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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第 153 章 短剧看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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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沐阳刚才碰了一鼻子灰也没气馁,哄小孩的同时还有心情气成年人:“你再生一个就能让蓝岚女士四世同堂了,可以叫妈妈的妈妈的妈妈。”
乔安舟没忍住,白了乔沐阳一眼:“你的人生系统设置这个成就的意义在哪?”
蓝岚放茶杯时故意使了点劲,一声清脆的响声终止了女儿与女儿的女儿的争吵。
她拿起靠近乔沐阳那侧的茶壶给自己添茶,说出来的话明显偏心乔安舟:“这么大的人了都没个正形。”
“妈妈怎么这么偏心?隔代亲?”乔沐阳眉头轻蹙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以手掩面叹息道,“你最爱的人果然不是我。”
“短剧看多了吧,少看点,伤脑子。”
嘲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乔安舟抬头就看见穿着睡袍的乔蓝渝,她站在二楼扶手边缘,俯视底下的家人时面容中有一丝疲惫。
兴许是没睡好。这个时间点还穿着睡袍,多半是睡了回笼觉。
以乔安舟对乔蓝渝的了解,她猜测她的回笼觉并不愉快,有可能经历了一场噩梦。
乔蓝渝把鬓角的头发整整齐齐地挽至耳后,虽然看上去很整齐,但乔安舟眼尖得厉害,发现她发型稍塌的原因是沾染了丝丝薄汗。
她从睡袍口袋里抽出一盒香烟,单手开盒后用纤长的食指和无名指夹出一根烟,另一只手在口袋中摸索打火机,还没摸到就被乔沐阳警告了。
抱着女儿的乔沐阳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横眉怒视道:“不要在公共区域抽烟,要抽去自己房间的阳台抽。”
乔蓝渝理亏,被凶了也不气恼。她稍稍用力弯折香烟,团成一簇卷在手心里,恹恹地说:“不抽了,从今天开始戒了。”
乔沐阳本来在轻拍女儿后背哄她,听见乔蓝渝这番话,以为她也要人哄,揶揄说:“真的?要不要妈妈给你奖励一块糖果?”
茶台上面放着许多佐茶的点心,有蓝岚专门差人买来的蜜饯,还有乔沐阳从国外带回来的花花绿绿的糖果。
乔沐阳养女儿几乎是放养,她不控制女儿吃糖,小孩抓住漂亮的闪闪发亮的糖果就要往嘴里送。蓝岚不想干涉女儿教育,但目睹这番景象忍不住眉头打结。
乔沐阳喊了一声等等,蓝岚松了半口气,以为她像以前自己教育小时候的她们一样,不准她们吃糖,完全没想到乔沐阳的等等是“等我剥了糖纸才可以吃”。
朴素的茶台上堆了五六张花花绿绿的糖纸,值得庆幸的是大多数都是乔沐阳吃的,她女儿只吃了一块。
如果按这个吃糖速度,乔沐阳的牙齿应该坏得比孙女要早。蓝岚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抿了一口清润的白茶,压了压由视觉带给她的甜味。
“抽烟吃糖坏的都是牙齿。”蓝岚听见小女儿对大女儿的调侃,一本正经地说,“而且你们已经到了要小心三高的年纪,糖果已经不再是奖励,而是一种惩罚。你们两个都要学学小帆——不抽烟,也不吃糖。说起来,上次让你们去体检,怎么还没去?我还没看到你们的体检报告。”
乔沐阳拉起女儿的小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求饶说:“行啦行啦,知道了,我不吃糖了,乔蓝渝也不抽烟了。”
乔安舟瞄到蓝岚面前堆放着的蜜饯小山消瘦成矮矮的土坡——她刚进来时那里还堆着挺多,蓝岚在乔沐阳和自己拌嘴的时候嘴巴也没停下。
有其母必有其女。乔安舟默不作声,心想蓝岚女士操心女儿们的血糖血压也有道理,嗜甜的基因在乔家选择性传播,不过比起她们,她更应该操心胰岛素抵抗的乔蓝沣。
乔安舟有事情要找乔蓝渝商量,准备礼貌几句就上楼找乔蓝渝谈话:“今天是家族聚会吗?人好齐,大伯晚点到?”
