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加班快乐， ...
-
“不好意思啊，诸伏已经从我们这里调走了。”有些年纪的老巡警微笑着对樱井裕之说。
“呃，那再请问一下，您知道他调去哪里了吗？”樱井裕之感觉有点眩晕，心里的不适感骤然放大又突然消失，他不死心地询问老警察，希望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真是很抱歉，诸伏调走得很着急，是离开之后才有新单位的人过来帮他直接跟我们的巡查长对接的，我也不清楚具体单位。”老警员摇摇头，给出了否定回答。
“好的，我知道了，非常抱歉打扰您了。”樱井裕之轻轻鞠躬，然后辞别了老警员，离开了交番。既然是这样保密的调动，想必诸伏景光还是与公安接触了吧，虽然早有预料，但是景光那个性子，选了这条路也不知道是福是祸。樱井简直想叹气，但是想想自己也没什么立场叹这口气，又给自己憋了回去，闷头回家。
休息的日子一晃而过，约定聚一聚的五号也眨眼就到，樱井裕之顶着父母如芒在背的眼神，背着包匆匆忙忙往定好的居酒屋赶。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伊达航也抽了时间过来赴约，四个人把原本叫的一打啤酒喝了个精光后还嫌不够，眼看着时针已经往后半夜走，最后是萩原研二以明天要值班的理由说服了几个喝上头的男人。结账是最后剩下的两个清醒人——萩原和樱井一起结的，樱井裕之站在收银台边，看着萩原收起信用卡走过来，相当突兀又郑重地开口：“萩，要当心。”
饶是以萩原研二的情商都没反应过来樱井怎么突然说这种话，疑惑地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同期圆溜溜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好像什么托孤现场或者插旗时刻。萩原甩掉脑袋里不太吉利的想法，像平常那样笑着点头：“当然。”
7号一早，樱井裕之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找去了东京警视厅警备部第一课，也就是SAT所在部门。进门的一瞬间，樱井裕之差点跟一个匆忙跑出来喊着“今天有新人来报到，我去逮几个”的前辈撞个正着，前辈大约也是忙昏了头，看见一个进门的就把人抓去用了，一边还在喊：“来了个新人！快点给套装备！”而后另一边的人把作训服、防刺背心和警用腰带等等装备一股脑全飞过来，末了还砸了个头盔，活像要在出动之前就先制造队内事故，带着樱井裕之进来的前辈眼疾手快全部接下，一把塞进他怀里，语速快得惊人：“之前教过怎么穿吧？五分钟穿好去后面拿装备，哪个班的？”
樱井裕之简单回了句“狙击支援”，前辈就一叠声地说：“行，快换。”跟着就跑没了影。樱井裕之按照在训练基地的教法快速换装，而后拉起面罩戴上头盔，只露出一双眼睛，跟着身边跑过去的同样装束的人领装备——狙击支援班是一支P226和一把丰和M1500以及若干子弹。樱井裕之被周围几乎跟复制人一样的前辈晃花了眼，只好靠每个人的装备随便找了个同样是狙击支援班的人凑过去问情况：“不好意思，请问是有紧急任务吗？我是今天来报到的新人。”旁边的大约是老警察，上下打量了一下才回答他：“刚刚接报，有人在两个人流密集的地方装了炸弹，以群众做人质勒索十亿円。说起来新人怎么也被抓来了，这群家伙做事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老警察又看了眼快要整完的队伍，嘱咐身边这个新来的说：“等会就跟着我，我说开枪别不敢开。”
“是！”樱井裕之脚后跟一碰，端着枪站直了身体。
SAT集结完毕之后，专用的车辆将各个班分别送到预定目标处。狙击支援班这次只出动了四位狙击手，以及一个刚来就被抓来上岗的樱井裕之。两个人去了另一处相对人少的炸弹安置点，这边三个人分头行动，迅速登上了离杯户广场公寓较近的两幢相对的高楼的楼顶，樱井裕之比起狙击，更多地是在给带着自己的老警察做观察手的角色，补全两个人的视线死角。警备部□□处理班已经出动了，正在分头拆炸弹，警方的谈判专家也在争分夺秒与犯人沟通，试图说动他们停下炸弹倒计时。
过了不知道多久，在樱井裕之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已经过速，反胃感逐渐上涌的时候，对讲机里传来了另一边炸弹已被安全拆除的消息。同时谈判专家也逐渐打破了犯罪分子的心防，听着其中一个人逐渐软弱的语气，樱井裕之深吸一口气，在自己的视野里找到了正在空荡的巷子里往警方这边走的其中一个犯人，他附近还有一辆车，看起来他的同伙还在郎心似铁。樱井裕之想着，打手势叫来了带着他的老警察，示意他情况在这边。前辈架起了枪，瞄准那个有投降趋势的犯人，一旦出现不对劲的动作就准备开枪，樱井裕之也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预备一旦车辆出现情况立刻能够控制事态。
就在情况逐渐转好的时候，在车里的犯人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大声喊着：“警察都在骗你！他们只想骗你！然后他们会杀了我们两个！”而后直接开车冲向了他的同伙，将对方直接从小巷里撞飞了出去，而后在轿车撞墙之前拉开车门滚下车，把手伸进了口袋里。樱井裕之在车辆突然动起来的时候瞳孔一缩，肌肉在零点几秒内就锁定了准心，而后他大脑空白着开了枪。
猎枪改装的狙击步枪的枪口咆哮，大口径的子弹虽然没有精准命中犯人意图按下的爆炸按钮，却将对方的身体直接贯穿，空腔效应和子弹的翻滚几乎将男人直接撕成两半，瞬间就让犯人停止了呼吸。至此，这一场劫持人质勒索案基本落下帷幕。
樱井裕之看着楼下血淋淋的场面，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让旁边的前辈以为这个新人是被场面吓到了，刚想过来安慰一下新人走一走每年的流程，就见新人冷静地收起枪，转过来问他：“前辈，还有其他任务吗？”“等爆处班拆完就行。”前辈说，试探地问他：“还好吧？”“有什么问题吗？”樱井裕之看起来相当不解。“就是，下面，会觉得不舒服之类的吗？”前辈似乎看穿了这个青年强装的镇定，相当可靠地敲了敲自己的胸口，“如果接受不了不要硬撑，每年都有人在第一次任务结束之后吐得死去活来或者害怕的，不用不好意思。”樱井裕之发出一个短暂的音，而后很无奈地看着前辈：“前辈，我刚刚如果不动手，我们爆处班的同事就可能危险了，这个人该死，我开枪完全没有心理负担哎。”
前辈可能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有个性的新人，他隔着头盔望着樱井裕之的眼睛，想找到一点逞强的痕迹，但这个新人幽黑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他刚刚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的笑意。前辈什么都不说了，只是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等着正在拆除最后一个炸弹的爆处班成员宣布结束。很快，对讲机里传来了成功拆除的答复，前辈沉默地带着樱井裕之下楼与同僚会和，撤离了现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