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关道》獭

155、第 155 章 为了心爱的

　　乔安舟用非常公事公办的口吻说在电影正式上映之前，所有演员的信息都不公开。

　　乔蓝渝把剧本放在茶几上，以好奇又无辜的神态，瞥了她一眼：“我不记得我有允许一个不肯给我透露真实信息的发行人进入我的房间。”

　　“你打官腔的样子像极了文旅局的干部，完全可以换上正装去那里上班。”
　　乔蓝渝讥讽不停，她完全没想到乔安舟会做出自己嗤之以鼻的行为——为了心爱的秘密情人特意拍摄一部电影。

　　乔蓝渝想起上次没有提前知会乔安舟，径直前往她的家里，碰巧撞见女儿在和别人约会的事情。

　　在家里一起吃垃圾食品，现在年轻人约会的方式好平淡无趣，但沉浸在恋爱中的人或许乐在其中。毕竟她爱上过秋祺的时候，她可以什么都不做，盯着对方一整天，都不觉得无聊。

　　那次约会的对象和这部电影的女主角是同一人吗？乔蓝渝从上到下打量着乔安舟，白皙的脖颈没有亲密的痕迹，但指甲是精心修剪过的。

　　不知道女儿的恋爱对象是一个怎样的人，如果从没有留下痕迹这一点来判断，可能和主动激进的段浅雪是完全相反的类型。
　　最近的新闻报道没有关于乔安舟的恋情的爆料，乔蓝渝凭借这些有限的信息推测，她的对象可能是她掌心中的金丝雀。

　　乔安舟应该爱不释手，不然不会隐藏得这么好。
　　零零散散的信息碎片在乔蓝渝脑中构成拼图一角，她有点头痛。

　　这种长念白和高频对话的电影非常考验演员的台词功底，就算现在可以使用后期配音，也改变不了对演员有高要求的事实。要是演员连做口型都做不到，后期怎么努力都会很别扭，观众看了也会出戏。

　　但愿她和自己一样运气很好，在路边闲逛都能捡到未经雕琢的璞玉。喔，也许对方是演员也说不一定。
　　乔蓝渝望着乔安舟，眼神充满了怜悯：“你放手去做吧，你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

　　“我会的。”乔安舟莞尔一笑，“虽然不太可能，不过即便是千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要考虑到——如果上映之后骂声一片，你不要亲自下场帮我说话。”

　　乔蓝渝听出来乔安舟想和她划清界限，估计不想被业界指摘说她没有继承母亲的才华，只是仰仗母亲的名气，蹭热度赚钱。
　　“你放心，我退出这么多年了，圈内腥风血雨和我无关。”

　　得到乔蓝渝的保证之后，乔安舟又补充了一点：“你也不能雇水军在网上帮我说话。”

　　乔蓝渝乜着眼，没想到乔安舟长大了，学会预判了。她不该那么早宣布戒烟，现在遇到烦恼的事情都没办法通过尼古丁放松一下。

　　“知道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插手。”乔蓝渝说完之后，困意袭来，下了逐客令，“我真的要睡觉了，你要是还留在这里，就陪我一起睡觉。”

　　乔蓝渝睡相很差，乔安舟小时候和她一起睡，经常被踹下床。所以她听到一起睡觉的邀请后，立马将茶几上的所有资料收到包里，顾不上整理，直接冲到门边和母亲说拜拜。

　　“我觉得那些可能性不会发生的。”乔蓝渝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是我的女儿，你会做得比我更好。”

　　乔安舟轻应一声，不知道乔蓝渝有没有听到她肯定的回答，轻轻关上了门。

　　*

　　玉清佳捧着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剧本，虽然之前每一幕她都看过，但整合起来厚度惊人。她不知道乔安舟哪来的时间变出这么厚的东西？

　　时间管理大师，可能偷偷给世界系统充钱了，别人一天二十四小时，她一天有四十八小时。唯有这样才能解释这段时间和她几乎形影不离的乔安舟是如何变出这份剧本的。

　　“你在我睡觉的时候偷偷努力吗？”一提到睡觉，玉清佳就打了个呵欠，困意化作泪水从眼角渗出来。

　　“嗯，我把睡眠进化掉了，我是超级人类。”乔安舟准备着要分发给各个演员的剧本材料，“你下一部电影可以用这个题材，拍个科幻片。”

　　玉清佳笑着打趣：“诺亚给我投资吗？没有几个亿谁敢拍科幻片？小成本制作拍出来的东西只会被观众说是魔幻现实，或者是《走近科学》。”

