汲一听,可不正与自家与博陵节度使共谋大事对上了吗?当下又信了三分,忙虔诚想老道求教:“道长当真有仙法啊。求道长指点一二,这黑气所指是什么灾祸啊?又该如何化解?”
      “此黑气隐隐带着些许银纹,忽明忽暗,依贫道之见,必是天雷劫!”“天雷劫!这……可有何法可以化解?”“这也不难,只是需向家主最亲近之人要些鲜血罢了。贫道自有办法化解此劫。”“好好好,多谢道长,多谢道长。”华莫汲忙唤来华宠,同时又吩咐人在后花园摆好祭坛、香案,待老道做法。
      不多时,华宠不知就里来到后花园,只见一陌生老道拿着匕首向自己靠近,华宠当即躲在家丁身后,口中大叫:“父亲,这是要干什么?”“你个逆子,快过来,不过是取你几滴血,大呼小号些什么!”说罢从人后拉出华宠,道士快速将匕首划向华宠的右臂,鲜血不断滴落碗中。华宠痛得嗷嗷大叫,却无人理会他。
      只见老道用木剑一指,大量香灰腾空而起,漂浮在空中,老道将碗中鲜血撒向空中,鲜血与香灰迅速混合,形成一团灰云,其中隐隐有电闪雷鸣之势,众人见了皆目瞪口呆。老道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剑指云团,大喝一声:“破!”只见灰云瞬间炸开,香灰散落一地,飘洒甚远。老道收起木剑,口中又念叨了片刻后,对华莫汲道:“贵府天雷劫已被贫道化解,今夜子时,府中任何人都不要靠近此处,否则将有性命之忧。”
      华莫汲早已视道士为仙人下凡,忙拜道:“多谢仙师指点,我为仙师准备了黄金百两,不知仙师可否留下,庇佑我家。”老道缓缓摇头道:“缘至即来,缘尽便走,何须强留。临别之际,贫道还有句话送给大人。”“仙师请讲。”“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贫道告辞。”说罢老道翩然而去。华府众人皆一脸震惊,唯有羊策不以为然,羊策心中暗想,倒要看看今晚子时有何天雷劫,这老道不过听闻自家家主极信气运之说,沽名钓誉来骗钱的罢了。况且自己刚才特意留心,老道做法的地点离埋藏火药之地相去甚远,不然他定会出手阻拦老道。
      当晚子时将近,东风不知疲惫地吹着,只见黑暗中,一黑衣男子手拿长弓,身背箭袋,登上与华府相距三条街的大观楼顶楼。只见男子搭箭拉弓,蹭的一声,一道火光直接落到华府后花园,火苗瞬间引燃了地面上的香灰,火焰一路蔓延,径直穿过地道上的铁门,向里烧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宛如平地惊雷,将华府后花园整个炸开,地道一旁的湖景也被炸开,湖水全部灌入地道。华府众人皆被吓得魂飞魄散,心想果真是天雷劫降世了。管家慌忙组织家丁们收拾残局。此时大观楼楼顶,始作俑者南忱得意一笑,转身隐入黑暗中。
      第二日一早,宁安城大街小巷皆在议论昨晚的一声巨响,甚是吓人。不久便有消息传出,乃是华府半夜遭了天雷劫,所幸有一老道指点了华府众人,并无人受伤。从此华府更加相信老道是得道高人,华莫汲只恨自己未能将老道留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天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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