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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表白 对不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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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礼等了许久,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逃出去。
说具体点,应该是本来有机会的,但被他自己作没了。
什么原因呢?
要怪就怪他随手一指,说了句“我在看帅哥”。
因为这一句话,让他得到了“帅哥”的全程关注。即便周围其余山匪都困到打盹了,那位大痣哥仍旧撑着眼皮,坚持不懈地看着他。
而叶锦礼呢,都不敢与他对视了。因为他一看过去,大痣哥就要给他展示自己的满口黄牙。
但叶锦礼又不得不隔一段时间瞄他一眼,他得找机会出去啊啊啊!
拜托了这位爷!您就不能稍微休息一下吗?您一直看着不累吗?
谁来救救我!!!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叶锦礼实在忍无可忍了!
他干脆面朝大痣哥的方向打坐,学着他那样,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
他就不信了,魔法不能打败魔法!
然而他坚持了没一会儿就想哭了。
只见对方忽然猛男娇羞,冲他抛了个媚眼。
叶锦礼:“……”
抱歉,容我先找个痰盂吐一会……
就这样,在叶锦礼换了好几个办法后,他还是没能战胜对方的魔法。
他气馁地缩在角落里画圈圈,良久也没抬起头来。
直到身后响起了一道开锁声,叶锦礼这才转过身去。
同样被引去目光的还有笼里的其他人。
叶锦礼起初以为又有人被抓来了,看清后才发现,来的五个人全是山匪。
有两人守在笼外,一人威风地站定在门前,还有两人举着火把走了进来,左顾右盼的,看上去像是在找东西。
叶锦礼也随着他们的视线往四周瞧去,寻思着,这笼里也没特别的人或物啊?他们是想找什么呢?
就在他环顾四周疑惑之时,忽然感觉到,有几束视线射向了自己。
怎么感觉有点不妙……
他略带僵硬的扭动脖子,看到两张面无表情,却被火光衬的更为阴森恐怖的脸,此时此刻,正目不斜视地看着自己。
那个……
需要我先来段自我介绍吗?
不等叶锦礼搞明白,自己是不是做了不该做的事,也更没来得及想出应付对策。
门前立着的那个土匪就下令道:“就是他!带走!”
叶锦礼:“?”
于是,他连反抗都没来得及,就被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往外走去。
喂,你们好歹告诉我犯了啥事啊?
该不会……
叶锦礼瞄了眼不远处正为他着急的大痣哥,一时间茅塞顿开。
该不会大痣哥有主了?自己被误会在勾引他吧?!
……
满怀忐忑的心情,在被押送的一路上,叶锦礼默默在心底拟了十几种措辞。
然而,直至他被推进某间屋子,他仍未选择出最合适的一种。
这间屋子宽敞亮堂,摆着舒适的家具,墙上、架上还挂着不少刀具、兽骨。倒是很符合山匪的品味。
不过瞧这屋里的装扮,想来,住这的人在匪窝里的地位相当高了。
就在叶锦礼还在观察的时候,后边的厢房里走出来了一个人。
叶锦礼朝他看去,发现来人居然是匪窝的三大头子之一,三当家!
叶锦礼心说,完了,他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到了三当家的人……
先前他就觉得,这三当家是三个头子里,最不好惹的一位。
那笑面虎大当家,好歹表面上会装一装。大胡子二当家更不用说了,整一个智商堪忧。
至于面前这位……
叶锦礼站在十步开外,都能感受到一股凉飕飕的气息。
“过来。”
三当家毫无温度的命令传到叶锦礼耳中。
只见他端端正正地坐在椅上,犀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叶锦礼。
叶锦礼脚尖不着痕迹地挪了挪,心说,我现在装聋还来得及么?
显然,他早已来不及了。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抬起脚大步流星的往三当家面前走去。
不就是身量比自己高一些,块头大一些,表情可怕了一些吗?
他还不至于怂到不敢正面对峙。
何况本就是误会一场,有误会就化解嘛!大不了就直接动手!就算不用术法,他也不见得会输给他。
要知道,他在仙门的时候,各项试炼成绩,几乎从未掉出过前三甲!
叶锦礼在三当家面前站定,他深吸一气,一本正经开口就道:“我先申明,我和那位大、痣、哥……”
说着说着,叶锦礼就忽然像被跟卡住声带似的,怎么也说不下去。他拖了两声后,脸上现出了目瞪口呆以及不知所措的神情。
促使他表情来了个大转变的原因是,那本该好好坐在面前,听他解释的三当家,猛然起身,给他来了个单膝下跪。
“???”