　　“我敢肯定作为投资人的诺亚对这种题材没有兴趣。”乔安舟盖上马克笔的笔盖，耸了耸肩，“很遗憾，你没办法得到诺亚的投资，建议你看看其他公司是否有兴趣。需要我给你指条明路吗？”

　　玉清佳白眼一翻，捂住耳朵说：“不需要，谢谢。”

　　“还有一个月就要闭关拍摄了，忒修斯之船的直播你要怎么安排？上个星期刚发布了恢复直播的预告，屈繁尘在拍电影的时候肯定没办法兼顾直播。”

　　“剩下三个人排列组合，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乔安舟笑眼盈盈望着玉清佳，“大小姐真爱操心。”

　　困到极点的玉清佳失去了反击的力气，把深灰色风衣盖在身上，靠着椅子的头枕，闭上眼睛说：“我要真是大小姐，还需要在这里不眠不休地给真正的大小姐打工吗？”

　　“她之前骨折生病，都没有停止直播。忒修斯之船好不容易恢复直播，她只播出一个月就消失，段浅雪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攻击诺亚的机会。”

　　玉清佳闭着眼睛嘟囔：“她败诉了，不仅要赔一大笔补偿金，还被迫退出联合企划，肯定气得要死。我觉得最好还是等到忒修斯之船稳定之后，再开拍也不迟……”

　　“我什么时候怕过段浅雪？”乔安舟整理着做好记号的剧本，言语中满是对段氏的不屑，“她上次耍花招是什么下场，我们都看到了。如果她仍然紧盯着忒修斯之船不放，在屈繁尘不在的时候煽动黑子攻击，我不介意再给她的钱包放放血。”

　　“而且再迟就来不及了。”乔安舟不确定屈繁尘是否会转变心意，她答应拍电影的时候答应得突然，乔安舟怕时间越长，她想得越多。

　　当然乔安舟不可能用这个理由来回答玉清佳。她换上了一副年长者关心后辈的面孔，柔声说道：“我也想尽早兑现承诺，帮你实现心愿。”

　　玉清佳睁开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乔安舟，企图从她的眼眸中识别她有多少真挚。

　　最后是玉清佳率先移开视线，她呢喃着：“狡猾的狐狸……我先说明，我对继承人争夺家产的战争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富二代黑市里买了什么彩票，如果你买我能胜出，那你输定了。”

　　“你挺了解东城市的富二代，知道他们品行顽劣，会拿这种事情竞猜打赌。”乔安舟脸上的笑意更浓，“他们在哪里开奖？我按你说的，买你输，应该能挣不少？”

　　“不知道，不关心。”玉清佳抬手拉高盖在身上的风衣，遮住整张脸，隔绝光线，“你跟慕容昼和申音希谈过了吗？多线并行的事情。”

　　“我猜你只想关心慕容昼？不用顺带捎上申音希。”

　　玉清佳不用看，光听乔安舟的声音就知道她肯定笑得很嚣张。

　　“我平等关心所有忒修斯之船的成员。”玉清佳十分冷漠地说，“万一到时候开播了，她们不能接受怎么办？”

　　“我想不到她们不接受的理由，公司给了她们选择的机会。先说结果，慕容昼拒绝了，申音希的需求和杜灯绮有冲突，我要再找时间跟她们俩谈谈。”

　　玉清佳略带惊讶地说：“慕容昼竟然会拒绝？”

　　“对她来说，无声的沉默可以和拒绝划等号。有些时候没有必要穷追猛打，追求一个既定的答案。”乔安舟瞥见理财顾问发来的股市快报，慕容集团新推出的脑机技术产品让股价涨停了。

　　“她作为唯一的继承人，应该没办法像你我这样随心所欲。”乔安舟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但语气依然轻松，“说实话，段氏撤资之后，慕容昼表明自己可以继续作为忒修斯之船的成员进行虚拟偶像活动，我很震惊。”

　　玉清佳眉毛一挑，不以为然：“她有自己的想法，这不是很正常吗？她又不是段浅雪的附庸，没必要因为段氏撤资而终止跟诺亚的合作。”

　　“她一开始加入企划的契机是为了交朋友。我记得慕容集团跟段氏的关系不错，段浅雪才会推荐她加入。”

　　乔安舟的声音由远及近，玉清佳听到脚步声在身侧停下，撩开风衣就看见乔安舟的脸。

　　她轻轻拍了几下玉清佳的肩膀：“慕容昼现在还留在诺亚，一定承受了很多来自家庭的压力。你有时间可以好好安慰她，说不定能增加好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