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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刁难 谁先死还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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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们”和被缴获的财物，被一起送到了山顶的一个洞穴里。
洞里靠岩壁的位置，工工整整地站着一圈拿刀的山匪。
叶锦礼下拉着脸，没在队伍尾端。
他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那位突然脑抽的大胡子二当家，硬是将他分在了女人的队伍当中，而男人们都被送去了屠兽场。
洞穴的上位处，坐着两个人在喝酒唠嗑。
带他们来的大胡子，喊了一声“大哥、三弟”，三人就聚在一起寒暄了起来。
他们是山匪头子。
叶锦礼往那三人看去。
被称作大哥的那位，身量要比二当家高一些，留着点稀疏的胡子。
只见他时不时豪迈大笑，又拍了拍大胡子二弟的肩。看上去要比大胡子沉稳一些。
叶锦礼看着他，不由的想到了一个词——
笑面虎。
他又打量了一番被称作三弟的头子，身量比另两位高得多，胡子也刮得干净，板着张脸，不怎么爱说话，只是偶尔应了几句。
他的眼神十分犀利，就像是钩子一般，仿佛只要跟人对视，对方就会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叶锦礼在脑中默默搜索着可以形容他的词，想来想去，觉得“狡诈、阴险”最为合适。
那三人聊了许久，总算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俘虏身上。
站在中间的大当家扫视了一圈，评价道：“这一批质量都一般啊！”
大胡子说：“大哥，她们都是故意扮丑的，我怕你们等得太久，所以还没给她们擦干净脸，就直接送来了。”
而后他冲着一个小喽啰道：“还不赶快给她们擦脸？擦干净点！”
“是！小的这就去办！”
那个小喽啰赶紧招呼了几人去外头打水，人一少下来，洞穴里就看着不那么拥挤了。
因此，大当家很快注意到了，在俘虏中站着两个不太一样的人。
一个是穿着气质迥然的叶锦礼，另一个则是脸上干干净净、冷着脸的蒋玥。
大当家指了指他俩，说：“这两个倒是不错。”
大胡子哈哈大笑：“大哥好眼光！一眼就挑中了最美的和最小的！”
“哦？是吗？”
“那可不！这两年里大哥可有见过比这还漂亮的？”
“倒还真没有。”大当家的视线，在后排的叶锦礼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不过，是不是太高了？比前面的高了一个头了。”
“高是高了点，但长相确实没得说！已经是极品了！再说了，高高瘦瘦的，看着不也挺养眼的？”
大当家笑说：“我还是更喜欢娇小可人的，那个最嫩的倒还合我胃口。”
二人的对话，让叶锦礼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若非知道这里是匪窝，他都要以为这俩一个老鸨一个嫖客了。
“哈哈！大哥若喜欢，那这丫头就归大哥了！”大胡子笑道，“三弟呢？三弟看中了哪个？”
瞧瞧这大胡子混的，上有老下有小，既要尊又要爱，自个儿夹在中间，还要亲自送人上来，挑东西也得最后挑。
啧，活该。
三当家一脸淡然地瞄了眼他们。
只听大当家道：“算啦！别问你三弟啦！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这些不感兴趣！倒不如让他多挑几件珠宝！二弟你呢？你看上了哪个？”
大胡子摸了摸脑袋，傻笑道：“嘿嘿，我先等她们擦干净脸再说！”
他话一完，那几个出去打水的小喽啰，就刚巧回来了。
所有脸糊了灰的女子，都被人摁住了肩膀。几个小喽啰湿了布，同时给她们擦起脸。
三个土匪头子，趁着这个时间，挑拣起了搜刮来的财物。
此时，叶锦礼在心底默默沉思着。
他在想，贪财好色的土匪并不少见，抢钱抢女人都是他们常做的事。
这两年来，他们少说也劫走了上百个女子。可是方才，他一路上来的时候，除了他身边这批外，愣是没瞧见一个。
而经过外边那些山匪身边的时候，他们的眼神，也跟许久没见过女人样的……
那么问题来了，前几批被劫来的女子呢？
山中居民们说没一个人回来过，那那些女子去哪儿了？
还有被抢来的小孩呢？
他至今没有见到过。
“你瞧瞧，这样不就好看多了？！”
大胡子的声音将叶锦礼的思绪拉回。
