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交易所 是情报交易 ...
-
73、交易所
Canada回到Kornblume地下会议室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她伸手抽了桌上一张纸，一面擦干了皮衣上的雨水，一面把收集到的情报牛皮袋递给坐在首位的Silvaner。
“情况怎么样？”Riesling一边问着，一边贴心地给Canada递上了一条干毛巾。
外面的雨已经快下了一夜了。
“地下那些军火商跟嘴被黏上了一样，一个两个都装聋作哑。”Canada拿过毛巾胡乱擦了两下淋湿的头发，她实在是讨厌套取情报这样的工作，实属是吃力不讨好。她指了指Silvaner手中的牛皮纸袋，继续说道，“不过从小情报贩子那里还是有一点收获的，里面有那个放纤维的男人的照片，夜里的录像画质太烂，只能看个大概的体态。”
Silvaner拆开纸袋子，她和安室透看着里面的录像画质，少有的陷入了沉默。这张录像截图堪称像素点作画的顶峰，在黑夜环境中，就算是分辨体态和体型都可能难于登天。她把照片递给了坐在一边的Rose，她压着一点烦躁的情绪，吩咐道：“让Bellis放进情报网进行征集。”
“了解。”Rose收了照片，应道。
“我们这里不能和他们直接硬碰硬，只需要确认买卖双方的身份。”Silvaner的眉头紧蹙，她的Kornblume只是一个情报交易所，那帮军火贩子手里有的枪和人力都是没办法硬碰硬的。她转头和Yevette说道，“通知BND方面，让他们提前做好部署，另外，给Dubliner打个电话，让德区负责人来Kornblume见我。”
“好。”Yevette微微点头，她看了眼还在弓着身子单手揉着肚子的Silvaner，叹了口气，说道，“我先去给你泡杯红茶，你这样子一直硬撑着不是什么好事。”
在Yevette照顾她的这么长时间里，Silvaner很少有这样的情况，她虽然因为促进剂的副作用身体一直都不算太好，但一直还都是能跑能跳的那类。
“Yevette，顺便拿一片止疼药。”Silvaner顺势趴在了桌上，向着Yevette挥了挥手，她实在是疼得太厉害了。
安室透看着她额头上隐隐约约的虚汗，刚准备起身往她旁边挪一挪，Canada走到他身边俯身小声问道：“所以……你们那天晚上到底有多……刺激？”
Canada的话让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着他们说话的Silvaner瞬间红了脸，她把脸埋进了臂弯里，索性当起了缩头乌龟，留下安室透满脸震惊地看着Canada。
“虽然快感很重要，但是承受更多一部分的是女性，所以持续快乐是要有所收敛的。”坐在安室透对面的Riesling一边翻阅着手里的文件，一边说道。她抬头看了一眼安室透错愕的表情，不咸不淡地继续说道，“而且，她还是个孩子。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动作温柔一点。”
安室透严重怀疑他对面这个不是以前的那个懒得参与这种白痴话题的Riesling。
而Rose一副看戏的样子坐在旁边，添了把火，提醒道：“她可是一个三岁半孩子的母亲了，不过以她的年纪和经验来说，的确还是个孩子。年轻人，要有所收敛，不适合纵欲过度。”
意味深长的眼神和Canada无声的拍肩，安室透一瞬间只想找个地把自己埋了，他恶狠狠地刮了一眼Canada，而她只是投去了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Silvaner没耳朵再听他们的调侃，她把矛头对准了Rose，有些恼羞成怒的成分，她提醒道：“把照片拿给Bellis，赶紧查！”
“okok。”Rose见好就收，她拿着照片刚起身就想到了些什么，和Silvaner说道，“柯尔特公司的监控路径我已经发给你了，别忘了。”
“哦，知道了。”Silvaner有气无力地答道。
安室透看着这幅景象，倒是勾起了唇角。相比之下，Silvaner在Kornblume这里展现出来的才是真实的她自己。而她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悄悄地伸手捏了捏他的手，安室透握住了她的手，枪茧磨得她掌心有些痒。
Yevette端着泡好的红茶走了进来，她将茶杯依次放在每个人面前，顺带着把Silvaner要的止疼药拿了过来，“这种的效果不是很好，店里目前只有这个了。”
Silvaner捧着热茶，仰头送服了那颗止疼胶囊。她看着Canada盯着她手里的红茶而陷入沉思的脸，出声问道：“Canada，你怎么了？”
“有个问题，德国人喜欢喝红茶吗？”Canada皱眉问道。
“一般来说花茶和果饮茶是很受欢迎的，但也有一部分人也喜欢泡英式红茶配面包之类的作为下午茶。”Riesling回答道，她眯起了眼睛，Canada那张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的危险，她接着问道，“你发现了些什么？”
Canada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茶，她站了起来，会议桌前的白板上正好还挂着柏林的地图，她用蓝色的记号笔画出了几个地点，和Silvaner说道：“我打探消息的几个军火贩子那里，都有一杯用相同杯子装着的英式红茶，这些地点都很靠近我们发现纤维的那些地方。这应该不是巧合。”
