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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收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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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衣眼前站着两个与她岁数一般大的小男孩,穿的破破烂烂,邋邋遢遢。手上拿着的正是她刚才买的烧饼。她想也没想,就伸手去抢,却被其中一个小乞丐一脚踹了下巴,摔倒在地。她吃痛地趴在地上呻吟。
“这小子估计身上还有几个钱。”刚踹了云衣的小乞丐出声道。
“我去搜搜。”另一个小乞丐应声道,将手中的烧饼递给他,“这你帮我拿好,可不许偷吃了!”
说完便开始对云衣搜身。云衣毕竟是女生,对此举动大受震惊。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小乞丐推翻在地,学着恶狠狠说:“你敢动我试试!”
小乞丐迅速爬起来,愤怒地冲向姜云衣,一拳打在她脸上。虽说他们看着年岁相当,可这小乞丐的力气却大得很,姜云衣再次倒在地上。小乞丐二话不说就骑在她身上,嘴上骂骂咧咧,手却不留情地左右开弓,拳脚相向。
“竟然敢推老子!老子揍死你!你还笑什么,过来一起揍死他!”他招呼另一个小乞丐一起上前。
另一个小乞丐把烧饼塞进怀里,便也上前揍人。
姜云衣第一次被人以这种方式胖揍,可她力气小根本无法招架,只能任由他们拳头落在脸上、胸前、腹部。脸上早已是鼻血直流,两眼乌青了。越挣扎,小乞丐揍得越厉害,她索性放弃挣扎。
“这回老实了,阿青,我压着他,你快搜搜他身上是不是还有钱!”
“好嘞!…… 呵!还真有!阿生你看看他还穿着鞋履,你也掰开看看有没有。”
那个叫阿生的小乞丐换了个方向,仍然压着云衣,伸手去脱开她的鞋,果然找到了几枚铜钱。
姜云衣担心他们会扒她裤子,避免身份暴露,只好开口求饶:
“阿哥们我错了,这钱也是我刚偷的。你们要我全给、全给!也不劳烦你们搜身了!这让我光着身子也不太好吧!”
两个小乞丐不信任地看着她,姜云衣发现那个叫阿生的乞丐似乎更有话语权,便对他说:“阿生大哥,我一看你便是个聪明人,我都被你打成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坏心思。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我发誓!”
阿生这才犹豫地从她身上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与阿青二人叉着腰,等着她拿出钱。姜云衣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她心中还在思索要如何摆脱这两个小子,动作也慢慢腾腾,谁知那个阿青是个不耐烦的,见她磨磨蹭蹭,又是一脚踹向了姜云衣的腹部。
“你最好不要耍老子,不然揍死你!”阿青对着云衣叫嚣。
云衣被打得不轻,吓得急急忙忙将袖子里的钱、腰带的钱全都交了出来,总共5个铜板。阿青喜滋滋地收走了铜板,眼神中尽是欣喜,他蹭了下阿生的肩,示意他手中的收获。阿生也很是高兴,又见姜云衣身上的衣服甚是不错,虽有些脏,一些破洞,总比他身上这套好得多。
“把你衣服脱了,跟老子换了!”阿生指着姜云衣。
姜云衣有些难为情,但又怕再被揍一顿,还是慢慢脱下了上衣。她心想只要不扒裤子,衣服倒也还好。毕竟她还很是弱小,并没有开始发育,即使脱了上衣,也看不出她的女子身份。
阿生换上了她的衣服,心满意足地与阿青离去。走之前还不忘警告姜云衣:
“这是我们的地盘,不要让我们见到你第二次,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再次沦为身无分文的街边小乞丐的姜云衣迷茫了起来,小小的她站在偌大的泱州城街上,心中满是无助与委屈。如今是天大地大了,可何以为家?她只能漫无目的地在路上徘徊,浑身酸疼,鼻血是止住了,可是肚子上一大片淤青,轻轻一碰就让她疼得龇牙咧嘴。
她又累又饿,好在她留了心眼,将最值钱的那一块碎银藏在了发髻里面。但是碎银面值太大,轻易不可使用,否则还会遭来阿生他们的围追堵截,只会让她的生活更加难熬。中午的日头火辣辣地照着,姜云衣疲软地摊在了一旁角落的地上,干渴难耐。
她靠着墙,思索要如何生存下来,却发现旁边居然还躺着一个大男人。姜云衣尖叫一声,怕惊醒男子,马上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刚想起身逃跑,脚却被那个男人翻身压住了。那个男人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才发现了姜云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他很是不高兴道:
“莫打扰老子睡觉!” 说完又睡了过去,云衣的脚却仍然被他压着。姜云衣有些害怕,不敢贸然抽出脚弄醒了男人激怒他,只得默默坐一旁,等待时机抽出脚。
等到天终于暗了下来,这个男人也终于醒了。他惊讶地发现姜云衣还在一旁打着瞌睡。他推了她一把:
“你这小子!还赖在这作甚?”
