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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烈火焚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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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昌的老总姓李,全名李德,今年五十岁。对老来女尤为宠爱,曾经因为她生病不放心,抛下客户从国外飞回来。
林菀想,这一定是个慈爱的父亲。
见到真人时,他也确实和蔼可亲,慈祥犹如老父亲。如果他没有几杯酒下肚后在林菀大腿上摸来摸去,她会开心死的。毕竟他一看上去就很好说话,真说话时语气也如师长在谆谆告诫他的学生。
噢,是了,资料上还写了他好色。
来之前林菀早就做好心里建设,现在才不至于上来就扇他一巴掌。
林家破产之前也是G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她对一些人的德行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不过,他们不清楚,甚至是不知道她存在。
“你新来的?多大了?”
他在林菀的腿上掐了一把,发出一声喟叹,“让我猜猜?”
“十八?”
“您猜的真准,不过我是卢总带来的。”
虽然隔着裙子的布料,但林菀还是感到一阵疼痛。她笑着说完,借起身倒酒的动作迫使他的手移开。
林菀一边倒酒,一边瞥向卢霜雁那边,期望她能直奔主题,让这个糟老头子无心再骚扰,或者叫她坐到她那边去。
“嘿嘿嘿,那是,我什么样年纪的女人没见过?尤其是十八岁的。”
她倒完酒刚坐下,李德便凑过来,而且越来越近,一双眼珠子都快粘到林菀脸上了。
林菀退无可退,就当她要伸手推他时,他又向后仰去,眯眼打量林菀。
“我看你怎么有点眼熟呢?”
余光里,卢霜雁拿出一个档案袋,推到李德面前,开口道:“是啊,李总,这可是我带过来的人。你一来推开我开坐到她边上,怎么说都不愿挪屁股。现在又让她倒酒,我自己倒酒,倒得手都酸了。”
她说得意味深长,李德身子一抖,不再看林菀。
林菀趁机坐到她旁边去。
不过他只瞥了一眼档案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靠在椅子上,“雁丫头,早和你说的很清楚了,几个点的价格不会让。我做生意几十年,从来都不接受讲价,爱要不要,盛昌大棚里的东西从来不愁卖不出去。”
叶氏集团以食品加工起家,盛昌是其最大的原料供应商之一。
“世伯不妨先看看?”卢霜雁把袋子往他前面推得更近了一点。
李德猛然直起身,拿出里面的东西看了起来。他眼睛逐渐清明,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手里的文件朝卢霜雁扔去,打在她脸上。
他梗着脖子,粗声骂道:“当初你勾引我儿子,让他教你做生意。之后转身一脚把他踢开,嫁给叶家大少爷,害得他一蹶不振,到今天还要去看心理医生!现在又拿这种下作手段来对付他老子,活该你不受爹妈待见,怪不得你妈当初想要掐死你!真是活该!”
“唉,世伯可说错了。”卢霜雁拂开身上的纸,端起高酒杯,理了理头发,“当初我在念大学,是他明里暗里撩拨我。我们处得和情侣一般无二,他对外却宣称自己单身。”
李德一愣,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还有这一段,而后又犟嘴道:“她是送了礼,可那人没接。况且我不知情,这点子东西扳不倒我。”
这事不论他知不知情,他都脱不了干系,林菀不信他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
更何况有人一身正气,两袖清风,有人汲汲营营,唯利是图。她看过所有的文件,李夫人见那人不收,便去贿赂另外一位,成功了。
“你还没看完,世伯。”
卢霜雁给了林菀一个眼神,示意林菀把资料送过去,又让人将灯彻底调亮。
李德这次看完把桌子上的酒都掀了,死死瞪着卢霜雁。
那些酒全部被他扫落在地真是可惜,最便宜的也要好几千呢。
不过,后面除了详细写了李夫人贿赂另一位的时间、地点、金额,还有他的二儿子挪用公款的事。
他不发火,才可怕。
林菀从侍应生手里接过茶盏,娉娉袅袅走到李德身边,蹲下恭恭敬敬奉上,仰头看着他说道:“您先消消气,再和卢总谈,省的头脑一热犯下大错。”
李德平静下来,看着她逐渐失神,不确定地唤道:“姝姝?”
“她不是姝姝阿姨,是姝姝阿姨的女儿。”卢霜雁悠悠说道。
“女儿?姝姝有女儿?”
李德眼睛一亮,扔掉手里的茶盏,拉起林菀,围着她转个不停,嘴里不停念叨着“姝姝的女儿”、“姝姝的女儿”。
他念着越发欣喜,又问林菀今年多大了,在哪里上学。
说完他怔住了,满脸懊恼,转过头冲着卢霜雁叫道:“你竟然把她带上酒桌!你……”
“是我要挣钱,求卢总给林菀些钱多的活。”林菀打断他,小声说道,“我陪她应酬一场,成了她给三万,不成给一万,我当模特的资源也会越来越好。而且卢总答应了妈妈,会护好我的,今天是您太急色了。”
李德擦了一把脸,冷冷开口:“你以为靠她就能让我同意?”
