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关道》獭

68、第 68 章 她心眼很坏

　　“你竟然刚来就发现有人公饱私囊。”乔安舟递给玉清佳一瓶货真价实的纯净水，“最近拍了谍战片吗？还是警匪片？”

　　玉清佳笑眯眯地接过水瓶，将鬓边的黑色长发挽至耳后：“都不对，是爱情片，还有六个月首映。学姐可以为我包场吗？”

　　乔安舟听出玉清佳的“敲诈”意图，用肯定的语气说：“找个私人影院也算包场。”

　　玉清佳对乔安舟摇了摇食指：“欸，那种根本不能算数。必须要千人大剧院才能达到我的标准。”

　　“你什么时候翻拍了《罗密欧与朱丽叶》？我怎么不知道？”乔安舟故作迷茫地看向玉清佳，感叹着，“学妹都步入艺术殿堂了，我还让你下凡来操劳人间事务，真是惭愧。”

　　“与我相比，学姐的成绩不遑多让。”玉清佳拧开瓶盖，作势要把瓶中水倒入瓶盖中，“我敬学姐一杯。”

　　乔安舟被逗笑了：“神经，没个正形。”

　　“有正形的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玉清佳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你找我来就是为了把我当枪使吗？”

　　乔安舟没有正面回答：“我是那么冷漠无情的人吗。”

　　“当然不是啦，学姐给的报酬真是温暖人心，都让我有点热得受不了了。”玉清佳走到落地窗边上俯视着楼下的行人，扯了扯白色短袖的领口，叹了口气，“你办公室的空调不能再低一点吗？”

　　乔安舟靠在人体工学椅上没有行动：“谁让你在短袖外面搭一件毛线背心。而且还有半小时直播就要开始了，你该去现场了。”

　　“这是我听说拍摄现场很冷所以特地准备的，怎么不夸我具有前瞻性？乔总心疼穿着动捕服的成员，怕她们太闷热中暑，所以空调开得很低。但乔总碍于面子不肯直说，就把关心成员这件事算作是前导演的功劳，不知道我之后有没有机会得到这种天上掉馅饼似的功劳？”

　　称呼的转变让乔安舟察觉到玉清佳的揶揄，她游刃有余地回应：“小齐总真是神通广大，没有亲临现场却知道这么多琐碎的、不重要的事情。”

　　“我跟齐家可没有关系。”玉清佳转过身之后伸了个懒腰，面无表情地说，“大家只知道齐家不肯承认私生女的存在，但不知道只是表面，至于本质是什么，学姐和我都清楚。”

　　乔安舟盯着电脑上的时间，催促玉清佳：“快去现场吧，今晚是你的首秀。”

　　玉清佳重新露出了笑容：“让我来看看你的心选女主角会给我惊喜还是惊吓。”

　　屈繁尘没想到慕容昼会把昨晚那副轮椅带过来。
　　“这个有避震器，而且是电动的，右手扶手边上有操控面板。”慕容昼先前在电梯里看见屈繁尘时，一眼就发现她现在的轮椅太简陋了。
　　慕容昼拿出来的轮椅和屈繁尘目前所用的轮椅，差异大概是Promax和青春版。

　　“电动？”屈繁尘凝神思索着，所以昨晚我其实可以用这个轮椅自主前进，但慕容昼非要坚持手动推我？

　　屈繁尘重复的细节让慕容昼很快反应过来：“是、是我昨晚安排改装的，是特制的。”
　　撒谎咬到舌头的慕容昼在心中忏悔，昨晚让屈繁尘坐上轮椅之前，她故意没有开启操控面板的电源，按道理来说屈繁尘应该不会识破她的谎言。

　　“让小昼费心了。”屈繁尘没有再继续深究，但她在迟疑能不能接受。
　　她的屁股真的很需要一个带避震功能的轮椅，不然再过几次减速带估计就要彻底报废了，实在是太疼了。
　　可是这两个轮椅长得天差地别，换了以后肯定会被乔安舟发现，到时候怎么解释？慕容昼关心我，特地给我送了副轮椅？

　　屈繁尘的大脑高速运转，寻找能够说服乔安舟的理由，突然看见杜灯绮拿着几根冰激凌走过来，到她们身边的时候还弄掉了一枚硬币。
　　“不仅爆食品，还爆金币啊。”屈繁尘打趣道，忽然间想到了可以让乔安舟接受的理由。

　　“小昼，谢谢你的轮椅，但是如果有人问你，你要配合我……”
　　屈繁尘探出身子在慕容昼耳边低声细语，杜灯绮看她们这副模样，不高兴了。

　　杜灯绮把捡起来的硬币揣兜里，对屈繁尘和慕容昼甩了甩手上的冰淇淋：“你们有什么事情要瞒着我？排挤我！亏我特地给你们带冰激凌呢。”