他抬眼看去，所有女人脸上的煤灰都被擦了个干净。
大当家在前边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停在了蒋玥面前。
他说：“看来看去，我还是最喜欢这个，你叫什么名字？”
虽说只相处了一段路的时间，但蒋玥的脾气，叶锦礼还是大概了解的。
小姑娘不爱说话，总是要别人来问，她才会不咸不淡的应上两句。有时候碰到她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干脆不做声了。
叶锦礼总觉得，她不是冷漠，而是倔强。
这样一想，叶锦礼不禁担心起了蒋玥。
这笑面虎看着就像喜欢温顺听话的，和蒋玥搭话，比碾石头还难。
如他所料，小姑娘厌恶地撇开了脸，压根儿就不想理人。
那大当家面色一沉，觉得被一个女人甩脸色丢了脸面，表情显而易见的不悦。
一旁的大胡子帮着训斥道：“我大哥问你名字呢！听不见还是哑巴了？！”
被喷了一脸唾沫的蒋玥，嫌弃地皱起眉，回道：“我聋了！听不见！”
“你！死丫头找死？！”
大胡子被气得脸色发青，他左右看了两下，目标锁定后，径直走向了地上的水盆。
哗啦——
一盆水泼在了蒋玥身上。
旁边的几个女人也受到了殃及。
叶锦礼面色一惊，继而目光下沉。
大胡子有病吗？
居然用脏水泼女孩子！
蒋玥被淋得几乎全身都湿了，头发上挂着不断滑落的水珠。
她用杀人的目光瞪着大胡子，稚嫩的脸上写满了仇恨，眼中几乎要滋出火星来。
“让你不听话！非得被教训一下才舒服是吧？”大胡子扔了手里的盆子。
那盆子在地上滚了几下，在声音趋于平静的时候，蒋玥咬牙切齿道：“谢谢！被冲掉口水确实舒服多了！”
“操！”大胡子彻底来火了。
而站在一旁的大当家，始终冷眼看着。
那神情，仿佛主人看着自己的管家，教训不听话惹事的下人。
“来人！给我拿个鞭子来！要最粗的！”
大胡子一句话，在场的所有女人都被吓坏了，甚至有人惊呼出了声。
就连蒋玥的眼中，也闪过了藏不住的恐惧。
一个小喽啰递上了皮鞭。
大胡子用劲拉了拉，然后猛地一甩。皮鞭滑过空气的声音，紧接着打在地面的巨响，让人听得头皮直发麻。
蒋玥咬着牙后退了几步，她扭过头就要往别处跑，然而无论她跑去什么方向，都有山匪站出来拦住她。
很快，她就没了去路。
大胡子越靠越近，蒋玥却始终不服软地瞪着他。
叶锦礼顾不得这么多了，逆着往后躲的人流，站在了靠前的位置。
他紧盯着大胡子，做好了随时营救的准备。
可突然，他身边闪过了一个身影，直冲向了中间。
叶锦礼和蒋玥在看清那人时，都愣怔了好一会儿。
那人正是邵兰。
有人不顾死活的站了出来，在场的其他女人和一些山匪，都惊讶住了。
叶锦礼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说邵兰是不是疯了、不要命了。
只见邵兰阿谀道：“不好意思哈这位爷，小姑娘不懂事，教一教规矩就好了，没必要这么大动肝火不是？您说这要是打了没效果，您还把身子气坏了，这怎么值呢？”
大胡子反问：“那你说说看，该怎么教这死丫头才会听话？”
邵兰被问住了，结巴了许久，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哼！不知好歹！”
大胡子一把推开了邵兰，甩着鞭子就朝着蒋玥走去。
长鞭被他凌空甩起，几乎用劲了浑身的力气要往蒋玥身上挥去。
围在蒋玥身边的小喽啰们，都被这气势给震慑住了。他们半个身子往后避着，又要防着蒋玥跑出去。
无处可逃的蒋玥，抬起手臂，下意识想要护住自己。
与此同时，早已偷偷调整好位置的叶锦礼，眼神一凝，抓准了机会，脚跟往前一个用劲，一块碎石咻的一声飞了出去。
碎石直击在了大胡子手腕。
猝不及防传来一阵痛意，大胡子力道一偏，竟连带着鞭子也偏了方向。
下一瞬，山洞里响起了四五个男人，宛如猴儿叫的哀嚎。
“哎哟！”
“哎哟喂！”
“疼死我啦！”
被打中的那几个倒霉蛋，就站在蒋玥右侧。
蒋玥倒是一根发丝儿都没损失，离她最近的那个小喽啰最惨，脸上被鞭出了一道血痕不说，连鼻子都被打歪了。
眼看着自己失手造成的惨案，大胡子表情一囧。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了石子飞来的方向。
“我去你老母的！哪个王八蛋偷袭我！给劳资滚出来！劳资要弄死你！”
大胡子震耳欲聋的怒吼，响彻了整个洞穴。
就连洞穴外边的山匪，也被这声音吓得打了个激灵。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作声。
唯独罪魁祸首叶锦礼，迈着从容的步伐，从人后走了出来。
他冷着声说：“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