“这倒没有。”
卢霜雁摇摇头,看侍应生收拾的差不多了,才坐回去。
“是您的娇娇女。”
她莞尔一笑,举杯望着杯中酒,满脸惋惜,“这个档案袋里东西要是落在某些人手里,李氏完了,你的女儿,”
她起身走到林菀面前,递给林菀她的酒,“就会是下一个姝姝的女儿。”
“哦,不!我忘了李慈的妹妹摔倒,没磕破皮都要嚎一场,会过得更悲催。”
“那是林佑声没用,都不能给姝姝和她女儿安排好退路。要是我……”
“李叔叔,”
爸爸很混蛋。于妈妈而言,他不配为人夫,于林姣而言,他不配为人父,于她而言,他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林菀至今都还记得,小时候她骑在他的脖子上去镇上赶集。吃着吃着棉花糖,最后全粘到他头发上去了。
外人骂他,奚落他,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林菀看着李德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大厦倾颓,头一个砸向的便是父母。我不认为爸爸很无能,很没用。他如今双腿残疾,却依然每天下厨做饭给我们吃。我很高兴,也很庆幸能做他的女儿。”
李德神情郁郁,坐下掏出打火机点烟。他身边不多时便烟雾缭绕,叫人看不清表情。
等他抽完,卢霜雁才开口,“你以为林佑声就没安排过退路?好歹也是从一群豺狼里面厮杀出来的。当初他可是利用各家恩怨,耍的你们团团转,从中捞了不少好处。输给你们,不过是来G城创业,没根基罢了。”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世伯以为,你安排的退路真有用?”
僵持半天,李德在合同上签字了。最后一笔落下,他冷笑一声说道:“世侄女,你最好能稳坐高位。”
“自然,世伯慢走。”
走前李德递给林菀一张名片,说有困难可以去找他。
那天在车上,卢霜雁看着林菀莫名蹦出来一句“如果他们看到你,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心情。尤其是爸爸,怕是得高兴死。”
她很疑惑,一再追问下,卢霜雁才简单说了几句。
无非就是林母当年容色倾城,他们喜欢她,奈何佳人已作他人妇。
若只是名花有主也就罢了,偏偏林母同林父青梅竹马,非君不可。他们手腕强硬些,她便以死相逼。
她说完林菀慢慢品味,觉着她的价值不止能驱使卢霜雁替她说服妈妈,同意她去当模特。
李德说他看她眼熟,林菀思前想后,便明白该怎么发挥价值,配合卢霜雁了。
卢霜雁翻着手里的合同十分愉悦,说她明天就可以安排拍广告,问要不要喝一杯庆祝。
林菀接过秘书递来的酒,只拿着不喝,“我没有名气。”
“拍着拍着不就有了?再说以你的脸蛋和身材,出名很快的。”
她一杯接一杯,喝到兴处甚至一口一杯。
林菀看她喝得开心,也忍不住抿了一小口。有酒味,却不是很冲,而且酸酸甜甜的。
真好喝!
林菀一点一点,把一杯都喝完了,又找到那瓶酒倒了一杯。
喝到后边,她有些晕,咽喉处有东西将要喷涌而出,赶紧让秘书带她去洗手间。
吐完,林菀清醒一点,一番清洗后依然感觉嘴巴里酸涩污秽,又接一捧水漱口。
她知道洗干净了,但那种那种感觉依旧挥之不去。
要是有颗糖就好了。
林菀抬头整理头发,不经意间却瞟见镜子旁的墙上挂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有各种口味的糖果。
她挑挑拣拣,终于找到了橘子味的。不得感叹一句,这会所倒是很周到。
吃了糖,林菀感觉好了不少,不过还是头晕眼花。
走廊上的灯光昏黄又暧昧,会所是她第一次来,她没看到张秘书,一时间失了方向。
她左右瞅了瞅,发现左边的灯光似乎要亮一些,便扶着墙壁一路过去。
林菀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嘴里的糖早没了,前边才出现一个人,虚靠着墙。
他脑袋不远的地方有一点猩红,应该是在抽烟。
“你好,请问怎么出去啊?这个迷宫太难走了,游乐园的迷宫搞这么难,也不怕小孩子走丢了。”
林菀听见一声轻笑,那点猩红不见了。
“走丢了不也还在里面?找就是了。迷宫设计得简单没意思。”
这倒也是,她点点头表示同意,再看时跟前似乎多了个人。
林菀伸出手要确认,下巴却被人掐住了。
好吧,真的多了个人。
可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不到他的呼吸,心里有些慌,难道玩的是鬼屋?
可前几天她都是的迷宫,不可能进错啊?
“新来的?”
哦!他是人!看来没进错。
林菀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而且这个很没礼貌的动作让人十分不舒服。
她挣脱的动作很大,男人冷不丁松手。林菀用力过猛,猝不及防向前倒去,下巴砸在他的胸膛上。
“唔……好疼!”
林菀瞪了他一眼,欲越过他离开,刚走两步又被拉了回去。
她被他按在怀里,又掐住下巴,被迫抬起头。
“放开我!”
一阵热息喷洒在林菀脸上,她听见他说:“倒是挺会玩。”
会玩?
林菀最不会玩迷宫。她走不出去,前两次都是妈妈和工作人员来找的。
对了,妈妈怎么还没来找她。
“妈,唔,唔……”
林菀的嘴巴突然被人用果冻堵住了,两片果冻在唇上移来移去,软软凉凉。她忍不住咬了一口,谁料果冻笑了一声,反咬一口。
“嗯!”
好疼!果冻怎么会咬人?
咬人!
林菀瞬间清醒,对上男人乌黑的眼眸,深不见底,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她怕极了,挣扎的同时想要呼救。
才微微张口,他的舌头便钻了进来,在里面狠狠却又有规律地搅动着。
呼救被揉碎成细小的呜咽,他口中一股淡雅的香味令她心旌摇曳,忍不住回应。
她感觉有一条鱼在身上游移。
所到之处,烈火焚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