叶锦礼一脸问号,低着头,歪着脑袋看着他。
只见,那三当家面颊忽地一红,挑起的眼尾居然流露出几分纯真。
他抬起的手缩了一缩,继而又像鼓起勇气似的,小心翼翼地抓住了叶锦礼垂在身侧的手。
他放轻放柔了声音说道:“我……我从来没有倾慕过什么人……你,是我第一眼看上就爱上的……”
说着,他耳根、面颊上的红晕更浓了。
此时的叶锦礼彻底呆滞住了,这与他预想的画面全然不同!以至于他一时忘了要抽开手来。
那三当家接着道:“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你……愿意成为我的,另一半吗?”
他话语间饱含着试探之意,神情却露出了与平时不一样的……卑微?
叶锦礼表情凝固了,甚至连眨眼都忘了。
什么情况?
他是三当家没错吧??
他刚刚,冲自己表白啦???
许久才反应过来的叶锦礼,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又下意识往后一躲,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打量着面前的人。
三当家眉心一皱,问:“你,不愿意吗?”
我愿意你个鬼!
原以为三当家是因为大痣哥才找上自己,岂料,他凑巧猜中了对方的取向,却猜错了对方的目的!
叶锦礼道:“我,是男的,刚见面那会儿不是已经澄清了吗?”
“我知道。”三当家说,“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还没说话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叶锦礼:“那你还……”
“你是不相信我喜欢你吗?”
叶锦礼:“……”
你容我冷静思考一下……
其实仔细想想,他会喜欢男人好像也正常。
那会儿大当家不是提到过,三当家对女子不感兴趣?
再者,这贼窝里全是男人,除了大洗劫后,平时连个女人的头发丝都看不到。
这男人跟男人相处久了,要么和尚要么断袖……
见叶锦礼半天不做声,三当家又接着表明态度道:“你不相信没关系,但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叶锦礼:“……”大可不必……
三当家:“这几日你就待在我身边,我能护你周全。等你考虑清楚了,你跟我说,我们把喜事办了。”
叶锦礼尴尬道:“那个,我说……”
三当家抢话道:“当然,以后你所有亲戚都会受到庇护,没人会去找他们麻烦。你也可以享有与我同等的权益和金钱,你若是喜欢,我把自己的这份也给你!”
“不是,我的意思是……”
三当家没给叶锦礼说话的机会,从一旁的桌上抱来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放在叶锦礼面前说:“你看这些,喜欢吗?是我刚刚精挑细选出来的,与你的气质、容貌都很搭配。”
搭配……
叶锦礼看着满盒的金灿灿,无言以对。
三当家:“我屋里还珍藏了许多,你喜欢什么我带你去挑,不算聘礼的,聘礼一定比这些还丰富!”
叶锦礼麻了。
不是!你能不能给个机会让我说说话啊!
我这半句话没插上,你都已经把喜事和聘礼安排完啦?!
能不能问过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你怎么了?”三当家问,“怎么不说话?”
叶锦礼额间突突地跳着,心说,我倒是想说啊……
他平了平内心的复杂,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觉得太快了……”
是的,叶锦礼没有明确拒绝,他打算来一手“欲擒故纵”。
方才他敏锐地捕捉了关键信息,这人说这些天可以护着他。这么好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反正他准备尽量在今夜,就解决掉所有事,出卖一小会儿色相,或许能换取到村民们的安全,这交易还是值得的。
于是叶锦礼默默地在心底下跪。全然没注意到此时此刻,三当家面上快要溢出的喜悦。
他心中的小人磕了几个响头。
爹啊,娘啊,师尊啊,祖宗啊,老天啊,我不是故意想要欺骗人感情的啊!
回头我一定自觉罚抄道德经三遍!你们就原谅我吧!
“你的意思是,答应给我这个机会了?!”三当家惊喜中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唔……嗯!”叶锦礼扯着笑,点头肯定道。
“太好了!”
说罢,那三当家激动的就要上前抱住叶锦礼。
叶锦礼灵巧一避,轻声咳了两下,胡说八道道:“那个,我家比较保守,从小教导我,婚前要注意分寸,所以……”
“行!听你的!”
三当家很自觉地收回了手臂。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原以为最难对付的人,看似不近人情、冷漠寡言的,结果实际上是一个恋爱脑憨批???
叶锦礼在心底抹了一把汗。
单纯的孩子啊,像我这种演技堪忧的人,居然都能把你唬的团团转。你这是怎么混到土匪头子的?真不会被篡位吗?
