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长门》双城

2、选美·救人 我醒来的时

　　师师：
　　我醒来的时候，山边的日头只剩下半个了。不好，妈妈要急死了！我猛然一抬头，那个男人！他在低头看着我。
　　“你醒了。”他微笑着说，“我的任务完成了。天不早了，早点回家吧。午睡没有问题，要是一个女孩子独自在西湖边午睡，就要出问题了。”
　　原来他在保护我！我赶紧行礼道谢。我应该说些什么的，就让他以为我不懂事吧。
　　我扭头向舞台的方向跑去。

　　选美之于我和妈妈，意义是不同的。对妈妈而言，如果我得了头名，她的天荷坊可以名满杭州城，银子就会滚滚而来；对我而言，则是一个可怕的噩梦的开始，因为花魁产生的当夜，会有一个野蛮的拍卖，无数公子王孙会花大把银子竞标与“美皇后”春宵一度。

　　妈妈不断地跟我说：既然你命在这个圈子里，也要混出个名堂来！人的一辈子，就是不能甘于平庸！哪怕，你只是一个烟花女子！

　　她的话有道理。可年轻的我，对“那件事”有无限的恐惧，我不去想将来，只想怎么能清清白白地活下去。

　　可我自己知道，我得不了花魁的。我形容尚小，实在不合“丰乳肥臀”的行业条件。我的目标是拿下“花国才子”的称号。这个头衔，又可以敷衍妈妈，有不会有沦落的危险。

　　最后的结果如我所料，我安安全全地回家了。

　　选美结束，已经到了后半夜，轿夫们都已经困的一摇一晃了。我也恍恍忽忽，突然轿子猛的一掂，我被猛然惊醒，只听一个轿夫骂道：“哪来的醉鬼！敢挡大爷的道！滚一边去！快滚！”然后有脚踢的声音。我拉开帘子，看到地上一个黑忽忽的人躺着，一动不动。小霞看了看，说：“可能是喝醉睡着了，我去拉他起来。”小霞伸出手去拉那人的衣服，颤了一下，倒推两步，颤声说：“血，血，全都是血！死人！”
　　我心里也是一紧，可还是壮了壮胆，下了轿子。那是一个在月光下浑身漆黑的人。被血浸的湿漉漉的。我摸了摸他的鼻子，还有气。
　　如果扔下这个人，他就只有等死了。于是，我选择救人。
　　我让小霞多许了每个轿夫十文钱，指使轿夫把那人抬上我的轿子。
　　后面妈妈的轿子也停下了，妈妈不耐烦地高声问：“前面怎么回事？”
　　小霞高声回叫道：“踩到个醉汉，吵了一阵，没事了。”

　　轿子小，我只能把那个昏死的人的头放在我膝盖上。

　　到了天荷坊门口，小霞先下去，冲门里喊：”阿三！阿三！师师小姐今天折腾一晚上，累坏了，你背她进去！”门房跑出来，“小心背，对，慢点，小姐可能累的睡着了。”
　　妈妈也下了轿，叫住小霞说：“今天师师累了，给她熬点补品，明天别上前边弹琴了，休息一天吧。”小霞应承着，进跟着阿三进去了。
　　妈妈也折腾了一晚上，给轿夫们兑了银子，打着哈欠回屋了。

　　我这才从轿子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