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过敏原 利多卡因和 ...
-
75、过敏原
Bellis一手扶着负伤的Riesling，一手扯紧了她腰间用来暂且当做止血绷带的布条，他站在舷梯上向轮渡码头边张望，黑色的商务车正停在距离不远的路边。
“你还可以吗？我现在立刻带你下去。”他察觉到搭在他肩上的手动了动，偏头询问着Riesling的状况。
她的脸色很苍白，腹部虽然绑了简易的止血带，但弹孔的血还是源源不断地向外渗，衬衫里套着的防弹衣在和控制室驻守的雇佣军在打斗时偏移了位置，而恰巧被那雇佣军抓住了机会。
“还死不了。”她忍痛答道，踩上舷梯上的脚步有些虚浮，全凭Bellis架着她的身子，额头上布满了虚汗。
Bellis动作利落地带着Riesling下了船，他和站在舷梯口把守的守卫面面相觑，灵机一动，他有些尴尬地摆着手和守卫解释道：“我兄弟晚上好像吃坏了点东西，现在肚子闹得厉害，麻烦您跟我们头儿讲一声，我给他扶到厕所去，免得他在这闹了肚子，我们都得问味儿——”
他一阵胡诌还没说完，就闻到了Riesling身上浓郁的血腥味，守卫狐疑地打量着他身边的Riesling，她的脸埋在了帽子里，只露出金色的短发，但明显可以看出这是个女人。
“你们的味，是血味？”守卫带着些怒意，他仿佛是被这两个人戏耍了一般，他摸了摸别在腰后的手枪，一步一步逼近Bellis和Riesling两人。
Bellis的脑子飞速运转着，刚准备高举双手说些什么，Riesling咬牙忍痛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本证件扔在了守卫脸上，她冷笑一声，断断续续地说道：“一个军区少校……给贩卖军火的贩子做看门狗，UIrich少校，你真是越过越回去了。”
UIrich吃惊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在二战结束之后，就已经没有人再提起他的身份了。失去了战争，也就意味着他失去了谋生的手段，他捡起了地上的那本证件，铺满皱纹的脸上忽然扭曲了起来。
德国联邦调查局，三司调查员。
Leon Buchholz。
UIrich盯着Riesling微微抬起的脸，他捏紧了手里的那本证件，他有很多把柄都在BND的手里，而这些年地下生活也一直处于BND的监视之中。
河面的风很大，隐约传来噗通的入水声。
“好运。”他瞥了一眼Riesling腹部已经渗透出来的红褐色血液，将那本证件塞回了她的手中，脸上的笑容带着些许忍耐与嘲讽，“希望你们别来找我麻烦。”
“审时度势，麻烦才不会找上你。”Bellis冷笑一声，Riesling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他现在没有办法深思身边这个女人是如何得知这人身份，并且能让这个男人在看到那本证件之后态度大转变。
UIrich耸了耸肩，对Bellis的话置若罔闻。
Bellis带着Riesling越过UIrich几步的时候，他拔出了枪，动作之迅速完全看不出他是个已经年过七十的老人，他的枪口直指Riesling的后脑勺。
“这样做，就没什么意思了老头。”Bellis嘴上虽然还在调侃着，但他下意识皱紧的眉头却暴露了他的慌张，“我们既然能上得了船，想必你就应该知道，这不是单人潜伏作战。”
UIrich笑了起来，他脸上的皱纹挤在了一起，他说道：“BND那群狗，什么时候喜欢团队合作了？要知道，三司那群人向来都是形单影只，孤军作战，就像那个叛徒。”
他忽然故作惊讶地对Riesling说道：“我刚刚看了你的证件，你叫什么来着，Leon，Leon Buchholz，和那个叛徒一个姓。”
Bellis微微一愣。
“Rose，通知BND的人，搜船。”耳机里传来Silvaner冷暖莫变的声音，她刚才应该是听到了UIrich的精彩发言才是。
Rose那边倒是略显震惊，但还是照着她的吩咐去做。Bellis焦急地看着Riesling脸上逐渐丧失的血色，他伸手摸了一下她伤口附近的止血带，沾了满手粘稠的鲜血。
“UIrich上校，你猜猜轮渡码头能有多少BND的人？”Bellis察觉到有人在向UIrich缓缓靠近，似乎是泡在河里泡了一会，他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
看着老头信以为真环顾四周的模样，安室透从UIrich身后拿了一根管子朝着他的后脑勺敲了下去，他没有反应过来，结实地晕倒在地，后脑勺残留着些钝击的淤青和淤血。Bellis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和车里的Silvaner汇报道：“我们这边已经搞定了，马上就过来。”
“好。”Silvaner应声，她向司机比了一个手势，合上了放在腿上的手提电脑，Yevette拉开了后座的车门，看着安室透和Bellis带着Riesling过来的样子，微微皱眉。
“大小姐，就近好像没有能取子弹的地下医院。”司机翻看着车载导航，向Silvaner询问着，“那我们是去……”
