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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第 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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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希望在那家伙家里能发现暗格之内的东西……”青稚揉了揉眉头,叹口气。
“说什么幼稚话呢!你是那家伙会把黄金放自己家里吗?”路奇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会啊!放在床下面每天睡觉的时候看一看,多安心。”青稚脸不红心不跳。
“……”路奇索性不去理他。
“你和唐吉柯德聊了些什么?”
“那种传讯能说什么!”路奇白了他一眼。
“哎!万一他不小心说漏了嘴什么的呢!”
“哼!那家伙是什么人,能这么容易就说漏了嘴!”
“话说回来,托了这次事件的福,正式对唐吉柯德的活动范围做了限制,但还是没查到那批黄金。”青稚不再开玩笑了。“而且巴基那边到现在也没人愿意出来做证……”
路奇看他一眼,“那你打算怎么办?现在也不用装腔作势地转移他的注意力了。”
“嗯,这倒是!他已经被下了禁足令了……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再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你那组也参加搜查得了。”
“嗯,现在这可能是最有效率的做法。”路奇点点头表示赞同。
“总之,隔个几天你记得传讯下唐吉柯德就行了,我这个人见不得别人好过的。”青稚说着懒洋洋站起身,“有消息再联系。”
“嗯。”路奇跟着青稚走了出去。这么找的话,到底能不能找出什么东西呢?路奇勾勾嘴角,有意思。
在他前面的青稚觉得一阵恶寒,也不敢回头。
zoro坐在沙发上望着跟前的茶几,茶几上摊着一张最新的城市地图。弗兰克坐在吧台上喝着sanji调制的酒,问他道:“怎么肯定唐吉柯德的黄金一定在这座城市呢?放到其它地方的话,应该更安全才对吧!”
“这批黄金是唐吉柯德拿来应急用的,放得太远的话会很不方便。何况如果被谁盯上了的话,也没办法在第一时间里确保黄金的安全,所以他就算不放在自己身边,也不会离他的势力范围太远,”zoro的眼睛仍然没有离开地图。
“额,这倒也是。”
弗兰克一口气喝完了酒,转过身把酒杯放在吧台上,对里面的sanji说:“你调酒的手艺真是好,这酒味道实在不错。不过我还是喜欢可以豪饮的那种,这种精致的玩意儿实在不够我过瘾,一口就没了。”
“呵呵,还是喜欢啤酒是吧?”sanji笑笑,从冰箱里拿了罐啤酒递给弗兰克。
zoro还是看着那张地图,反正现在只能呆在酒店里,研究下地图什么的也没坏事。
sanji走过来把啤酒放在茶几上,正要离开,却见地图上有好些记号笔划的圈。
“这些圈是?”
“和唐吉柯德有关的产业。”zoro指了指茶几一侧的一沓纸,“喏,现在查出来的就是这些。”
sanji拿起纸翻了翻,再看了看地图上画圈的地方,坐了下来,喃喃自语道:“这个说不定可以找到点什么。”
zoro见sanji认真起来,便朝外挪了挪,好让sanji能靠近些。
sanji似乎并未发现zoro的动作,只是将地图移到自己面前,准备对比着资料来研究这张地图。
“喂!圈圈眉,你这样我怎么看?”zoro瞪了他一眼。
“额……你那颗绿藻头不是摆设么?”sanji抬头瞟了他一眼,再次将视线锁定在地图上。
“你说什么!”zoro立刻挑起了眉毛。
“你那颗绿藻头要是看得懂地图的话,也不至于路痴到这个程度了。”sanji这次干脆头也不抬了。
“谁说我路痴了!”zoro暴吼。
本来就是……吧台旁的弗兰克立刻在心里表示赞同。
“你不是路痴?我没记错的话,因为你在商店街迷路,害得我平白中了很多枪。搬去可可亚西公寓的时候,也是你走错了路,害我们半夜才到那里。还有码头那次,估计你也走了不知道多少错路,耽误了不少时间……”sanji看着地图,不急不缓地数落着zoro。
“……你这个家伙!”zoro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这种程度的斗嘴以前两个人也有过不少次,但zoro这次却觉得格外的不舒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哪里变得不对了。