“来人啊!抓贼啊!”
“小贼往那儿跑了!快跟上去!”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躁动,刚结了话的两人,同时往门的方向看去。
下一瞬,门那儿就响起了拍打声。
“三当家不好啦!寨子里进贼啦!”
“知道了!赶紧派人去抓!”
那三当家命令完后,又看向了叶锦礼,那一霎,表情从严肃变为了温和。
叶锦礼心说,你在成山匪之前,该不会是个学变脸的吧?
“我现在有些事要去处理,你待在屋里不要乱跑,我很快就回来!”
三当家话完,转身就准备离开,却又在下一瞬转了回来。
“怎么了?”叶锦礼问。
三当家:“你……不会跑吧?”
叶锦礼眼皮跳了跳,说:“那是当然。”
那三当家犹豫了一下,而后又朝着叶锦礼靠近过来。
叶锦礼:“又……怎么了?”
三当家说:“虽然我很喜欢你,但你毕竟还未答应,我担心你后悔,所以……”
叶锦礼:“?”
呃……这是恋爱脑准备觉悟了?
“所以,我需要限制一下你的行动。”
“啊?”叶锦礼有点懵。
然而不久后,叶锦礼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黑着脸,扯着笑,一脸无言地坐在三当家的榻上,双手负在身后,身上被捆了几道绳索。
这绳索捆得毫无意义,就算他是一个不会术法的普通男人,挣脱两下也能挣脱开。
“我走了,你等我回来。”
那憨批恋爱脑恋恋不舍地看了他几眼,最后转身离开了屋子。
叶锦礼也是忍了半天,才没说出:“你走吧,不用回了。”
索性人是离开了,还给屋门落了道锁。
又过了好一会儿,待外边静了下来,叶锦礼就轻轻松松挣开了麻绳。
他也是服了这人了,当了两年土匪,不可能不知道该怎么捆人才结实吧?非得多此一举……
身体得到了解放,叶锦礼没有耽误,立即在屋中搜索起来。
他搜索得迅速又小心,动完一个东西后,就马上将它恢复原位。
他得趁那憨批返回之前,找到有用的东西。
很快,他就将屋子搜了个大半,却几乎什么也没找到。
这憨批屋里不是黄金珠宝,就是刀刃器具,而且也不像寻常人那样,在屋里放几样要用的,他这摆放的数量,更像是在收藏。
不过叶锦礼有些奇怪了,按理来说,这山中的居民过得朴素,没几家用得上黄金。
可三当家屋中就放了许多,这数量,恐怕两年洗全了整片山,都不一定比得上他屋里的一成多。
更何况还有另外两个当家呢?
这么想着,叶锦礼回忆了一番,三人在面对夺来的财物时的神情。
好像,他们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他们大部分的关注点都放在了村民身上。
倒是有些古怪了,难道他们选择这片山的主要目的,其实是为了人?他们是靠贩卖人口,才获取的这么多财物?
叶锦礼又打量了一圈屋子。
不对,这财物的数量多得不正常,而另两位那里的财物,肯定与三当家的差不多,他们不可能把所有财物放在一个人这里。
这间屋子还算大,几盏灯无法将地方照全,还有大半的里屋几乎都隐在暗处。此时,叶锦礼好不容易搜到了一间无灯的隔房,里边摆着两个柜子和一个案桌。
这隔房有些黑,叶锦礼仅凭着旁边洒来的微弱火光,在里边摸索着。
当他站在柜子和案桌间,细细查看桌上的物件时,余光的火烛却蓦地摇曳了一下。
叶锦礼眼睑一抬,心下警觉了起来。
他在搜查前,早已检查了一遍门窗,都是锁住的。
四面封死的屋里不可能起风,这烛火怎会无故晃动?
就在他无声的慢慢放下手里的东西时,另一边余光里,猝然出现了一抹白色的影子。
叶锦礼心头一惊,正要转过身去。而那抹白影,在他动作之前,直压到了他的身后。
猝不及防,叶锦礼整个人几乎趴在了桌上,右手一个不小心,撞翻了一排笔架。
那笔架倒在了墨上,溅起的墨汁洒了满桌都是,连叶锦礼的衣袖也免于一难。
身后贴上来的是一个比他高的男人,在靠近的刹那,双臂圈上了他的腰肢。
那人稍微地捞起了他的上身,下巴抵在了他的肩窝,贴着他的耳说——
“找到你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