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医院遇青学下 这是胡狼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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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悠的脚步顿住了，侧耳听了一瞬，还是调转方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
走廊里的灯光在时悠的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她的步伐明显比刚才快了一些。
走廊中间的一个病房内，几个人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切原赤也站在门口处，胡狼桑原站在他身后半步，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已经尽力在阻拦的慌张。
时悠走过去的时候，正好听到橘杏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然后听到切原赤也的笑声和那句轻飘飘的话。
她的脚步没有停。
走到门口，时悠站在切原赤也和胡狼桑原的身后，目光从两人肩膀的缝隙处扫过病房内。
半靠在病床上的橘吉平，床尾站着的橘杏，还有青学的几个面孔。
其中一个戴着帽子的矮个子少年正用一种燃烧着战意的目光看着切原赤也，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被点燃的光。
时悠没有多看，伸手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
“胡狼前辈，别弄了，你很烦耶！”切原赤也没有回头，就只是挥了下肩，想要摆脱在肩膀上的手，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老是拦着他干嘛，他还没说够呢。
已经发现不对劲的胡狼桑原一回身，就看到了笑容满面的时悠。
只是那笑容里明显不是什么善意。
但时悠的出现还是让他立刻如释重负，把微微发抖的双手背到身后，利索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时悠来了意味着终于有人能够管得住切原赤也了。
但是紧接着胡狼桑原开始为切原赤也担心，时悠的笑容明显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出于好心，他还是小声地提醒切原赤也，“赤也，不是我，是教练。”
这是胡狼桑原最后的善良了，其他的就自求多福吧。
切原赤也的身体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来，动作慢得跟卡顿一样，看到时悠那张还是带着笑的脸庞。
切原赤也在看到时悠的那一瞬间，脑子里所有的热血都凉了，嘴角的笑一下子收得干干净净，开始装乖巧。
他这才不是害怕，好吧，还是有点害怕的。
“时……时悠前辈……”他的声音从刚才的嚣张跋扈一下子降到了鹌鹑叫的音量，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缩了半号。
胡狼桑原让开，一下子把时悠暴露在了病房内所有人的视线之下。
时悠的目光落在橘吉平的身上，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脚伤怎么样了？”
橘吉平看着时悠，有些惊讶。
他之前没有和立海大的教练有过交流，没想到时悠会开口询问他的伤势，更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还好。”
时悠点点头，她就是程式化的礼貌一下，并没有多关心。
毕竟人家电视画面还暂停在不动峰和立海大的比赛上，明显就是在和青学交流情报。
他们出现在这里已经很不识相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她伸手扣住切原赤也的后颈，把他从门框边拎开，往自己的方向一带，“走了。”
切原赤也被拎得脖子一缩，很配合地顺着时悠的力道往旁边挪。
他本来就是要走的，结果被耽误一下，不然也不会被时悠前辈抓住。
懊恼，懊恼得不行。
“等一下。”
桃城武开口叫住了他们，往前走了几步，站到时悠跟前，目光直视她，“你是立海大的教练吧，之前我们见过。”
时悠停了动作，松开拽着切原赤也衣领的手。
她挑了挑眉，认真地打量着桃城武，黑头发，浓眉大眼，个子还行，体格结实，但还是没有想起来他是谁。
桃城武的语气不算冲，就是带着为朋友打抱不平的理直气壮，“你队上的队员在这里口出狂言，连句道歉都没有，就这么走了？”
“喂，你不要太……”乖乖在旁边当手办的切原赤也一听桃城武的话，就要从时悠身后站出来，肩膀一耸，整个人往前倾了半步。
然后被时悠抬手拦了一下，手臂横在切原赤也的胸前。
胡狼桑原马上就会意，伸手控制住切原赤也的肩膀，让他老实一点。
桃城武站得很直，下巴微微扬起，目光直直地钉在时悠脸上。
他不是在挑衅，他是在质问，在他的认知里，做错了事就要道歉，伤害了别人就要负责。
他不懂为什么立海大的人可以这样理直气壮地站在这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时悠收回手，唇角微勾。
那笑容不大，但是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更像是某种居高临下懒得解释的随意。
她的眼眸微抬，扫过对面形色各异的几人，眼中的情绪却和嘴角的笑并不一样。
“虽然我不知道赤也说了什么，但我想他应该说的都是实话。”