zoro不再说话,站起身走到吧台,从冰箱里拿了啤酒猛灌了起来……该死的,总觉得有口气堵在心里,很不舒服。
弗兰克看看铁青着一张脸的zoro,再回头看看sanji,后者这时已经拉开了茶几上的啤酒,不紧不慢地喝着,视线始终没离开过地图。
额,警察和证人之间的小矛盾么……弗兰克摇摇头,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喂,zoro!你说他能看出点什么端倪来不?”弗兰克拿胳膊肘碰碰zoro,小声说道。
“但愿他能看出点什么来。”zoro随口答道。
额,不会是在赌气吧……弗兰克被自己忽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索性不再理会zoro,自言自语道:“那资料花了局里不少力气,希望能派上用场”。
……
sanji的桌边已经堆了好几个啤酒罐子,这会儿茶几上的地图也已经被他画得五颜六色的了。
……地图上的地点警方差不多都已经查过了,连和唐吉柯德关系不太大的产业也都被翻了一个转……
肯定还有遗漏……可是在哪里呢?sanji抱着肩膀陷入了沉思。
“喂!这所孤儿院查过没?”sanji忽然开口道。
“哪所?”弗兰克有点犯糊涂,走到sanji身边,看了看那张地图。
“这所,郊区的。”sanji指指地图上的一个绿色圆圈,这是他刚才画上去的。
“没听说,得打个电话问问老大才知道……这孤儿院怎么回事?”弗兰克揉揉脑袋,地图和资料他都反复看过很多次,并没有提到过什么孤儿院。
“这所孤儿院总觉得有点熟悉……”sanji翻着手上的资料核对着。“你让青稚查查看这所孤儿院的背景……我一时间也想不起哪里有问题。”
“好。”
这世间,zoro站起身径自去洗手间胡乱抹了把脸,刚才他一不小心在吧台上睡着了,现在头脑也还不怎么清醒。
睡着什么的,对他、对弗兰克甚至是对sanji来说,都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只是这次却有点不甘心而已。
哎,刚才的自己似乎是有点生气了吧……zoro看了看镜子里脸色极其不好的自己叹口气。该死的!最近好像做什么事都不顺心似的。
zoro在洗手间里呆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直到弗兰克在外面催他,他才终于开门走了出来。
“你小子又不是女人,在里面磨蹭这么久做什么呢!”弗兰克捂着肚子就往洗手间里挤。
“关你什么事!”
“喂!青稚一会儿会把资料传真过来,你看着点,我这次还真是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弗兰克突然从门里探出头来朝zoro喊道。
“知道了……”zoro来到客厅的时候,见sanji正闭着眼靠在沙发上,似乎想东西累了……
呐!我们的距离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远了?zoro忽然有了这样一种感觉,似乎怎么都不对……即使是像往常一般的拌嘴,也有种会受伤的感觉。为什么?
大家都变得怪怪的……自己……sanji……
zoro看着sanji隐在阴影下的脸,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起来……想要靠近这家伙,甚至……想要伸手去抚弄他的脸。
不自觉的,zoro慢慢向sanji走进……
“弗兰克啤酒喝多了吧?”sanji慢慢地睁开了眼,甩了甩头,勉强坐直了身子。
“大概……”zoro径自走到传真机旁,抱肘靠在墙壁上。“你说什么孤儿院有问题?”
“只是感觉而已……”sanji摸了摸下巴,“我从来没去过孤儿院之类的地方,按说不该有印象。”
“也没听人提起过?”
“肯定还是有人提起过……不过不是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对犯罪的直觉?”sanji抬头朝他笑了笑。
“额……”zoro看他忽然笑了,有点不知所措。
切!阴晴不定的家伙!zoro在心里骂道。就是这种样子让自己根本不知道这混蛋到底在想什么的。
这时,sanji又闭上了眼睛,好像根本没有和zoro说过话似的。zoro也不再搭话,跟着闭上了眼镜。
往后要怎么办呢?
