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医院遇青学上 切原赤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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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他的预感被证实了。
切原赤也站在一条走廊的岔路口，左看看右看看，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我怎么可能会走错的倔强。
“胡狼前辈，”他转过头，大眼睛大眼睛眨巴了两下，那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刚打翻了花盆的猫，“你不觉得这条走廊看起来有点眼熟吗？”
胡狼桑原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来，又慢慢地瘪下去。
他忍住了想说的一切，平静下来，“我们走反了，赤也，天台在另一边。”
“我知道！”切原赤也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是嘴依旧硬得很，坚决不承认自己领错路了，“我就是想看看这边通到哪里——等一下。”
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走廊左手边的一间病房门半敞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让他的耳朵竖了起来。
“……那个红眼海带头下手特别狠，队长都被打重伤了。”
切原赤也的眉头皱了一下，海带头？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把自己头发，卷卷的，蓬蓬的，在指尖绕了一圈。
嗯，说得肯定不是我，海带头这种称呼，应该是指那种头发像海带一样贴在脑袋上的家伙，他切原赤也的头发可是很有型的。
切原赤也暗自点了点头，对自己的判断十分满意，然后侧过头，往病房里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的脚步彻底钉在了原地。
半靠在病床上的橘吉平，脚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从脚踝一只裹到小腿中段。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淡了很多，但是那双眼睛还是沉稳平静的。
床边站着几个人，青学的不二周助、桃城武、越前龙马，还有不动峰的神尾明、伊武深司，以及站在床尾双手攥着衣角的橘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病床上方悬挂的电视屏幕上。
切原赤也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认出了画面里那个仰头大笑的自己。
电视屏幕上的画面被暂停了，定格的那个瞬间，切原赤也的眼睛是红色的。
背景里，橘吉平正单膝跪在地上，手撑着地面，球拍飞出去落在两米开外。
那是比赛结束前的最后一个球。
切原赤也看着那个画面，心里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说：那是你吗？
但是那个声音太小了，小到几乎听不见。
他只是觉得，屏幕上的自己看起来……太厉害了！
“橘，你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给你报仇的！”桃城武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热血和义愤，拳头在空中挥舞，“不动峰的失败一定不会白费！”
“就是！”神尾明再一次看到这个录像还是会很生气，双手攥拳也在空中挥舞，他难得和桃城武同仇敌忾，“立海大那个切原赤也，他那种打法根本就不是网球！”
切原赤也靠在门框上，听了几句。
他的肩膀从门框上离开了一点，身体微微前倾，嘴角慢慢地咧开了，带着他惹事专属的挑衅感。
切原赤也听到了海带头，听到了不是网球，听到了报仇。
这些话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变成了一个简单的结论，这些人在说他的坏话。
切原赤也的逻辑很简单，有人在背后说他的坏话，他就应该站到那些人的面前去。
至于说了什么，为什么说，说了之后会怎么样，那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
胡狼桑原一看切原赤也这个样子就知道要不好了，赶紧从后面拽了拽切原赤也的袖子。
他压低声音，很是恳切地建议，“赤也，走了。”
胡狼桑原正在试图拯救自己的命运。
果然，今天塔罗牌说他的运势特别低，最好什么也不要干，特别是远离身边人，会被拖累，原来是真的。
他早上看到那张牌的时候还笑了一下，觉得是迷信，现在他信了，他全信了。
切原赤也没有动。
“哈哈哈哈哈——”笑声从病房门口传来，尖锐、张扬，刻意的挑衅像是一把刀一样刺进病房里凝重的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门口。
切原赤也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的嘴角咧得很开，露出整齐的牙齿，那笑容和电视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如出一辙。
“这是谁在这儿说大话呢？”切原赤也把声音故意拖得长长的，“原来是青学的啊。”
病房内的人在看清门口的人是谁之后，脸色都一下子变了。
桃城武往前迈了一步，只是神尾明更快，他已经冲到了门口，举起手愤怒地指着切原赤也，“你怎么还有脸来这里？这里不欢迎你们立海大的！”