　　屈繁尘郑重其事地说：“我刚刚跟小昼商量轮椅的价格能不能便宜点，因为这是慕容集团的试制品，没有上市，价格比较敏感。”

　　一个又一个谎言组成了下落的雪球，为了不让雪球融化只能持续叠加谎言。慕容昼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点点头，对屈繁尘的话表示赞同。

　　“什么啊，就这点事。”杜灯绮拆开菠萝棒冰的包装袋，将包装袋和其余两根巧克力脆皮冰激凌一起放在屈繁尘的膝盖上，“你们两个分一分，今天太热了，便利店的冰激凌都卖光了，这是我努力争抢获取的战利品。”

　　屈繁尘示意慕容昼先挑选，笑眼盈盈地说：“小绮真厉害，非常感谢。”

　　“干嘛突然这么客气，等下我可不会放水。”杜灯绮被冰得哈气，舔了舔沾到棒冰汁水的嘴角，“才直播第二天，就不彩排了，乔总是不是太信任我们了？”

　　“团队协作游戏，想靠单人取胜，怕是孤掌难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申音希站在杜灯绮身后，语调一如既往的平静。

　　杜灯绮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吓了一跳：“你干嘛偷听我们讲话？”

　　“导演换人了。”申音希跟她们分享最新消息，“还有一些工作人员都要更换，之后说不定还有诺亚审计监察部的人员来找我们谈话。”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杜灯绮眉头紧锁，一时间忘记了手中冰棒的存在，被炎热天气融化的冰棒顺着木棍往下滴水，沾得杜灯绮满手都是。

　　屈繁尘以前在工地打工的时候目睹过警察来工地抓人，听申音希只言片语的描述，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她很好奇：“你怎么得知这么重要的信息？”

　　“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申音希看着手机屏幕，“还有二十分钟直播就要开始了，没有收到要延后直播的消息，但是我很担心，怕没办法正常运作……”

　　“哎呀，不愧是王牌经纪人，考虑得好周全。”
　　清亮的陌生女声响起，众人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十分青春的黑发少女笑容满面地看着她们。

　　杜灯绮嘀咕着：“大学生？看起来好像和小昼差不多年纪。”

　　“谢谢姐姐夸奖，但我今年24岁，比小昼大4岁呢。”黑发少女十分自然地走了过来，仿佛她们早就认识，并不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是谁的熟人吗？杜灯绮不认识她，她了解申音希的信息，可能是申音希或者慕容昼的熟人？屈繁尘咬了口巧克力冰激凌外面的脆皮，打量着逐步靠近的少女。

　　“初次见面，特地来跟大家打声招呼。”她的脸上仍然挂着友善的笑容，“我是新来的总导演，玉清佳。”

　　24岁，刚毕业没几年，已经当上总导演了？申音希心里咯噔一下。她总觉得玉清佳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特别感谢申经纪人对今晚直播的关心，不过请大家放心，有我在，热度只会比昨晚更高。”玉清佳太自信了，再加上她太过年轻，这番话要是被其他人听到，肯定会质疑。

　　没有马上得到成员的赞同是玉清佳意料之中的事，但她并不在意这片沉默，走到申音希面前用略带惋惜地语气说：“啊，但是你已经不是经纪人了。我现在是不是该称呼你为蓝镜？”

　　怕生的慕容昼早就躲到了屈繁尘轮椅后面，她盯着手中的巧克力冰激凌，看见啪嗒掉在地上的巧克力脆皮，忍不住皱眉。
　　她刚刚本来要吃的，但是申音希突然来了，说了一些很严肃的事情，再接着是陌生的少女出现，让气氛变得更古怪了。

　　“你吃冰激凌的时候，会先咬掉外面的脆皮，再吃里面的冰激凌，还是一起吃？”屈繁尘一边把冰淇淋木棍收到包装袋里，一边转头跟慕容昼说话。

　　屈繁尘注意到慕容昼手中的冰激凌，眨了眨眼睛：“脆皮全掉地上了，好可惜。”

　　“现在是关心冰激凌的时候吗？”杜灯绮瞄了屈繁尘一眼，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手上的冰棍也化了。
　　屈繁尘的话语结束了紧张的气氛，申音希没有回答玉清佳的问题，扔下一句自己去帮她们找湿巾就快速离开了。

　　“你就是屈繁尘？学姐的……”
　　玉清佳正要靠近屈繁尘，被乔安舟抓住了衣领。

　　“不要再恶作剧了，赶紧干活。”乔安舟仿佛在教训小猫，看见玉清佳点头后才松开手。

　　“她是我的学妹，前阵子刚获得最佳新人导演奖。本来是专职拍电影的，现在被我委托来担任忒修斯之船的导演。”乔安舟补充介绍玉清佳的信息，“她很专业，与工作相关的建议你们要听听。”

　　玉清佳假装害羞：“学姐这么夸我，有点太不好意思了。”

　　乔安舟话锋一转：“但是她心眼很坏，跟工作无关的事情你们不必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