……传真机的电话响起,青稚的资料送了过来。
zoro拿起资料看了看,递给sanji道:“我没看出什么问题。你看看有哪里不对。”
sanji接过资料,“这孤儿院修建的时候,唐还没出生……不过倒是经常接受外界的捐赠……”
“嗯,不过捐赠都是匿名的。而且不是物资就是支票……”
“额,那孤儿院是不是唐吉柯德小时候呆的地方啊?”从洗手间里出来的弗兰克插了话。
“唐不是孤儿……”sanji把资料递给弗兰克。“我得想想……”
sanji在客厅里来回地踱着步,zoro被他晃得基本有点头晕。弗兰克大咧咧坐在沙发上看着孤儿院的资料。
孤儿院……唐身边有不少人都是孤儿院出身的……
可是为什么独独对这家孤儿院有印象呢……
“sanji也是孤儿么?”有人曾经这么问过自己,那是张很让人心动的脸。
“……差不多。”那时候,自己是这么回答的。
可是……那孩子好像不是这家孤儿院的。
不对!那孩子从来没说过他是哪家孤儿院的。如果说了自己不可能会记不住!只要是那孩子的事……
“你马上查下这个名字!看看他是不是这家孤儿院的!”
zoro知道他有了线索,立刻又拨了青稚的电话。
……
“不是那家孤儿院的……”sanji继续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喂!你走来走去的我眼睛都要花了。”zoro不耐烦地说道。
“切!你那是晚上没法进行光合作用才眼花的吧。”sanji压根儿不理会他。
“……”zoro索性闭上了眼。
弗兰克似乎也习惯了,玩着手枪,并不插话。
那孩子不是那家孤儿院的……这么说难道是自己多心了吗?sanji摇摇头……不对!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这么说起来的话……那孩子的葬礼……有举行吗?sanji轻轻放下手中的资料。那个孩子……
时间已近深夜,弗兰克终于忍不住连连打起了呵欠。眼下的情况他和zoro也帮不了什么忙,只是努力保持清醒陪着sanji而已。
“不行了,我去外面和东利他们聊聊。”弗兰克甩着头站起身来,拉开客厅的门朝外面一个更大的房间走去。那是套房的主客厅,东利和三个同事在外面负责套房的整体安全。
切!见弗兰克已经走了出去,zoro在心里暗骂起来。老实说,这个时候他还真不太想和sanji单独相处。
眼下的情况是两个人呆在一起要不就一句话不说,一说话就一定会发生口角。sanji的态度阴晴不定的,而zoro自己的脾气也比以前暴躁了数倍,两个人基本上一说话就有开吵的架势……真正意义上带着发泄情绪似的吵架……
烦死人了!zoro甩了甩脑袋,再看了看sanji,后者此时明显陷入了另一种思绪当中。
“怎么了?”zoro不禁问道。
“没什么,忽然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sanji揉了揉眼睛,有些疲软地靠在沙发上,“好多年前的事了,还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
“那个人的事?”zoro指的是刚才sanji叫调查的那个人。
“嗯吧……”sanji的声音很轻。
“死了?”
“嗯……”sanji微微点点头,“我杀的。”
还是个孩子……
“……”zoro看着他的脸。
“那时候以为对人命什么的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却没想到直到现在,自己都还清楚地记得他的脸……sanji幽幽地叹了口气。
“呼,唐似乎爱上你了呢……老实说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那时候,自己是这么对他说的。
“你知道,唐从来没爱上过任何人……”那时候,自己的声调跟平时和他调侃并没有两样。
“所以呢,不好意思,只有请你去死了。”那时候,自己这么随意地说着。然后,杀了他……
“sanji……果然……不管什么时候都很……”那个躺在自己怀里的孩子,最后笑着对自己这么说道。
本来以为自己忘记了,没想到今天忽然想起的时候,记忆清楚得就像那孩子昨天才死在自己手上似的。
“呼!你这么看着我干嘛?”sanji猛然发现zoro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
“没什么!”虽然这么说着,zoro并没打算就此移开目光。
“切!不知道一直盯着人看很不礼貌的吗?……还是”,这么说着,sanji忽然别有用意地笑了笑,“还是你看上本大爷了呢!”
“去你的!”zoro立刻口气僵硬地骂道,这种玩笑他现在开不起。
“哎……”sanji再次叹气的声音传来,但这次zoro并不清楚他叹气的原因。
后面怎么样了呢?sanji不再理会zoro,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装饰灯,灯光亮得让他有点难受。
唐看到那孩子尸体的时候气得要死,恨不得把自己活剥了……是了,自己也以为这次死定了……
再后来呢……
那孩子有办葬礼吗?
