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盛放——哈利波特同人》北冰洋恶犬

72、花妖是什么妖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听着，别想这件事了，而且如果有什么比检验曼德拉草的功效还重要，那就是你一定！必须！去睡上一觉！”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有些尖锐，听上去就像在教训一年级最不听话的学生，阻止他们把手指放进乌头菌的屁股里。
　　“还有草根...”斯内普低低地说。
　　“得了吧！”斯普劳特教授似乎挥了下手：“明晚你再过来，或者我叫人给你送去——”
　　斯内普不悦地打断她：“斯普劳特教授，您知道狼牙粉末对月亮的圆缺有绝对的要求，它是曼德拉草复活药水必需材料之一，今晚是最好的时候如果，”他微顿，
　　黛熙从石头后面探出半只眼睛偷看，只见他别扭地低下头，用手背掩住嘴和鼻子，几秒后才继续道：“这批曼德拉草，如果有什么问题，却没有被提早检验出来——”
　　“是，是，”斯普劳特长叹了一口气，叉着腰看了他一会儿：“错过今晚就要等下个月了，确实有可能来不及...但是，”她眉头深锁，眼里是十足十的担忧：“你得保证，别再被那件事困扰，你一向知道怎么清扫没用的信息是吧，过去这么久了，况且有邓布利多在——”她递给斯内普一副耳套，然后自己也戴上了一只，然后把手伸向了一盆健壮的曼德拉草。
　　见此情形，黛熙连忙堵住自己的耳朵，心里大为庆幸自己有偷看到这一幕，否则当她的尸体被发现时，她说不定已经粘在这块大石头上发烂发臭了。
　　穿云裂石的尖叫声划破云霄，透过黛熙的手指灌入耳膜，震得她头晕眼花。其实斯普劳特教授只拿出了一瞬便又飞快塞了回去，但直到那一小撮草根被放入斯内普随身带来的细口瓶里时，黛熙的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曼德拉草震耳欲聋的哭声。
　　“有劳......”斯内普淡淡道。
　　“没人能同时消化那么多事，孩子，或许你可以来些菲利安草？”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无比温柔，简直像一缕春风，拂过最松软的草地。
　　斯内普的背影明显一僵，他胡乱将小瓶子揣进袍子下的衣带，转身时右脚还滑了一下。
　　黛熙倍感新鲜地看着这一画面，憋着笑意嘴角忍不住地上扬，算起来，斯内普教授也该是做过斯普劳特教授的学生的，许多年前，斯普劳特教授大概也曾像称呼她一样称呼过斯内普吧，一切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不过斯内普僵硬的举止神态异常地滑稽好笑，她还从未看到过这么严肃的一个人露出如此表情，哦糟了，他走过来了——
　　来不及躲藏，黛熙只得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脆生生地同他打招呼，然后在那对紧蹙的眉毛、乌青的眼底与黑洞洞的眸子组合出犀利的寒光之前，逃也似的抱起花盆冲向斯普劳特教授，后者似乎因为她的到来，满面愁容化成了一弯不怎么好看的微笑。
　　回头望了眼滞住脚步的斯内普，黛熙心里有些发毛，偷听可不是什么乖孩子该做的事......
　　在斯普劳特教授饶有兴趣的目光下，黛熙飞快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个大概，当她说到昨晚发现橙雪球自己钻到地板下面后，斯普劳特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斯内普折了回来，正慢悠悠地靠近她，听到他的脚步声，黛熙的心跳逐渐剧烈。
　　“罕见，异常罕见！”斯普劳特摇着头喃喃道：“已经十几年没有出过这种事了，我以为——哦，西弗勒斯，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在小荒地上，”
　　黛熙靠了个边儿，把有些碍事儿的花盆放在角落里，然后抱起橙雪球，刚捧出来就被斯内普一把截过。
　　“您是说，玉兰花妖？”
　　“对！我怀疑——”她抿住下唇，似乎一时间不知如何对黛熙解释。
　　“一试便知。”斯内普轻轻说，他斜睨了黛熙一眼，眸色微微发亮。
　　“但是不瞒你们说，当年大家都以为霍格沃茨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那些药水我已经收进家里的地下室了。”斯普劳特教授为难地说。
　　“我看不必，这样的植物全学校也找不出第二棵，”他摊开手，硕大的橙雪球浮在他手掌上缓缓旋转，肥大饱满的叶片从下至上是灰粉色与橙色，颜色的渐变在此时此刻格外清晰，渐渐地，那剔透的脉络中竟又散发出淡淡的粉色光芒，若隐若现。
　　“也不像玉兰花妖那么有攻击性，所以......我认为用植物显生药水就足够了。”他忽然捏紧手掌，那头一般大的花朵赫然缩成拇指大小，被他同样揣进了长袍下，然后朝斯普劳特教授点了下头：“就在我办公室里。”
　　黛熙的视线反复跳跃在这两个不知在打什么哑谜的人身上，听得一头雾水。
　　她本是来找斯普劳特教授商量办法的，怎么这么快就变成跟着斯内普回他的办公室了？哎，她的花盆还落在斯普劳特教授的温室那！

