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傅大雪一杀 “尊主，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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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主，村里人都坚持，环娘确实已经死了。那咱们看到的雪妖，难道是她的尸体吗？是不是真正的妖怪将其尸身做成了傀儡？若如我所猜测，那今年被冻死的那么多人，不是都有被妖怪偷走的可能？”明言大胆假设。
汝南王神色凝重，闭目不忍，却不得不开口：“截止到昨日，官方统计受灾十一万余四千多人，死亡人数，七百六十二。老人三百七，幼儿一百三。成年男性九十六，女性一百六十六。小白，这么多活生生的人命，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白明辰垂眸不语，从棺材里拿出一个牡丹花样式的金簪，冷冷道：“把棺材给她埋回去吧，我们走。”
“去哪儿？”
“天尊庙！”……
白明辰望着被众星拱月的所谓天尊神像：“……这是谁？”
汝南王诧异：“小白你不知道？这是众神之首，九重天尊啊！”
顾忌明言在侧，悄声凑着白明辰耳朵道：“你不是天上来的吗？怎么连自己顶头上司都不知道？”
白明辰浑身写满了抗拒：不，我绝对不会承认这个五官模糊成一团，长须飘飘抽象到诡异的石像代表的是我自己！
汝南王看他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眼中还带着满满的嫌弃，心知自己得不到答案，于是顺手给 天尊像上了柱香，整套流程熟练无比，待白明辰回过神，明言和汝南王已经拜完神了。
明言身为道士给自己上香不奇怪，汝南王如此行为真叫他觉得诡异。
七杀赴雪从不将天界诸神放在眼中，就连对他也没多少敬畏之心，唯一一次示弱还是想跟他一起去放灯，结果，也不了了之了。
如今汝南王如此虔诚地上香跪拜，让他感觉陌生又别扭，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小白，是要请天尊帮忙捉妖吗？”
白明辰摇头。天尊就是自己，求了也没用。停到城隍神像前，自然也是五官模糊的一批。凡人的工匠真是大胆，竟敢对神灵大不敬！白明辰蹙眉，心中有点烦躁。
“城隍？你不是说城隍已经被妖怪吃了？拜他有用吗？”
“你以前拜过吗？”白明辰没头没尾地突然问了一句。
汝南王诚实回答：“我父亲死的早，大侄子说我命格独特，须得天神压一压，所以打小拜天尊。申首城里也拜过，希望能跟你早点见面。到这儿也拜了一次，没想到拜完以后就生病了。”
白明辰闭目长叹。果然如此！
“莫要再拜神了，你命格特殊，他们会承受不住。”白明辰一脸严肃地警告。
汝南王瞧他脸色不对连忙乖巧点头。心中却在疑惑，总觉得这话在哪里听到过……
明言争取把自己当成透明人，安安静静地当吃瓜群众，只是心中坚定了曾经的想法，明辰尊主和汝南王爷肯定来头很大，只能交好不能得罪！
“此次雪灾乃雪妖作祟，因此身亡者并不是简单的被冻死，主要是中了雪妖之毒。城隍应该是知道了雪妖不断杀人的目的，所以在被吞噬之前，为我们留下了追踪线索。”
他将从环娘棺木中顺走的金簪取出，放在城隍神像面前。
解开了金簪上被封印的气息。与神像上残存的灵力相呼应，形成一条若有似无的血红色长线，蜿蜒着往外伸展。
三人跟着长线的指向跑出天尊庙，门口空间突然扭曲，凭空出现个红衣女子。柔弱而美丽，文静知礼。
淡淡的笑道：“父亲，女儿来替母亲传话。一别千年，可还曾记得雪慈？”
明言和汝南王傻眼了。咋的斩妖除魔变成家庭伦理大战？
汝南王大脑袋熥的一下就麻了，张着合不拢的下巴磕磕巴巴：“小白，你有…………有……妻子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子不甚在意地瞥了他一眼，突然瞪大双目。“居然是你……没想到天上地下，你倒是处处与我做对……七杀……”
咬牙切齿的名字还没说完，被白明辰甩了一袖子，女子回过神来，脸上狰狞之色消退，擦掉唇边的点点血迹，眉目张扬道：“父亲可真是狠心，环娘就是被您如此一击毙命的吧？”
明言激动地大叫起来：“你不是上溪村崔先生家的窈娘吗？你怎么也做了雪妖的傀儡！”
汝南王侧目：“又是你认识的？”
白明辰道：“凡人身死之后，灵魂都会前往酆都城等待轮回转世，为什么你们还能保留各自的心魂？尔等执意与妖魔为伍，可知一旦身死道消，灵魂会被妖魔之力冲击溃散，再无轮回之可能。”
