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克牌的礼赞(猎人同人)》鶴晴文

4、流行街的生活（2）

　　从那天以后，我就一直被他抱着睡，不管冷热都抱着。= =
　　每天在睡之前，他都会磨摸出那张照片来看。他会对着它说很多话，我在这个时候是最无聊的。他不让我听，就让我自己把耳朵蒙上。如果愿意还可以出去。
　　又是一个宁静的夜晚，我独自坐在门外面。听不清里面叽里呱啦在说什么。一个人也不敢走远。经过几个月和他一起出去找食物，渐渐看惯了横尸遍野。也看惯了其他搭档间的唯利是图。
　　我们一直很和谐的生活着。我很久了，从九岁到十八岁的独自生活里，我都从未这样被关心过。他很让我感动。

　　我来这里，快一年了吧，夏天又要到了。上个夏天我还在负重跑步呢~

　　闷热的气息还没有侵袭这些破旧的街区，小房子正对的半枯的高大的梧桐树又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抽出了一些新叶，又重新长成参天的模样。树上没有鸟，更不可能有松鼠，它在死寂和杀戮中，孤独的成长。也许它也是残忍的，从不拒绝一切肥料：可以吸收的垃圾，自己落下的叶子，更或是成天在它之下打斗的人的尸体。正是这些，才让它有机会在自己体内长出一圈一圈或古旧或新鲜的年轮。

　　连树都如此残忍。只要是养料，别人的或是自己的，从不拒绝。

　　我也变得如此，但我很少直接杀人，多数是将他们打昏，对此小红很不满。杀戮不能让我兴奋，我不是变态，但是也不想自己死。多么纠结的问题……如果我还在家，应该已经开始吹空调吃刨冰了，因为已经高考完了。这里只是静静的凉着。静谧的夜，透着安静下的荒芜。

　　真正体会到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只有利益。利益都说重了，最简单的是保全自己吧。没有什么对与错，只有活下去，和活不下去。

　　但是幸好，我有小红。他一点一点住进我心里。我和小红的关系在这里看来，算是奇迹吧。一年了，没有分裂过。像是一同出入于生死最亲近的人。

　　就算他大叫着让别人看狼狈的我，在稍有点血性的人看来，都是值得羡慕的吧。也许这还是激励我的一种方式呢。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我每天安静下来后都会思考的问题。

　　我从来没有在和他相处的日子里发现小红想对我不利。在我看来这里的人简单而直白。多数还是互不相干的活着。纷争只为利益，能力就是规则。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个问题又冒出来。可是我没有办法，不跟着他我没有去处。我靠我自己甚至不能离开C区。更何况我是想离开流行街。

　　“废柴，又在想什么？”门已经被打开，他好像已经站了很久。
　　“我想家了。”
　　“……”他沉默了一下，“你的家在哪里？”
　　“我找不到了。”
　　“那就先回我家。”
　　“好。”跟着他走了进去。突然觉得这里好温馨。

　　“形容一下你的家。也许以后出去了可以找。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是这里的人。”他从不过问我的身世，比如为什么会来这里。
　　“是在海边的别墅，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海鸟在蔚蓝色中起伏。淡黄色的外墙上爬满了木藤蓼，春夏之交会有白色的小花。”我把我梦里家告诉他。我那乱糟糟的狗窝我就不赘述了……

　　他眼中没有神往，非常安静。“想喝水不？”
　　“好。”他用他亲自用树干打磨的杯子去盛了一满满一杯。
　　“是牛奶！！”我很激动，而且是没有发酸的牛奶。
　　“很珍贵的~~。”

　　“分你一半！”
　　“……废柴。”他看着嘴唇上还粘一圈白色的我忽然笑了。比平时猥琐的模样阳光了许多。我也盯着那抹笑意迟迟转不开目光。
　　接过牛奶，他仰头喝下。

　　流行街的夜晚，有很多星星。也许是因为这个而得名。我和他躺在床上，我指着小屋子天花板破烂的一角所露出来的天空，说“这里死了很多人，都化作了星星。他们毕竟属于这里，即使是星星，也要在流行街上空。”他捏我脸。

　　“小妹妹一个，懂什么。”嘴角还是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我还是不敢问他，为什么收留我。但是我看来他不会伤害我。
　　那原因我何必再追究下去呢。

　　而且，我竟然已经有了这样的念头。

　　如果穿不回去了，我想和你一直待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大家来猜猜，小红为什么要这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