　　“它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听说这家伙会动，斯内普把橙雪球放至原来大小，用魔法固定在半空中防止它忽然乱窜。
　　黛熙仔细回忆，那天晚上她正欲给花浇水，才发现它不翼而飞，在那之前......爱伦娜的笔记被弄得破乱不堪，再之前，桑德斯拜托她给斯内普送那件长袍，想到这儿，黛熙脸上一红。
　　“周六，圣诞节之前...有点记不清了。”
　　斯内普站在梯子上，在陈列柜的最高一层搜索着，黛熙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她认为非常有必要的担忧：如果他下来时踩到了袍子怎么办。
　　多虑了，斯内普的动作显得轻飘飘，那袍子边儿像是很懂事的样子。
　　他握着一瓶墨绿色的药水，里面的液体看上去好似来自淤积了数十年的、藻类横生的臭水沟。
　　“让我们看看它究竟有什么秘密。”斯内普说，黛熙不敢确定，他的声音似乎有些愉快？
　　“要把这东西倒在花上吗？”见他拧开瓶盖，黛熙明知故问，因为她实在不忍她精心呵护两年的橙雪球受此侮辱，那脏兮兮的，说不定也臭烘烘的药水，真的要淋在它漂亮娇嫩的花瓣上吗？
　　那一刻，黛熙的思绪坚定起来，她想着就算斯内普查清楚后说橙雪球是妖精，她也要保护它免遭毒手。
　　斯内普没有理她，麻利地将动作进行了下去，橙雪球的反应非常激烈。
　　它开始飞速旋转，周身冒出许许多多白色烟雾，好似要把这恶心的液体甩掉似的，黛熙的心揪了起来，然而这药水在接触到花瓣的一瞬间便渗透了进去，与花瓣本身顷刻相融，紧接着，橙雪球迸发出一道道刺目的粉红色光芒，在斯内普魔杖的威胁下停止了旋转。
　　当它的速度放缓到足以让黛熙看清，一个惊人的秘密被彻底揭开。

　　“你养它的时候，就没觉得什么地方不对？”斯内普眯缝着眼睛幽幽道。
　　黛熙凑上前，眼前的橙雪球已不再是橙雪球，它依然通体是灰粉色与橙色的渐变色，却不再是一朵团呼呼肥嘟嘟的大花球，而是——一个有胳膊有腿的，新物种。
　　新物种睁开了眼睛，黑豆一般的颜色和大小，与她对视，然后张开了嘴，如果那个部位可以称之为嘴的话。
　　它的头像个橙色的圆葱，身子像个更大的橙色圆葱，四肢像四条短粗的萝卜。
　　花妖，她竟然养出一只花妖。
　　黛熙很想伸手摸摸它，可它太新奇了，周身散发的淡粉色光芒叫人不敢贸然触碰，她看向斯内普，一时间无措地手都不知该往哪放，斯内普却转身坐在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长方形的空白纸条，在上面刷刷写下几行字。
　　“那...我还可以继续养吗？”黛熙犹豫地问，她已经想好了如果斯内普点头，那么她下一个问题就是“怎么养”，悬浮在空中的花妖开始扭动起四肢，似乎很想摆脱魔法的束缚，短短的小腿儿胡乱地蹬着，黛熙想不出那本该是它的什么部位。
　　“去图书馆，平斯夫人会为你找到这本书。”斯内普把纸条递给她，黛熙调过来一看，是一张可以去禁书区的借书条，书名是一种她不大认识的语言，有个字母上面还标着上扬的符号，她抬头茫然望着他。
　　“看完之前，”斯内普敲了敲桌面，那双盯着她的黑眼睛此刻绝对算不上明亮，浑浊的眼白中，黛熙看到了几条明显的红血丝。
　　“我保管。”他低声道，说着把“橙雪球”缩成巴掌大小，恶劣地塞入一个广口瓶，然后盖上了软木塞，小花妖在里面敲打着玻璃，节奏听上去十分愤恨。
　　黛熙突然很担心他会把它当做新品种药材，炖入某种绿色或是紫色的药水里。
　　她把纸条揣进口袋，看着斯内普拿出那只装着一小块曼德拉草的小瓶子，心里忽然产生一个念头。
　　“教授，我能帮上什么吗？”
　　斯内普动作一顿，似乎是很认真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下头。
　　黛熙很高兴地跟上他，尽管要去那间阴森可怕的实验室，她还是很想在这件事上出点儿力。
　　而且...如果能帮某人分担点儿工作量，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他看上去像是半年没睡过觉了。

　　上次走进这条隧道，还是她执意要学倒挂金钟把斯内普惹恼了那次，黛熙忍不住抬头看向天棚，不知道那个木头人是不是还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