姜云衣被推醒了,被压着的脚也重获自由。只是被压得太久,已经发麻没了知觉。她难受地甩着那条发麻的脚,颇有怨气地说:
“还不是你压着我的腿!我动弹不得,你又那么沉,我如何推得动你。”
男人笑了起来:“你这小子自己不机灵倒还怪起我来了。怪不得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看你这德行,也活不了几日。”
姜云衣经他提醒,才又一次感知到了脸上、身上的疼痛, “咕噜,咕噜”姜云衣的肚子也传出了清晰的叫声。
那男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着眼前这个鼻青脸肿的小可怜,竟也引发了他的恻隐之心:
“算了,看你也是被我连累的脚发麻,我就大发慈悲收留你一晚。走,跟我去搞点吃的。”
姜云衣却警觉起来,但想到确实别无选择,只好在确定和他保持一定安全距离后,才亦步亦趋地跟着男人走。
天色眼看就要晚了,可这男人仿佛在绕路似的,走了许久也没到他所谓的搞吃的地方。姜云衣有些害怕,时刻左顾右盼,辨别路途中比较有辨识度的标识,并且再次拉大与男人的距离。男人倒是也没有在意,还哼着小曲儿,不紧不慢走着。
走到了一个荒郊,姜云衣看到了一个破庙。男人的脚步也终于停了下来。他转身面对着姜云衣,手指着破庙说:
“那就是我们晚上歇息的地方,今日也无甚收获,将就着找别人要点得了。你还等什么,快走啊!”
姜云衣不说话,默默走上前。
待她走近破庙,才发现庙里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男人,都衣衫褴褛,邋里邋遢。这莫不是城里乞丐的据点,姜云衣感叹。这破庙倒是不小,就是会漏风,夜里怕是会让人透心凉。
带她来的那个男人熟稔地跟所有人打招呼。
“哟,老金,怎么出去一趟还带了个拖油瓶回来?你啥能耐啊,还往回捡人。”其中一个乞丐嘴里叼着稻杆,揶揄着老金。
老金也嬉皮笑脸回道:“可不是吗,莫名其妙粘了一腿屎,只好带回来看看能不能在屎里淘点金。”
他居然把姜云衣比作屎,姜云衣深感冒犯,握紧了小拳头。
老金自己一点也不觉得说的话有什么不妥,还伸手招呼云衣到他旁边。云衣瞪着他,还是挪到了他旁边。
“今晚你就睡我边上,可别尿裤子。哈哈!”老金又从旁边乞丐那边薅来了一把不知是搜了的馒头还是泔水里捞出来的甚玩意儿递给云衣,“吃了它就不饿了。”
闻到这味儿,云衣不自觉干呕了起来,连连摆手。
“呵,都是乞丐了还那么娇贵?怎么你以前是甚公子哥不是?”老金嘲讽她。
云衣不理会,想就直接躺下睡了。可身上疼痛,肚子饿得不行,怎么也不舒服,只是爬起来硬着头皮拿了那坨吃食,捏着鼻子吞了下去。轻声说了句:“多谢”
老金也只哼哼了一声,不再理他,开始跟旁边的乞丐聊起天。
“今日很是不顺,甚也没捞到。在街上睡了一天,睡得腰酸背痛的。”
另一个乞丐道:“甚也没捞到,还带个拖油瓶回来;带回来就带回来呗,还抢我的吃食。你说这要怎么还?”
“哈哈,还个屁!大不了今日让你先去那里,我不抢你位置!”
“这可是你说的!我今日运气好得很,现在体力充沛,那可让不了你!”
“放你母的屁!我们都在外面数着呢!你能有多充沛,哈哈哈!”
众人也一并哄笑起来。
姜云衣原本想自己先睡去,毕竟今日又是被打又是挨饿,可他们太过吵闹,以至于云衣不得不听他们胡诌吹牛。当听到他们说要去哪里,也好奇起来。爬起来问道:
“你们要去哪里?”
众人笑得更欢,老金拍了拍姜云衣的头:
“你个小子毛都没长齐,你可去不了‘那里’哈哈!’”
“你别小看他,说不定这小子也行”另一个乞丐也不管不顾地大笑起来。
姜云衣从他们的语气和表情中大概猜测到“那里”估计是个窑子。可他们是乞丐,连饭都吃不上,又哪来的银子去窑子消费?她有些费解。看着这些衣不蔽体的乞丐仍然有如此龌龊的心思,她只感到作呕。更是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一定不能暴露了她女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