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玻璃箱培养，微观华夏神明》武运昌隆

4、盐巴、泥巴 ……

　　叶暮星把鹿皮叠好放在干草上，摸了摸自己这具身体的肚子。确实饿了。

　　这是玻璃箱给他投射出来的伪身体，但似乎同样有血有肉。

　　他猜测应该是会受伤，甚至死亡的。因为之前箱子的规则中有一条清晰写着，箱子里面死掉，意念会弹回到现实世界。

　　不过既然可以回去，那就代表还能重新投射，凝聚新的身体，相当于变相的不死不灭了。

　　叶暮星尝试着捏了自己一把，顿时疼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还是尽量别死了了，真疼。

　　他道了声谢，拒绝了水，接过肉块塞嘴里咀嚼着。

　　和昨天烤出来的味道一样，即便经过火焰炙烤，对于叶暮星来说口感远远比不上后世，带着一种野蛮的腥涩干巴巴。

　　也算新奇的体验了。

　　“我想在附近随意看看。”

　　吃完之后，叶暮星开口说道。他对周围环境十分好奇，自己身为造物主，实际上对箱子内的一切并不算了解。

　　老族长点头，想要喊山洞里外，还剩下的族人全都停下手中的活儿，和叶暮星一起出发，保护他的安全。

　　被叶暮星拒绝了。

　　“我就在附近看看，不去远的地方，不用大家为我费心。”

　　最后老族长和燧木两人，陪伴在叶暮星身边。

　　老族长负责给他介绍，燧木则充当护卫，警惕周遭的任何风吹草动危险。

　　洞外的空气比洞里面清新得多，带着草木和泥土的味道。

　　叶暮星身上穿着的长袖长裤，正是他现实世界中的衣服，风一吹，有点小冷。

　　他决定下次投射之前，先计算好季节时间，给本体换上对应季节的衣裳。

　　好在此时太阳高悬，多少有些暖洋洋的光洒下来，不算冷到打摆子那种。

　　反观身边的燧木和老族长，那才穿的单薄。

　　和低矮的山洞内不同，外面视野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片低矮的山谷，两侧是缓坡，坡上长满了不知名的树和灌木，叶子有些已经黄了，有些还是深绿色，层层叠叠地铺展开。

　　远处是连绵无尽的森林，树木高耸入云，时不时传来未知名野兽的叫声。

　　带着原始的、未经雕琢的美，以及危险。

　　老族长指着远处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给叶暮星讲解到：“那条路通向河边，族人们打水就从那边走。”

　　又指向另一个方向：“那边有很多大的野兽，平常都会绕开。”

　　随着他们往前走，路上遇见了一个部落中正巡逻的女子。

　　叶暮星认识她，正是昨天给自己捧来生肉的那个。

　　对方手持木矛，站在一块岩石上，应该是借用地形高处观察。

　　看见天师和族长等人，欣喜地嗷嗷叫，表达自己的敬意。

　　老族长笑着朝她挥手打招呼，对叶暮星说：“天师，这是我专门派出来在附近巡查的孩子，叫做棘。”

　　“如果有野兽发现了我们的山洞，我们就可以快点知道了。”

　　叶暮星格外惊讶。

　　没想到老族长竟然有巡逻的意识，而且还知道让族人借助地理优势探查。

　　包括老族长对周围地形的了解，可以说如果她知道地图这种东西，完全能清晰地绘制下来，以此构建防御堡垒。

　　这种思维，在茹毛饮血的原始部落，那是相当超前了。

　　重要的是，老族长有统筹的智慧。整个部落一共将近四十个人，打猎、采摘、取水、修补武器、制作兽皮衣、修补山洞、巡逻……

　　几十号人的管理协调，全靠老族长一个人。

　　这种能力丝毫不属于现代一个中层领导。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部落，能一直生存下来的理由吧。

　　路过棘的巡逻地，他们继续往前走。

　　叶暮星询问：“这附近除了你们，还有别的部落吗？”

　　老族长点头：“有的。”她苍老的手指，指着东北方向，“往那边走大概两天的路程，有一个‘林’部，人比我们稍多一些。”

　　“还有西南边，有个‘河’部，靠着一条大河。我们很少碰到。”

　　“还有一个叫‘白石’的大部落，距离这里远。”

　　“他们有珍贵的白色石头，每隔一段时间，我们都会派人过去，用好的兽皮、晒干的肉，换他们的石头吃……”

　　老族长讲了很多信息。

　　叶暮星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一个重要的。

　　“白色石头？用来吃？”

　　老族长点点头，脸上露出珍惜的复杂表情：“这是部落的传统，所有人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吃，吃了它，就有劲，伤口也好得快些。”

　　“如果不吃，人过几天就没劲儿了。”

　　叶暮星恍然大悟！

　　意识到老族长说的东西，正是盐！

　　作为人类生存的重要物质资源之一，盐的作用无需多讲。在原始时代以及野兽族群中，大多通过吃生肉、喝血、吃内脏补充盐分。

　　亦或者发现含盐分的石头，舔舐补充里面的盐。

　　提起白石头，老族长语气心酸又羡慕。

　　说那个大部落，就是靠着这个东西，做大做强繁荣昌盛，听说族人都很少饿死冻死。

　　因为总有其他部落，拿着资源去跟他们交换。

　　旁边的燧木，忍不住插嘴嘀咕，“上次族长派我们去换白石头，三大张完整的兽皮，才换了小小一块，比之前还要少！”