窈娘乖乖巧巧地回话：“滞留于世不肯轮回是我们自愿的。修道修魔都是个人缘法。我等普通之人如今也有机缘得到力量，获得永生，又何必在这十九层地狱挣扎沉浮，不得解脱？父亲当初将母亲打下人间，不也是如此想的吗？”
白明辰道：“情之一字，长不过执念，短不过善变。看来她还是没有悟透。当初我送她德不配位四字，希望她来日能重证大道。
如今，她杀凡人，炼傀儡。在此兴风作浪，以堕仙之躯强吞神格，桩桩件件罪无可恕！你回去转告她，下乔入幽，咎由自取。冥顽不灵，愚不可及！”
“父亲当真如此狠心？不肯念半分旧情？”窈娘被他冷血之语惊到。
白明辰蔑视一笑：“我从未对她生过情，哪来旧情可念？”
窈娘怆然泪下，仿佛与当初被心上之人亲手打落人间的雪慈感同身受，泪眼朦胧愤愤道：“郎心硬如山石，果是天下最为绝情！千年时光倏然而过，我在人世百转煎熬，你却仍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忽而又得意地笑开：“可我终究在你心里留下了印象，不是吗？其实我知道，你虽为我而来，心中却只有厌恶，是没有欢喜的。但那又怎样？只要能得到我想要的，做妖做魔我都认！”
“那你就去死吧！”白明辰半分动容都没有，任她独角戏唱的怎样投入，斩钉截铁地掐诀下杀手，果然半分不留情。
窈娘躲闪的很是狼狈。她肉身只是个普通凡人，虽然被雪慈以妖力灌溉成为不死之躯，但并不代表她就能一夜变成高手。真动起手来，估计也就能欺负欺负没灌药之前的明言了。
由于今日吃瓜太多，导致大脑内存不够，需要时间消化。已经升级的明言在看出来窈娘的实力后选择袖手旁观。
想必，明辰尊主应该也不会希望外人插手。明言紧紧地盯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竟将二人一招一式尽收眼底。
“父亲，您连我也要一并杀了吗？”窈娘倒在地上西子捧心，气喘吁吁。
白明辰却不给她反应的时间，使灵力在她头顶醍醐一灌，火红的双眸褪成黑色，脸上一片迷茫之色。“仙师……”
白明辰收回掐诀的手，神色复杂道：“你被灌了妖力，在不自觉中神智早已被雪慈的思想同化，我救不了你们。”
清醒过来的窈娘先是失落，随后情绪萧索，“仙师，神仙做了错事，还有挽回的余地，凡人一念之差，就得魂飞魄散，都说天地有规则，众生平等。为何我却感受不到呢？”
白明辰垂眸敛神，轻声道：“鲲鹏直上九万里，它看不到地上的蜉蝣。这是生命的无可奈何之处，酆都轮回是天道给予万物生灵最后的慈悲。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众生平等，天道从不偏私。一如你们，一如土地神和城隍。雪慈，也不会例外！”
“生而为人，谁能摒弃七情六欲？叹命运不公，谁能在苦难中无怨无尤？仙师你的生命中，难道就不曾有过片刻的怨恨？”
白明辰挑眉，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怨恨？恨，是七情六欲中最无用的情感。所有的怨恨，都只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的偏执。雪慈，这天下间，再无你的容身之处，束手就擒吧！”
一掌直击天灵，窈娘瞬闪，红色灵光眨眼扑到汝南王面门。
明言不明所以，白明辰震怒：“你竟敢——！”
“噗嗤——”
利刃入肉，所有人都呆住了。
紫竹剑穿心而过，窈娘不敢置信地抓着汝南王的肩膀一脸狰狞：“你敢——”
“我敢！”
汝南王温柔缱绻地虚揽着她半边身子，一脸的怜花惜玉，贴耳轻声得意道：“你早该死了！”
白明辰看不到他垂下的眼眶，乌黑的瞳孔中幽紫色一闪而过。
忽而收了满脸不忍颤声道：“你可曾感受到，那些因雪妖而死之人的痛苦？你想求一份公平，那些无辜的人又该向谁去要公平？”
白明辰目露赞同之意。
明言看了看自己的手，实在想不通汝南王是怎么从他手中抢走紫竹剑的。
窈娘结局与环娘无二，化作灵光彻底消散天地间。
“明辰，我不是故意的。”汝南王演技精湛，将失手杀人后的仓惶无助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不是故意杀她的，就是看到有东西过来，所以……”
白明辰握住他吓到发抖的手，习惯性地讲大道理：“在她们抵挡不住诱惑接受雪慈妖力的时候，就已经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别人的帮凶，为虎作伥，自寻死路。人性本就如此卑劣。无须自责，今日你不杀她，待雪慈伏诛，她们一样是要灰飞烟灭的！”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傅大雪一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