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玻璃箱培养，微观华夏神明》武运昌隆

5、陶罐 ……

　　山洞里。

　　气温明显比外面荒原上暖和一些，不单单因为洞穴遮挡，还有昨天的柴火堆燃烧了一整夜的缘故。

　　一些老人孩子干完自己的事情，继续努力学习生火。

　　他们很喜欢现在的山洞，温暖又明亮，都在里面待着不出去。

　　回来的路上，叶暮星让燧木记住他们挖泥巴的那个小溪地址。

　　那里的土是粘土，粘性很强，杂质少，以后部落想要自己烧陶器，只需要直接过去挖泥就是了。

　　倒是暂时不用担心，洞里面一直烧火产生浓烟和一氧化碳，因为山洞漏风。

　　即便老族长有派人用苔藓糊住缝隙，但都是较低位置的，高处根本糊不住。

　　且山洞往深处走，内部幽深狭窄，空间不知道有多大，人压根通不过去，更别提堵住了。

　　这个顾虑，叶暮星和老族长简单提了一下，让她自己注意一点。

　　“天师，这是什么？”

　　看见天师和族长回来，怀里还抱着鼓鼓囊囊的叶片包，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指，想要戳一下。

　　“泥。”叶暮星找了个块相对平整的石头，把东西放在上面，示意燧木和老族长也放下。

　　“但不是普通的泥。这种泥黏性好，烧过之后会变硬，能做成各种各样的容器。”

　　山洞里的原始人们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什么是泥，出了山洞到处都是，尤其是下雨天，会踩得满脚，脏兮兮的，没人觉得那东西有什么用处。

　　天师要用这种东西做容器？容器是什么？再说要泥的话，山洞口挖点不就行了，怎么跑那么远？

　　叶暮星环视他们疑惑的脸，把之前告诉燧木和老族长的话，再次重申，并且详细解释了一番。

　　“火烤出来的熟食需要容器装起来，你们喝的水也一样。今天，我教你们一个新东西，名字叫做陶！”

　　“陶的用处非常大，你想要什么形状，就可以用泥做出来什么形状。”

　　“平常你们所喝的水，都是生水，和你们之前吃的生肉一样，里面藏着大量有害的寄生虫和病菌，进到肚子里面会生病甚至死亡。”

　　“用陶罐子把水烧开再喝，就不怕经常肚子疼了！”

　　有了先前火焰和烤肉的神奇，所有原始人都翘首以盼，格外期待叶暮星能带来其他神物。

　　于是围绕着叶暮星和族长、燧木，眼巴巴地看着。

　　叶暮星让燧木去找来一些细沙和碎贝壳。

　　这些东西山洞后面有不少，他们外出的时候，叶暮星看见了。他猜测这应该是远古时期河床留下的。

　　等燧木按照吩咐带回来东西，便和叶暮星一起，蹲在那块平整的石头面前，把泥巴里面的小石子、草根等杂物挑出来。

　　再把细沙和敲碎的贝壳混合进去。

　　叶暮星以前去商场泥塑店做手工活儿玩耍，稍微学习了一点相关知识。

　　在泥土中加入这些东西，可以增加陶坯的耐热性，防止烧制时开裂。不过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用处，他没记那么清楚。

　　混合完了之后，第二步像揉面一样，把泥巴摔打揉均匀，减少里面的气泡。

　　燧木学着叶暮星的模样，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笨拙地照做。叶暮星点名要他学习，他心中清楚，天师这是在格外恩赐自己。

　　冰凉滑腻的泥巴，在燧木手指缝隙间挤来挤去，他反反复复摔揉了好一会儿，听见叶暮星的声音。

　　“现在我们来捏东西，我先捏一个烧水的罐子。”

　　叶暮星说着，把揉好的泥巴搓成一个圆球，用大拇指在中间按出一个坑，然后用指腹慢慢地把坑扩大，将周围罐壁加高。

　　期间一边捏一边沾水，保持泥巴的湿度。

　　片刻之后，原本毫无用处的一坨泥，成了他手里一个精致的成品罐。

　　另一边，燧木显然生疏多了。

　　他模仿做出来的“罐子”，底部和罐壁厚厚薄薄，非常不均匀，看上去完全没有叶暮星那种流畅的美感。

　　部落里的人被大变样的泥巴惊呆，呼吸都快忘记了，傻乎乎地看着他们。

　　叶暮星动作没有停歇，继续制作其他的。

　　碗、盘子等一一被他做出来，整齐地摆放在大石头上面。

　　“接下来我们需要用火，把它们全都烧干，那时候它们会变得和石头一样硬。”