切原赤也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低下头看着戳到面前的那根手指，然后慢慢抬起眼，目光从神尾明脸上滑过去，落回病房里的橘吉平身上。
“你这话说得奇怪。”他语气轻飘飘的，但是每一个字都带着刺，“我为什么没有脸？手下败将。”
“你——”神尾明还要往前冲，被伊武深司用力拉了回去，他的手死死扣住神尾明的手臂。
“不能冲动。”伊武深司的嘴唇在动，语速很快，但这次不是在碎碎念，而是在说一句完整的话，“后面还有全国大赛，你不能在这里被禁赛。”
神尾明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不情愿地后退半步。
伊武深司没有松开手，目光也一直没有从切原赤也身上移开。
他注意到切原赤也的眼睛，明亮，没有任何异常，和电视屏幕上那个红眼睛的人像是两个不同生物。
“赤也！”胡狼桑原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侧身拦住切原赤也，拽着他的胳膊往后扯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切原赤也能听见，“可以了，不赶紧回去的话，真田会生气的。”
切原赤也纹丝不动，甚至偏过头对胡狼桑原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着少年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眼睛弯弯的，完全没有把眼前的事情当回事，“没事，有社长和教练在呢。”
胡狼桑原那光光的脑袋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切原赤也不怕，他害怕啊。
这要是把事情闹大了，他首当其冲要被铁拳制裁的，真田的铁拳不是开玩笑的。
他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了真田弦一郎铁青着脸站在他面前的画面了。
“别太嚣张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语气平静，但平静之下却压着一股寒意。
切原赤也的目光转过去。
不二周助脸上惯常挂着的笑容收了起来，睁开了眼睛。
那双一直眯着的、笑眯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了。
冰蓝色的瞳孔像冬天的湖面，冷冽、透明、没有任何温度。
切原赤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那笑容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一种被点燃找到了猎物之后的激动。
“青学的不二周助是吧。”他看似疑问的话其实很肯定，漫不经心的话语中全是想要与之一战的兴奋，“手冢不在的话，你应该就是青学最强的？”
不二周助没有回答，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切原赤也那张嚣张的脸。
他在判断，判断这个孩子的实力上限，切原赤也在立海大不会是最强的，但是会是最有威胁的。
而切原赤也也不需要不二周助的回答，反正他们两个学校马上就要是对手了。
他又把目光转回了橘吉平身上，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一些，“你们不动峰的，好好养伤啊，决赛的时候记得给我加油。”
那个加油两字咬得特别重，重到所有人都听出了反讽的意味。
说完，切原赤也转身就要走，肩膀一转，球包在背上甩了一下。
“站住！”
胡狼桑原刚要松一口气，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让他这口气憋在胸腔不上不下的。
橘杏站在床尾，眼眶通红，嘴唇在发抖，被切原赤也的态度气得不轻，“你害得我哥哥受这么重的伤，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吗？”
就算，就算不是他造成哥哥受伤的，但是也不应该，也不应该是这个态度！
切原赤也停住了脚步，转过头看着橘杏两秒。
那两秒钟里，窗户灌进来的风把切原赤也额前的碎发吹起来。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干净、灿烂，还有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的理直气壮，“网球而已。”
只是这话落在橘杏耳朵里，比任何辱骂都更刺痛，这说明切原赤也根本就没有把不动峰把她的哥哥放在眼里。
走廊的另一头，时悠刚从井上医生的办公室出来。
井上医生详细跟她说了北城真人的恢复情况。
黑杰克医生的手术非常成功，术后没有出现任何并发症，愈合进度比预期还要快一些。
按照这个速度，很快就能转入普通病房了。
井上医生说这些话的时候也很高兴，是为了这个结果，也是为了又一次见识到黑杰克医生的厉害。
时悠心里很感激黑杰克医生和井上医生。
黑杰克医生在她的心里已经有些神化了，真的就在手术台上从来没有失败过，什么别人解决不了的疑难问题，在他那里都不是事情。
井上医生从阿市的事情开始就帮着组织专家会诊，又到北城真人的事情上帮忙照看。
虽然都是看在樫野叔叔和黑杰克医生的面子上，但是她也还是很感谢，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回报了。
时悠沿着走廊往回走，拐过一个弯，正要往楼梯口的方向去。
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在说话，声音带着明显的火药味。
有切原赤也的声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