“英式红茶？”安室透微微皱眉。
Silvaner直起了身子，她看着地图上新增的点位，皱紧了眉头。这些杂乱无章的东西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快一整天了，Canada这里带来的新线索也完全做不上联系，反而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忽然，尖锐的监控警报响起。
安室透赶忙起身跑到监控屏幕面前，他看着里带着英伦风格侦探帽子的男人站在店门前按响了Kornblume的按铃。Yevette瞥了一眼屏幕上压着帽子不露脸的男人，朝着Riesling试了一个眼色。
“Canada，你在这里陪着小莲。”Riesling一边说着，一边拿了放在一旁架子上的HK，她轻而易举地拆开了弹匣，确认无误后再次装上了弹匣。
Silvaner微微一愣，她叫她小莲？
而Canada则是立即警觉了起来，她朝着安室透与Rieslin□□了点头。
安室透跟着她们回到Kornblume店内，透过雷电闪烁的光，他看着门外那个男人的身形，不禁皱紧了眉头，他朝着一旁的Yevette和Riesling比了一个手势，得到二人肯定的回复后，他握着枪缓缓上前，一边打开了店外遮雨棚里的小灯。
小灯投射下的微光在风雨里显得格外单薄，男人帽檐遮住了他整张脸，安室透背手藏着他手里的枪，礼貌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还没有开始营业，雨下的很大，先生要不先进来避避雨？”
那男人没有回答，他看着安室透摇了摇头，帽檐下一只被烧伤的眼睛隐隐露了出来，安室透捏紧了背在身后的枪，他脸上仍旧挂着礼貌的微笑。
Riesling从店内缓步走了过来，她和气地和这位男子说道：“先生，您是想买些什么花吗？我可以帮您看看有没有上架。”
男人看到Riesling的脸，他抬眼，露出了一双锐利的眼睛，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俯身放在距离安室透不远的置物架上，向Riesling的方向低语道：“回家快乐，小姑娘。”
“什么？”安室透勉强能够听到男人嘴里在念着有些蹩脚的德语，但他却并没有听懂。而站在他身后的Riesling则是微微一愣，她狐疑地看向面前这个男人，很少有人会在正常的交际中使用中古德语了。
“施普雷公园的轮渡码头，我们在那里的人得到了最新的情报，会有一批军火在那里转交，时间比之前所有提前。”那个男人恢复了正常的用语，他的语速不快，似乎是为了能够让安室透听得明白，“时间在明天凌晨三点，接头语是焚书伊始，焚人以终。”
Riesling看向了身后的Yevette，她向Riesling摇了摇头，这并不是Kornblume的线人。
“你是？”Riesling问道。
那个男人只是笑了笑，他回答道：“我是谁并不重要，Kornblume需要情报，而我有这份情报。”
安室透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身上的褐色皮衣似乎是穿了许多年未换，肩头与手肘处都已经磨得锃亮。
Yevette从墙后面走了出来，她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神有些危险，但她还是轻笑地说道：“Kornblume是个情报交易所，每一笔账都是要当场清算的，所以，你的开价是？”
“我不需要钱。”他回答道。
“陷阱与真相，往往就在一瞬间。”Riesling冷眼看着这个男人，他低语的那句话始终盘旋在她的心头，但从体型和外貌来看，这个男人和把她救出来的男人截然不同。
这些情报也有可能是一个等着猎物进洞的圈套。
“是真是假，明天这个时候就已经揭晓了。”男人重新打起了伞，他刚准备迈步离开，突然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嘱咐道，“请务必把那封信交给你们的主人，这是撕开黑夜的，独一无二的利器。”
此话一出，Yevette与Riesling对视一眼，两人心里没有一点底。
安室透顺手拿起放在店门置物架上的信封，里面的信很厚，上面用钢笔写着一串德语，Riesling走过来看到信封上的文字，眉头紧蹙，她给安室透翻译道：“写的是给我二十二岁的小女儿。”
“是她母亲的字。”Yevette瞥了一眼信封，肯定道。
她见过这个独特款式的信封，是在某个黄昏，她和乌丸千里换班的时候，那时候她正坐在柜台里手写着许多信件，而那个信封便和安室透手中的这一个一模一样。她甚至还保管着Silvaner从五岁到二十岁每年都会收到的信件。
Yevette叹了口气，她看了眼时钟上的时间，说道：“你去拿给小莲吧，那个神秘人也好好查一查，我和Riesling先把店里重新打扫一下，毕竟早上还是要做生意的。”
安室透看着远处的天边已有亮色愣了一下，黎明前的黑暗总会让人有种再无天明的错觉，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时间太久，已经忘了白天的模样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不禁失笑。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交易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