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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第 177 章 需要我关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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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繁尘。”乔安舟俯在屈繁尘上方,双手撑在她的肩膀两侧,用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乔安舟如墨般的长发自然垂下,刚好落在屈繁尘下巴和脖颈之间,若有似无的痒意弄得她抬起手捂住了脖子,隔开皮肤与发丝。
在乔安舟洗澡的时候,屈繁尘在床上捧着剧本,读着读着,本来固定在纸页上的黑色铅字突然开始流动,滴在她的眼皮上,关闭了视觉。
所有思绪在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大脑活动的闸门被猛烈的困意操纵,屈繁尘像断了电的机器人,被迫中断活动,立即休眠。
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乔安舟漂亮的脸,从脸颊上的水珠和濡湿的头发可以判断她刚洗完澡,只是没有吹干头发。
即便位于上方的乔安舟挡住了房间正中央刺眼的白炽灯,可屈繁尘还是有点睁不开眼。她眯起眼睛,看见乔安舟默不作声地盯着自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爱意让她本能地关心:“头发没吹干,睡觉会头痛。”
屈繁尘抚摸着乔安舟的发尾,指腹传来冰凉的冷意。乔安舟没有回应她,撑在肩侧的手掌往前滑,完全俯下身抱住了她,整张脸埋在她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又连名带姓地叫了她一次。
“屈繁尘。”
失去了乔安舟的遮挡,屈繁尘直面扎眼的白光,努力强撑着睁大双眼,几滴眼泪冒了出来。为了回应乔安舟的拥抱,她没有抹泪的余裕,双手搭在乔安舟的后背,轻轻地环住她,清楚地应了一声。
“我在。”
乔安舟吸了吸鼻子,说话的时候鼻音有点重:“你好像智能机器人。”
屈繁尘配合地接茬:“需要我关灯吗?”
乔安舟引用屈繁尘先前说过的话,镇定自若地说:“头发没吹干,睡觉会头痛。现在不能关灯睡觉。”
“不困吗?”屈繁尘提问之后马上打了个呵欠,眼眶中的泪水都是困倦的证明。
“睡不着,想的事情太多。”乔安舟调整姿势,侧躺在屈繁尘的左胸上,耳朵贴着她的胸口,听着她的心跳,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乔安舟和屈繁尘认识不到一年,但在这一年里,她收获了过去二十多年从未体验过的强烈情感。
她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绝版玩具,可以随心所欲地摆弄它。她原以为随着时间推移,自己对屈繁尘的好感会逐渐消失,但现实却完全相反,好感不降反增。
太小看自己的专一和长情了。乔安舟在屈繁尘怀中自嘲,想起那盘被她反复观摩无数遍的录像带,那张令她难以忘怀的脸现在近在眼前。
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她明明已经拥有了一切,有足以让她挥霍一辈子的财富,有关爱她的家人,还有如日中天的事业,但她依然觉得不够。
乔安舟知道屈繁尘是因为协议在身才对她百依百顺,她害怕协议结束后屈繁尘会不辞而别,害怕她脱离自己的控制。
她本来可以让屈繁尘什么都不做,将她养在家里,像人类饲养宠物猫和宠物狗那样饲养她。但她觉得如果那样做了,屈繁尘肯定会不开心。
虽然屈繁尘嘴上不说,但乔安舟看得出来,她不喜欢不劳而获。
初次见面时直截了当地拒绝了自己的电影拍摄邀约,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的屈繁尘浑身都透露出一种警惕。
乔安舟为了消除她的警惕,煞费苦心地给她安排工作。知情的朋友打趣说乔总就是不一样,包养金丝雀还要搞那么多弯弯绕绕,给足了面子照顾人家的尊严。
乔安舟没有回应朋友的揶揄,也不会让这些听起来有点过分的玩笑传到屈繁尘的耳朵里。她对屈繁尘的感情掺杂了许多东西,有对皮囊的喜爱,也有想利用她向母亲证明自己的决心。
倘若抛开这些不谈,她对屈繁尘应该没有感情,毕竟对外表的欣赏只是因为她酷似小秋,而向母亲证明自己也不必拘泥于用屈繁尘拍一部电影。
本应如此,可惜现实混入了太多其他因素,让乔安舟没办法看清楚自己的心。她模模糊糊地察觉到,就算除开那些因素,她依然会被屈繁尘吸引。
那张棱角分明,充满锐气的脸看起来很冷漠,但时常会露出温暖的笑容。
长满老茧的粗粝掌心总是很炙热,被她触碰的地方总会燃起情热的火苗。
明明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但却意外地体贴温柔。
乔安舟在屈繁尘的大臂上用手指画着一二三,默默在心中列举屈繁尘的优点,写到三时戛然而止,意识到不能继续数下去,不然会越陷越深,失去主导权。
她想起今天拍摄结束后屈繁尘和万曦月相谈甚欢的事情,轻蹙眉心,稍稍用力戳了一下屈繁尘的手臂内侧:“你不听话。”
困得随时都能入睡的屈繁尘听到乔安舟这句话后反应了好一会儿,迷糊中带着点困惑:“什么时候?”
“你没有跟万曦月保持距离。”乔安舟抬起头来,看见屈繁尘的睡衣被自己的头发打湿了,完全没有帮她弄干的想法,挪动了一下,侧躺在她身边盯着她,“拍摄结束后,你跟她聊了什么?”
屈繁尘想起万曦月和养母的相似之处,瞬间清醒了几分。她不可能在乔安舟面前坦诚地说万曦月像她的养母。
一是情绪问题,可能会被乔安舟嘲笑,也可能惹乔安舟不高兴;二是相似的地方实在有点荒唐,仅凭一个部位的印记,她就对万曦月生出了亲切的感觉,屈繁尘自己都难以信服。
所以她给这种感觉找了个十分合理的理由——入戏太深。想到这里,她从容淡定地回答乔安舟的问题:“我跟她聊了几句和拍摄相关的事情,感谢她和你在拍摄过程中对我的帮助。”
本来脸上阴云密布的乔安舟听见屈繁尘的回答后笑逐颜开:“讲话这么客套,她肯定很生气吧?”
屈繁尘无从得知乔安舟提问的逻辑,惊讶地眨了好几下眼睛,反思自己哪里做错了,但百思不得其解,疑惑地说:“为什么要生气?我哪里说得不对吗?”
乔安舟从床上坐了起来,狡黠一笑:“你说得很对,下次也要这样,对其他人彬彬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