“我们聚我们的,他到不到都无所谓。”乔沐阳笑得肆意,“反正乔家的男人在乔家都没地位,我猜他根本就不想看见我们。”
“他生性老实木讷,一棍子打下去都没声音,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提起大儿子,蓝岚刚说几句,随即摇了摇头,“男人的事情让男人去操心,让乔雨源自己关心他儿子,我不想关心。”
乔蓝渝一直站在二楼听她们谈话,用不紧不慢的语调丢下一枚重磅炸弹:“他最近在找合适自己的养老院。”
“他疯啦?”瞪大了眼睛的乔沐阳发出一声惊呼。怀中的女儿本来快睡着了,听见动静之后马上要哭,吓得乔沐阳赶紧给她唱摇篮曲。
还好话题足够劲爆,不然睡眠不足的乔安舟听到这段发音极其标准的英文曲目,会跟着妹妹一起香甜地睡了。
可惜乔安舟的年龄已经步入了乔蓝渝不会哄她的阶段,在原地倒头就睡也没有母亲会接住她让她睡在臂弯里。她强打精神参与对话:“妈妈怎么知道大伯在找养老院?”
噩梦让乔蓝渝的心情很差,她的脸色比深秋的温度要冷上许多。面对乔安舟的提问,她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说出了原因——她认为她们都应该知道的事实。
“养老院推销电话打到家里来了。他一板一眼,以为调查问卷上面的每一项都要填,自己没有固定电话,唯一想得起来的只有家里的座机。”
乔蓝渝的目光落在一楼左侧,那里是管家值班的地方,老式的黑色电话摆在桌子的右上角。
刚回国不久的乔沐阳既要倒时差又要带小孩,每天睡得跟死猪一样,再加上这幢房子的隔音做得极好,她根本不可能听见电话铃声。
她听得出乔蓝渝语气中的不耐烦,但她知道乔蓝渝不会真的动怒,所以继续追问:“所以你接了电话?跟销售聊了几句得知了乔蓝沣的近况?”
“乔沐阳,你刚出生吗?”乔蓝渝委婉地嘲笑乔沐阳一无所知,她兀自笑了起来,“电话都是管家接的,我碰都没碰过。”
“我是婴儿的话,你也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充其量上小学而已。”乔沐阳回敬道,“既然没有关联,你干嘛要提?”
“你刚出生的时候,我上初中。”乔蓝渝看向乔沐阳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惋惜,“我说真的,少看点短剧。你的逻辑能力和思考能力让我在想,要怎么向你解释,你才能听懂。”
“妈妈,乔蓝渝在报复我。”乔沐阳重新坐下,面向蓝岚控诉乔蓝渝的罪行,“我刚才不让她抽烟,她现在冲我发火。”
乔安舟不知道母亲和小姨的争吵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她甚至在盘算现在找个借口离开这里,回家美美地睡上一觉。
如果不是她有重要的事情跟乔蓝渝商量,她才不会一直傻站在这里观看战争爆发。
心疼孙女的蓝岚女士显然也不会让乔安舟一直站着,她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乔安舟来坐。等乔安舟坐下之后,蓝岚在她耳边说:“她们还要吵一会儿,你就当看了场猴戏。”
乔安舟忍耐力极好,听到蓝岚把母亲和小姨形容成猴子也没笑,反而还能稳稳当当地给自己倒杯茶。
蓝岚又拿起一枚蜜饯,不理会乔沐阳:“这么大的人了,吵架吵不赢还要找家长告状吗?自己解决。”
“年纪越大,能感受到的爱越少。沐阳,现在已经不是你撒个娇,所有人都会宠着你的年代了。”乔蓝渝从二楼走下来,嘴角上扬,但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乔沐阳见乔蓝渝走近,赶忙抓了几颗糖果放到自己旁边的空位上:“悲观主义者不要挨着我坐,我怕你污染我的情绪。”
她接着反驳乔蓝渝的观点:“我现在能感受到充沛的爱意,我的女儿很爱我,我的妈妈也很爱我。”
乔安舟有些坐立不安,她不知道这个时候她是否要站出来替乔蓝渝说几句话,比如说“我爱妈妈”之类的。
但乔蓝渝刚才的发言让她无法开口,她有一种内心被窥探的恐惧。
乔安舟在小时候确实很崇拜乔蓝渝,也很爱乔蓝渝,但是这股强烈的情感在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
是从她代入乔蓝渝的角色后,觉得自己可以比她做得更好那时起?
还是从她认为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她笃信自己不会让小秋去世那个时刻开始?
“小帆闷着了?脸有点红,额头上还有汗,不舒服吗?”蓝岚察觉到乔安舟的异样,柔声关心道,“把窗开开,透透气?”
乔蓝渝走到乔安舟身边,低声说:“今天天气不好,马上要下暴雨了,还是别开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