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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五福村 “这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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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一出闹剧……”厉青简直不知该怎么形容,历朝历代都有倾近全族之力,供给一人或者一支,等其有了出息再回馈乡里的事情。但这仅限于人族行为范畴内,哪有这般请神明介入,以同族血肉和这一方土地的生机为祭品,只为自己这一支飞黄腾达?简直泯灭人性。
而受害者化身怨灵,反噬复仇,将五福村绝于这一代,合乎天地规则。这般两相抵消,因果偿还,这口井作为中间商,既赚了差价,又不沾太多因果,真是……堪称奸诈!
“这水灵很聪明,规避了天道法则,逃过了天罚。”历青倒不反感水灵的做法,毕竟,作孽的从来是人心。
“天罚能逃,特殊部门的审判逃不掉。”濯尘淡淡开口。
他们头顶的水幕晃了晃,像是在颤抖。
“会判的很重吗?”
“不重,但这个村子,它是不能再待了。”濯尘半点不纠结,这种一团乱麻的事情,交给局里的工作人员头疼就好,比如皋陶,虽然冥界不在了,但“典狱长”是到哪儿都不会失业的。
他取出一个雕刻圆润精确的桃木净瓶,另一只手引燃了请神符,头顶的水膜不情愿地扭动几下,聚成一个水团,被请入木瓶,盖上木塞。
离了神灵,深井之中瞬间晦暗了许多,残留井壁的神力失了庇护,即将消散在空气中,被厉青体内蛰伏的某物迫不及待吸收。
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从心底升起,若不是场合不对,历青简直想要躺下舒适地摸肚皮,神力,果然与众不同,与他之前吸收的任何一种气息都不一样!他现在能理解,那些不惜堕落,也要吞噬神明的邪魔了。
“走吧,接下来会有人负责善后。”濯尘没有计较打劫人家洞府的某人,只是伸出手。
“唉?”正被神力噎到发慌的厉青迟疑地将手递过去,然后被握住,整个人被带着跃出井底。
外面,从黎明等到天光大盛的白奕喜极而泣。“您二位终于出来了,我还想着要是游客过来了,这么个大坑我要怎么解释呢。”
“联系部门,将坑底的砖石都拆了带走。”
“哎哎好的,这就解决了,大人威武……”白奕惊喜地去一边打电话了。
厉青站在一边,拿出湿巾将身上泥灰仔细擦去,理了理衣服和头发,虽然还有些残余污渍,但乍一看还是矜贵斯文青年一枚。
“你是家族传承的功法,还是哪位隐士的弟子?”看着忙碌整理仪容的年轻人,濯尘失笑,这个年龄的孩子,一举一动都源自本心,真好。
“小时候家里的长辈教过一些,但没系统学习过,长辈过世后,就没有更多能学的了。”厉青停了手里动作,认真回答。
“这样……若你信得过,可以来找我。”濯尘沉吟片刻,递出一张名片,又补充了一句,“你的天赋很高,能在这条路上走得很远。”
"多谢。"厉青接过名片,上面的地址在洛城老城区,静默了一会儿,他向对方道别,“得遇前辈,是我之幸,先就此别过,不日必上门拜访,期待再见!”
“恩,去吧。”濯尘目送青年挥手远去,脸上温和之色淡去,眼中流露出一丝寂寥。“此间事了,你且在此协助后续事宜。”他吩咐了一句,便隐去身形离开了。
刚和驻守外围的办事人员沟通完,觉得大佬心情不错想凑上来刷好感度的白奕:“……”
两人都走了,白奕寂寞的耷拉着一头卷毛,摸出手机向家里汇报:“嗯嗯,事情办完了……处长先回去了……额……没有,没得到处长夸奖……不是,爸您别骂了,您那会儿不也没得大人青眼吗……哎呀我知道我知道,但我们是白族向来不擅长社交呀,又不是隔壁柳族和青丘那群狐狸,搞仕途的搞仕途,混娱乐圈的混娱乐圈,一个个八面玲珑的……行了行了不说了,我待会还要去青芝姐姐那边呢,咱们家老老实实搞医疗不挺好的,干嘛非要去做自己不擅长的呀……哎呀不聊啦爸我挂了哈拜拜了您嘞!”