“去夏立特。”Silvaner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Yevette，她的眼睛里带着些寒意，吩咐道，“就医资格的事，联系BND那边解决，怎么说救得都是他们的人。至于Riesling，有些事情等她能活着再说。”
Yevette控制着自己翻腾的情绪，她呼了一口气，一边伸手帮忙将Bellis架着的Riesling拉上了车，一边回答道：“好，我等会就联系BND那边。”
Bellis和安室透上了车之后只觉得车里的气氛有些凝滞，安室透看向Silvaner，她正冷眼盯着Riesling，看着Yevette解开她腰上的止血带和防弹衣，将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
“刚才那个老头是？”安室透试图以这个问题来缓解车里的僵硬的氛围，但他一问出口，便被Bellis肘击了一下。
他挪到安室透身边，小声和安室透说道：“刚刚那个被你一棍子敲倒的那个，是UIrich少校，他原先在战后在军校任教，也是大小姐父亲以前在军校的老师……”
Bellis忽然闭了嘴，他下意识看向Silvaner，她微微眯起的眼睛让Bellis下意识地往安室透那边缩了缩，却又因为他浑身湿透而不得不挪回来，尴尬地坐在原处，有些不知所措，而Rose恶狠狠地刮了Bellis一眼。
抵达夏立特医院的时候，Silvaner没有下车，她闭目靠在座椅之中，脸上爬满了倦容。从抵达柏林开始，她便没怎么睡过好觉，且不谈木村姐弟为Rum卖命，身边接二连三出现叛徒的事情也让她感到疲惫。
Yevette下车前向安室透使了个眼色，让他留在车上陪她，而她和Rose、Bellis将Riesling送进了抢救室。
“女士，你们送过来的那位受伤女士的情况不算太好，还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从抢救室里跑出来的小护士有些着急地问着Yevette，她手里抱着写字板，眼神里无不透露着焦急，“不知道你们之中有没有可以提供这位女士过敏史的？”
“我知道。”Yevette和那位小护士说道。
小护士一瞬间仿佛是看到了救星，她赶忙翻开写字板，问道：“您知道她有哪些是药物过敏的？”
“利多卡因。”Yevette肯定地说道，“只有利多卡因过敏，有做过过敏源检测。”
站在一边的Bellis微微挑眉，他看了一眼身边的Rose，而对方只是摇了摇头。Riesling刚来德国不久，她对什么药物过敏，连一向号称人物身份调查大师的Rose都无从而知，但她看Yevette回答的语气，却是十分肯定。
“好的，请问这位女士的名字是？血型是？”小护士按着表格上的内容继续询问道。
Yevette抿了抿唇，回答道：“Leon，Leon Buchhloz，血型是AB型阴性。”
“罕见血？！”Bellis吃惊地看着Yevette，他一时之间只觉得头疼。
一个罕见血的病患大量出血，是最为可怕的事情。
小护士看了一眼写字板后面夹着的血库情况，带着些安抚的语气和Bellis说道：“目前可调用的血库是足够的，还请各位在这里耐心等待，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去抢救这位女士的。”
Bellis看着小护士跑回抢救室的身影，随手搭载Rose的肩膀上，忽然感慨道：“话说回来，这种罕见血做地下工作还真是危险啊，搞不好没有血库就直接去见上帝了。”
“做这些事情，你还想去见上帝？”Rose拍掉了Bellis的手，她鄙夷地看着Bellis，忽然看见他耳朵上的耳麦，提醒道，“你的大小姐可也是这种罕见到离谱的血型，你还带着耳麦呢，说话小心点。”
“你还带着……？”Yevette听到他们的谈话，僵硬地转过头看见Bellis耳朵上的耳麦，她愣在了原地，那双平日里波澜无惊的眼睛里掀起了巨浪。
“啊，”Bellis被她盯得有些发毛，Silvaner一向脾气都很好，他摆了摆手解释道，带Riesling下来的时候哪记得那么多，不过就刚刚那句，大小姐不至于生气吧？”
“Yevette，你有事情瞒着小莲。”Rose皱起了眉头，她试探性地说道。
她很清楚，这个在Kornblume屹立多年而闻风不动的女人能够露出这副表情，在这之下必然是藏了许多事情的真相。
“这些病史资料是之前你们那小朋友搜集好的，不过是顺眼看到了，记得了——我哪里有事情能瞒着她。”Yevette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她将眼神挪开了一些，嘴里编织着一切无从查起的谎言。
还不等Yevette在说些什么，Silvaner的声音在三人耳畔响起，她的声音很平淡，似乎是在转述一个故事中的情节。
“Leon Buchhloz，RH AB型血，利多卡因过敏，如果说其中一项是巧合，三项全中，在地下情报来说，你比我更清楚，这就是真相。”
安室透披着她的外套跟在他身后，听着她的话稍许愣住了。
“所以，是姐姐。”她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过敏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