唐不是会给自己情人办葬礼的人……但总会是要下葬的吧……葬在哪里的呢?唐没告诉过自己……那时候自己一直以为说不定唐并不知道那孩子被葬在哪里,因为他根本不会在乎。不过这么说来的话……
就算不关心葬礼……但是……
sanji迅速拿起茶几上的资料又看了起来,“几年前……几年前……”
“……”zoro看着sanji变来变去的脸色,他一直没移开过自己的目光。
“有了!”sanji难得提高了声调喊道。
“什么!”zoro快步走到他面前。
“那孩子死的那一年,这家孤儿院修了一座两米多高的十字架。喏!就是这个!”sanji指着资料上的一张照片给zoro看。
“嗯?”
“这种十字架很少见,并不是现在我们通常理解上的那种基督教的十字架,所以会和一般十字架有点差别,就是这个花纹。”
zoro看了看并不十分清晰的照片,老实说他不大看得出来sanji说的那种细小的差别。
“这所孤儿院本身并不信教,是不会修这种东西的。这是当时的捐赠者出资修的。”sanji继续说道。
“你说这是唐吉柯德修的?”
“有这个可能!那孩子是信这教的,以前有听他说过类似的东西。”sanji把资料搁在桌上,“那时候我刚从国外回来,我在贝拉米的桌上看到过这家孤儿院的名字。”
“真的!”zoro一时间睡意全无。
“嗯,因为刚好是在那孩子出事之后的几个月,对这些东西可能还很敏感,所以有点印象。”
“好!我马上通知大家。”zoro立刻打开门走了出去。
疲惫至极的sanji很快听到了外面几个人分头行动的声音。弗兰克扯着大嗓门似乎在和青稚说些什么。
呼,这次总算是帮上了些忙了……sanji拉开阳台的门,浓冬特有的风吹了进来,扎得sanji的脸生疼。
……
“搜查令不批?”卡库不由得提高了嗓门。
“正常啊。”路奇不以为意地喝着茶。
“嗯……这么说来也是,那个十字架的捐赠者根本不能确定是唐吉柯德……光靠sanji的证词实在是太薄弱了……可惜为了等那搜查令浪费了几天时间。”卡库看了看路奇,“那你打算怎么办?青稚应该也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怎么办啊……查案总是会有些灰色地带的啊。”路奇勾了勾嘴角。
“嗯,那我叫弟兄们今天晚上提起精神来……”卡库笑了笑,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
sanji最近越来越暴躁,虽说不至于迁怒他人,但是zoro却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他在压抑着什么。
怎么搞的?zoro不由得老是在心里惦记着。
于是,从来不拿别人的事折磨自己的zoro这次却按捺不住了。
这段时间以来,sanji怪怪的,自己也怪怪的……甚至于搞得弗兰克都跟着怪怪的了……
“zoro你有没有搞错啊,居然跟证人闹脾气!”弗兰克瞪着眼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闹脾气!谁脑子进水了和那家伙闹脾气啊……zoro虽然立刻就炸了毛,但是心里其实气势是极弱的。
好在弗兰克这人脑子在某些方面也不太好用……但是连他都发现两个人在闹矛盾了的话……那么,真的是在闹脾气吗?
zoro不得不承认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唐吉柯德的黄金虽然不知道到底查得怎么样了,但是前不久巴基那边已经答应到时候出庭作证了,案子获胜的几率立刻多了好几倍。
如果那批黄金再被找出来的话……
圈圈眉就会离开了……如果是那个家伙的话,说不定会……不,一定会露出解放一般的表情,笑着戏谑自己一顿之后然后离开……
然后,再也看不见了……
自己最近这么烦躁这个原因至少占了一部分……zoro心里清楚。一想到那家伙说“我终于可以不用见到你这颗绿藻头时”的表情,zoro心里就极度不爽。
那家伙最近欠扁到了极点……是因为唐吉柯德要被抓了?应该不会!感觉他对唐吉柯德几乎完全没有留恋。但是那家伙是个极会隐藏自己感情的人,所以……
zoro摇摇头,sanji的心思本来他还有点清楚。但是这家伙最近若即若离甚至明显疏远的态度使他又产生了困惑。
有没有一点哪怕一点点是因为要离开这里了而烦躁呢?zoro立刻被自己爆出来的念头吓了一大跳……该死的!猜人什么的根本不是他这种性格的人该做的事嘛。
再这么猜下去的话,恐怕还没等到唐吉柯德的案子开庭,自己怕是先就被憋死了吧。想到这里,zoro终于敲了sanji卧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