……
不得不说国家部门办事效率惊人,厉青从花田走到民宿的功夫,村里已经有军队进驻,接着每家每户都被挨个排查,游客和租用店铺的商家在提供了身份证明后被护送上了大巴车,据说要集中安排到附近镇上的医院,而当地人……怕是会被带走审问吧,厉青想,虽然怪力乱神的行为没法受到法律制裁,但触怒了国家机器,还怕找不出违法乱纪的证明?尤其是,这村子是经商发家的,其中阴司,可经不起细查。
一夜惊心动魄,此刻在颠簸的车上,厉青昏昏欲睡,吸收了太多能量,他的四肢百骸都撑得厉害,需要慢慢消化。
“青子,没发生什么事吧,刚看你从外面进来,一身狼狈的。”梁思佳有些担忧,他这室友可比他还注重形象,衣着向来一丝不苟,哪会像早上这样带着污渍进门。
“没事,出去晨跑摔了一跤。”厉青回房间收拾行李的时候快速洗了澡,又换了干净衣服,此刻又是文质彬彬大好青年。
“小伙子,看你们是学生吧,是上的当地的学校吗。”旁边的大妈递凑过头来,“你们说到底咋回事儿呢,一大早就有武 警过来敲门,哎呦那阵仗……我都不敢问。”
“我问了,那小同志说是接到群众举报,这个村子开私矿!结果有放射性矿石流出了!”一个大叔在旁边插了一句,一脸惊悚。
“啥!”众人大惊。
“放射性矿山!真的假的!那我们都住了这几天了,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啊!”带孩子的中年爸爸忧心忡忡。
“你们几天算什么?我们都在这这边做生意两三年了,这可怎么办啊,还有我那些货物,还能要吗?这损失……”那边几个商户简直欲哭无泪。
一时间,车里议论纷纷。
“我感觉是这么回事,我们自驾过来的,走的小路,我跟你们说,这方圆几里,树都快枯死了,村子田地基本都荒了,肯定是辐射影响啊!”
"对,我也问了,好像是怎么回事,这不,把我们送去镇上隔离起来,派专门的医护人员来给我们检查身体!"
“这!这福村……可真是害人!他们自己挖坑偷偷发财也就算啦,搞什么旅游业!”
“这福村搞不好就是挖私矿发家的,要不然怎么就他们村出这么多富豪呢?”
“没错,可得全面地检查身体,向他们要求赔偿,这么为富不仁,得接受惩罚!”
“你说这村子出了这么多富豪,不会整什么官商勾结,搞什么内幕逃避法律制裁吧!”
“放心,都出动军队了,逃得了?”
历青在群情激愤的嘈杂声中沉沉睡去,青年肤色白皙,气质清冷。
而在外人看不到的青年体内,本该是身体器官的地方盘聚着千丝万缕的透明触须,纷纷欢喜的抖动着,一点点吸收囤积的能量,千万条触须尖尖一鼓一鼓的,像是脸颊鼓起的小仓鼠,努力咀嚼口中的食物。
梁思佳看青年睡着了,示意吴刚把降噪耳机给他带上。几人昨天的见闻让他们明白,事情不是官方说的那么简单,但是他们并不想深究,左右国家会把事情处理好,他们只要服从安排,不给国家添麻烦就好。
注:狱神皋陶,传说他是虞舜时期的一位掌管刑法的官差,公正廉明,为官正直,慢慢地后世就把他作为了第一位狱神,在神话传说中有很多说法,有人说他只是人间监狱的狱神,也有人说因为他公正廉明,到了冥界也当上了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