　　叶暮星起身来到还在持续燃烧的柴火堆旁边，将自己和燧木捏的，几个初步成型的泥坯放到边儿上。

　　刚捏出来的水分比较多，直接放到火里面烧，很可能会裂开，所以要先在旁边慢慢烤干，让泥塑定型。

　　这一步时间就更漫长了。

　　昨天火烧了一晚上，耗费了大量柴火，老族长派出山洞里留守的所有人去寻找，可谓花费不少人力物力。

　　而且找来的柴火不能是湿的，必须要干燥才行。

　　在其他族人们，还沉浸在烧陶器的新奇喜悦中的时候，深谋远虑的老族长，已经开始发愁，怎么才能节省人力，找更多柴火了。

　　此时外面太阳西沉，已经到了半下午。

　　期间叶暮星并没有闲着，指挥几个族人，在柴火堆旁用几块较大的石头，围出一个半开放的小空间，充当燃烧炉。

　　等几个陶器终于定型。

　　他找了两把干草隔热，小心地把所有物件都捧出来，嘴上还提醒燧木当心烫手。

　　燧木不太理解“烫”的概念，学着叶暮星的样子用干草塞在手心，把罐子和碗捧出来。但是他属于照猫画虎，塞的不均匀，露出一大块手心皮肤。

　　以至于拿出来罐子的时候，被高温烫到，吓了一大跳，差点把他自己做的歪歪扭扭的罐子扔出去，好悬及时控制住了。

　　“现在是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烧制！”

　　叶暮星把陶器们都放进临时做出来的燃烧炉，又往里面添加了不少柴火。烧制需要持续性的高温，普通柴火很难做到。

　　他之前在箱子抽奖抽出来的火种温度更高，还能人为掌控，正好用来烧东西。

　　先前火种被他送给了燧木，和燧木本身的火焰相融合。

　　叶暮星对燧木简单说明了一下原因，道：“你是火神，现在由你来控制法术火焰的温度烧陶器。”

　　燧木咽了咽口水。

　　均匀控制火焰这种精细活儿，对他来说不亚于徒手单人挑战猛犸象！他昨天才获得火焰，统共释放出来没几次，这种程度的挑战属实有点跨阶了。

　　但是天师有要求，再大的困难必须上！

　　燧木点点头，紧张的一脑门全是汗水。他用沾满泥巴的手擦了擦，按照叶暮星要求，开始先在空气中催动法术，尝试着练习了一会儿。

　　骤然冒出来的火焰带着高温热浪，让瞪大眼睛围观的原始人们，齐刷刷后退了好几步。

　　直到燧木顶着压力反复练习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将火焰丢进了燃烧炉里面，正式开烧。

　　呼啦啦！炉子中的干柴猛地窜高了一截金色的火苗，看的惊心动魄的围观者们，纷纷发出惊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尽管燧木免疫高温，但极致且长时间的高度紧张用脑，让他已经头晕目眩，强行咬牙坚持着，一直等到天师说“可以了”。

　　这才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满身被汗水彻底湿透。

　　叶暮星眼中带着关心，立即指挥旁边的原始人们：“把燧木扶起来，用干草擦掉他身上的汗，再把他的兽皮衣换成干的。”

　　这么做是为了防止感冒，如今可没有药物，就算燧木成了火神，不代表他万能不会生病。还是得谨慎点好。

　　“天师，我没事的，您专心烧陶器！”燧木缓了一口气，不敢耽搁叶暮星的重要正事，急忙说道。

　　叶暮星点点头。现在最重要的步骤都已经完成，接下来确实也不需要燧木干什么，他只用眼睛看看学学就行。

　　本质上叶暮星的现场教学，主要就是为了教导燧木。

　　刚刚烧出来的陶器，不能直接从火里面拿出来，要等待慢慢冷却。叶暮星观察着温度，等到熄灭冷却之后，将尚且带着余温的几个罐子、盘子、碗取出来。

　　仔细检查。

　　一共6个容器，其中4个有不同程度的细小裂纹，应该会漏水，倒是可以用来盛装肉。剩下两个完好的都出自他之手。

　　恰好这会儿，外出狩猎和摘果子的族人们回来了。

　　今天的收获不算多，只有几只野兔、山鼠和一些果子。他们并非每天都能带回来东西，更多时候空手而归，所有族人都要跟着饿肚子。

　　反而有东西吃的时候不多见。

　　看见天师又做出了新东西，劳累了一天疲倦的他们，顾不上困乏，全都凑过来瞪大眼睛看。

　　叶暮星让人取来部落里储存的水。之前水都是存在天然的石头洼中，沉重不说，还不能移动。

　　他将水倒进完好的罐子里，去掉原本的燃烧炉最顶端的石块，改造成简易的火炉子，继续朝炉子里面添加柴火。

　　“这个叫做烧热水。把水烧开，滚动起来，就可以取下来放温喝掉了。”

　　叶暮星烧水只用了一个罐子，剩下的都放在旁边。

　　老族长拿起其中一个燧木制作的，歪歪扭扭的碗，用手指头敲了敲，发出笃笃的沉闷声音。果真像石头一样硬邦邦。

　　叶暮星一边烧水，一边叙说更多陶罐的用法。比如可以多做一些放在山洞外面，下雨天盛接雨水，或者绑上绳子，丢进湖水中更方便取水。

　　原始时代水源地一般都有凶恶的野兽出没，不是想打水就能打水的。

　　但用了叶暮星教导的陶罐多功能方法，完全可以很大地降低族人们的辛苦，甚至死亡率！

　　而如此珍贵的知识，全都只是天师随口说出来的！

　　山洞里无论老族长还是其他人，都被这些办法大为震撼。

　　老族长泣不成声，不停地用粗糙的双手抚摸着罐子，爱不释手，“神器……这是神器啊！感谢天师赐下神术！”

　　“感谢天师赐下神术！”所有和饮水息息相关从中获利的原始人，全都真心实意地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