　　老族长叹了口气，无可奈何。

　　叶暮星听出来了。那个拥有盐的大部落，做生意似乎并不怎么公平，仗着东西珍稀，随意更改价格。

　　现在燧木所在的部落，属于叶暮星的基本盘。

　　光凭如今不满四十号人，想要集齐十万信仰值，无异于难上登天。

　　在叶暮星的规划中，有三个直接有效的办法。

　　一是燧木需要为部落做出更多贡献，随着他“神明”的强大深入人心，收获的信仰自然越来越多。

　　二是改善并保障部落生活，让大家安心生孩子，繁衍后代。这样新人口也会自然信奉神明。

　　最后一条，则是扩张和向外发展。

　　同化合并，或者打败其他其他部落，把他们强制性纳入本部落版图中。

　　不过有个巨大前提，那就是武装力量需要充足。

　　且为了保证融合后的部落不分裂，产生大的分歧，必须有手腕强力智慧无双的领导者，时刻注意多方面情况。

　　领导者这一块，老族长完全可以承担。

　　假如她身体吃不消，也可以培养新一代。

　　盐属于关键物资，是本部落发展，必须要有的东西。

　　无数念头在叶暮星脑海中盘算了一圈。

　　他没有把自己复杂的计划，现在就全盘说出，只是告诉老族长和燧木。

　　“那种白色石头，里面含有盐。”

　　“盐是生命不可或缺的东西，除了你们知道的，会让人有力气之外，加入食物中，还可以让食物更有滋味，以及用来保存各种肉、菜，使其长时间不坏……”

　　叶暮星对盐的了解，只来源于一些常识。

　　他大概知道，盐分几种：海盐、岩盐、湖盐、井盐。

　　这里是内陆山区，海盐可能性极低。岩盐矿通常与特定的地质构造有关，他一时无法判断。

　　此时，几人正好走到了一条小河边。

　　河水几乎干涸，只剩下一片略带松软潮湿的，被冲刷下来的河床。

　　叶暮星望向老族长指向的，白石头大部落的方向，

　　老族长说，这项交易是部落的传统，也就代表进行很多年了。

　　且那个大部落，通过盐和周围所有部落做生意，代表他们能稳定提供盐。

　　换而言之，他们要么掌握着天然的岩盐矿，要么靠近盐湖、盐泉。

　　“老族长。”叶暮星问。

　　“你们之前去那个部落换盐，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土地看起来总是很干、泛着白色，或者流出来的水是咸的、苦的……”

　　他绞尽脑汁，回忆着自己了解的，关于盐的知识。

　　老族长皱起眉头，努力回忆。

　　燧木也在一旁凝神苦想。

　　“去那里的路很远，要翻过两座矮山，穿过一片很大的、没什么树的地……”

　　燧木缓缓描述着。

　　“那个地上面，好像热的时候，是有白色的。不过他们部落的人很霸道，去换东西的人，只能跟着他们的人走，自己逛会被打！”

　　“他们水坑里的水，不让别人喝，喝了也打人，发现了还不给换白石头。”

　　燧木似乎又想起了曾经的感觉，捂住自己的肚子。

　　“我偷偷喝过一点，都是苦的，喝完肚子难受。”

　　这下叶暮星的思路更清晰了。

　　笑道：“燧木说的那片白色的地、难喝的水，很可能就是他们‘盐’的来处之一，所以才严格看守。”

　　“但天地造物，未必只钟爱一处。”

　　叶暮星话锋一转，指向眼前的小河，又指向山谷四周，“水能带来盐，也能带走盐。某些岩石、某些泥土里，也可能藏着盐。”

　　“你们想想，在我们部落周围，有没有类似的地方？”

　　两人皱着眉头想了许久。

　　最后老族长摇摇头，“没有。”

　　她听懂了天师的意思。但他们部落周围，确实没发现和白石部落相似的情况。

　　心中这么想着，不由得万分失落。

　　叶暮星看出两人的情绪，笑道：“没关系，对方有对方的优势，难道你们就没有了吗？”

　　两人眼睛亮起，看向叶暮星。

　　尤其是老族长，很快就想通了。对啊，他们部落的优势，比白石部落还要强！

　　天师不愧是天师，居然连白石部落最珍藏的秘密，都一清二楚。甚至知道怎么找“盐”的方法！

　　天师给他们部落带来了火，还封了火神，还传授各种珍贵的知识，要不了多久，他们部落也会像白石部落一样强大！

　　甚至——更强！

　　叶暮星踩了踩脚下的泥土。

　　这片泥土颜色发暗、看起来细腻湿润。

　　他蹲下身，用手捏起一小撮，触感滑腻，捏一下就能保持形状，摸起来和泥塑店里的非常像。

　　和普通的，松散的沙土有很大区别。

　　就是这里。

　　叶暮星找的就是它。

　　燧木不知道天师为什么玩泥巴，说到：“天师，这里到处都是这种东西，下雨天黏糊糊的，踩上去会沾一脚，可难受了。”

　　“别小看它，它又大作用。”叶暮星让燧木去找来宽大的叶子。

　　让老族长和燧木，跟着自己一起挖泥巴，包裹在叶片中。

　　“我们现在就返回山洞。接下来，我要用这个东西，配合火焰，教你们怎么制作陶器烧水，以及保存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