这句话落下去，橘杏终于没忍住，愤怒地吼出了声，“你们是怎么做到没有一点愧疚之心的！！！”
她捏紧拳头垂在身侧，指甲掐进掌心里，语气里带着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时悠的态度比切原赤也的态度更让橘杏觉得刺痛。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她还以时悠为目标，她以为时悠是她想要成为的那种人。
橘杏突然爆发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一下一下的。
切原赤也的脸上出现了点别扭。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眼睛从橘杏脸上移开看向别处。
这不是因为愧疚，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单纯因为橘杏的眼泪让他觉得不舒服。
时悠没想到这句话会刺激到橘杏。
她默了一瞬，把手往裤兜里一插，扬起下巴朝一个方向示意。
那个动作很随意，但目光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无奈。
他们顺着时悠给的方向看过去，是坐在病床上的橘吉平。
橘吉平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
他和时悠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上，一个沉重，一个平静。
“球场上的事情不带到场下，这个我想橘队长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吧。”
时悠没准备把话说的太明白，但是也算是给了解释，她自认为的。
时悠相信橘吉平是能听懂她话里的暗示，关于三年前的事情。
虽然不清楚不动峰和青学的人知道不知道，但是橘吉平要是想要他们知道，他自己自然会说。
橘吉平避开了时悠的视线。
桃城武不理解，还要再继续开口，就被他给叫停了。
“桃城，谢谢你，但是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和立海大的并没有关系。”
橘吉平这句话是说给桃城武听的，也是说给橘杏听的。
他的视线从桃城武脸上移到橘杏脸上，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到此为止的恳切。
“哥哥？”
橘杏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她不知道他们明明是占理的，明明是切原赤也先来挑衅的，明明是他说了那些过分的话，为什么最后让步的是他们？
然后在橘吉平坚持的视线下，不甘心地咬着下唇，还是很不忿地撇开了脸。
倒是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不二周助发现了一丝不对。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但是那双眯起来的眼睛后面，目光一直在橘吉平和时悠之间来回移动。
他总感觉橘吉平在对上立海大教练时有些气弱。
不像是面对对手害怕，更像是面对某种亏欠的愧疚。
时悠最后还是很体面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拽着切原赤也身后的网球包走了。
切原赤也被动地走了几步，回过头看一眼病房里。
越前龙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露出帽檐下一双琥珀色的猫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敌意，只有一种纯粹被点燃之后熊熊燃烧的战意。
切原赤也的嘴角弯了一下，翠绿色的瞳孔里映出的是同样的火光。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然后各自移开。
没有人发现他们之间的眼神互动。
走出去很远了，切原赤也发现时悠并没有说他，声音也从刚才的唯唯诺诺恢复到了正常音量，带着被区别对待的抱怨，“时悠前辈，为什么就我的训练是两倍的量？这不公平！”
胡狼桑原都想让切原赤也赶紧闭麦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只能在旁边小声替他找补，“那都是前辈们对你的爱啊。”
“什么嘛！我可是一点都不高兴！”切原赤也的眉毛拧在一起，嘴巴撅得老高，“真不服气。”
时悠偏头看了切原赤也一眼，那目光淡淡的，“赤也是不喜欢我的安排吗？”
切原赤也的声音一下子卡住了，他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挤出一句，“呃……当然没有。”
他本来还以为是真田副社长干的，想要趁机打小报告呢。
最后乖乖闭上了嘴的切原赤也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反正训练量已经是两倍了，再抱怨也不会变成三倍。
胡狼桑原在旁边看着切原赤也的表情从愤怒到委屈到认命，只能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赤也啊赤也，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看脸色？
三个人穿过走廊，上了楼梯，推开了天台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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