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梦中人，心上人 离开应府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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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应府后，汝南王无事一身轻，一心做白明辰的小跟班。明言被灌了几碗仙药不但伤势全消，连修为也被灌到了结丹期。
汝南王真心为他感到高兴：“好小子，这也算因祸得福吧！”
明言嘿嘿傻笑。
霖姜碎嘴嘟囔：“那还不都是因为我偷偷带下来的仙草？功劳没捞着，差点被发配。如今连药草都被煞星要走了，我跑这一趟究竟是图啥呢~哎~”
“小白，怎么样？有查到什么线索吗？”
白明辰摇头：“土地神和城隍都消失了，十有八九已遭遇不测。雪还未停，说明上次分身死亡并未给她造成太大损伤。只怕那雪妖已经彻底炼化神格，根本不惧天神讨伐。”
“尊主，我总觉得上次那个分身很面熟，我似乎在哪里见过。”明言插了一句。
白明辰仔细回想一番道：“那确实不是雪妖原本的面容，且妖气很淡。若非如此，当初我也不会耗费那么长时间才找到你。”
明言心有余悸地握着右手道：“要不是您给我的那个护身符，还有紫竹剑，我也不可能活下来。只是很可惜，都被雪妖毁了……”
白明辰老妈子属性上线，立刻又送了一把紫竹剑，没错，就是那天杀雪妖分身的那把剑。
“法器毁了没什么，人平安才是最重要的。那把剑坏了，我再送你一把便是。”
明言喜的抓耳挠腮。
汝南王和霖姜在后边脸色奇臭无比，异口同声地吐槽：“又不是亲生的……”
对视一眼，英雄所见略同啊！
汝南王偷偷伸出两个手指头做数钱状，霖姜心领神会，偷偷摸摸递给他一个小葫芦药瓶。
二人鬼鬼祟祟一番，白明辰并未注意到，在城内找了一家客栈歇脚，然后铺纸研墨，将雪妖分身的女子画像完整地画了下来。
被他潇洒行笔的风姿帅到了的汝南王眨巴着星星眼万分虔诚地接过画像。
“阿雪，你看看这个人，像不像个凡人？”
汝南王：“……”
霖姜最喜欢凑热闹：“我来瞧瞧。”看到画上之人后他也忍不住沉默了。
明言道：“我亲眼见过她，还是让我看看，到底什么地方让我感到熟悉。”凑到画前，明言脸上表情瞬间僵住了。
“雪妖乃堕仙所化，你们瞧不出与凡人的差别也是正常。我明日去请官府张个寻人启事吧，若她真是凡人，肯定能认出来。”白明辰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一二三四步。
汝南王连忙将画像折起来收进口袋里，满脸赞同道：“小白此言有理！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你先休息，我们去给你煎药，不许不喝啊！”
汝南王将两人拉出房间，明言道：“没想到明辰尊主的画技如此……别具一格。”
霖姜一脸幻灭的表情：“谁能想到呢？我还以为天……他的师尊会教他，现在想来，大家都被那位给骗了。我现在都开始怀疑少殿全能天才的名号究竟掺了多少水分。”
汝南王小声鄙视道：“似你这般无用的都能上去，难道不是走了后门儿？可见神仙也免不了人情世故。”
霖姜怒了：“你敢质疑我的专业性！”汝南王摊手：“那请问你专业在何处啊？”
霖姜：“我可是司命殿老大，负责看管命盘的！”
汝南王恍然大悟：“哦——！就是个看大门儿兼跑腿的厮波。”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明言见他们没一会儿又头碰头嘀嘀咕咕了。
“没什么没什么。欸对了，明言你能不能具体形容一下那雪妖的长相？我们再试试，看能不能重新画一张。”
试试就试试，汝南王还是有些本事在身的。没一会儿就将雪妖的样貌画了个十成十。
“还是王爷厉害，就是这般样貌。”明言眼珠子都快粘到画上，“果然很熟悉呢。”
褪去妖怪戾气的渲染，单看五官和身材，一个名字脱口而出。“环娘！是环娘！”明言终于从记忆里翻出了女子的身份。
“是你认识的人？她真的是凡人？”汝南王问。
“没错，我最近不是干活挣钱嘛，城里城外倒腾夜香。这个女子我见过，就是城外张家庄的人。
家中没有男丁，母女二人相依为命，以刺绣为生。我见她可怜，顺手帮过几次。平日里多愁善感的，又素面朝天。与这雪妖差异太大，所以我之前没能认出来。”
“张家村？我记得这次大雪，导致鹿吴府下辖一十三县全部受灾，城外百姓虽然有我主持放粮施粥，但应该也不好过。明日我们就去张家村看一看情况。”汝南王就此事拍板钉钉。
亲手熬了补药给白明辰，盯着人将一碗药全部喝光，这才满意地回自己房间。
自我感觉一直在顺着阿雪的白明辰心中充满了霸道总裁式甜蜜的负担，抿着梨涡幸福地摇头，前世今生，还改不了爱操心的毛病。也罢，今晚便好好休息吧。
想到刚才汝南王告诉他事情有了进展，白明辰心下一阵轻松，顺着药劲放任自己进了梦乡。
隔壁房间，汝南王思量再三，还是打开了霖姜给他的药瓶，倒出一粒泛着金光的丹药，闭上双眼一口闷下。
房门口，司梦神笔被悄悄启动。
白明辰在梦中回到了与七杀赴雪刚结识不久的时候。瑞帝曾经由师尊带领着，一点一点接触这个广袤的世界。
他见过辽阔的山河，见过聪慧勤劳的人，见过绰约多狡的妖，见过这世间形形色色的生命。神生太长，足够他用自己的脚步踏遍三界之内每一片土地。
然而魔族，却是他见过最讨厌的种族。不论男女老幼，都戾气很重，嗜杀成性。行为粗鄙不堪，难以教化。
幼年时，他跟随师尊出门历练，那时候八荒之地还没有被封印，魔族妖族，和天界并没有很明显的界限。
师尊只是离开片刻，他这条小龙就差点被魔族拖走烤成辣条。虽然他并不记得这件事情了，但从此以后他就更讨厌魔族。
师尊在最开始培养他的时候就告诉他，他是众生之父，要如父爱子一般地爱众生。而天道之下，众生平等。他不可以偏私，不可以过多插手众生既定的命运。
可在他差点被魔族偷走的事情后，师尊又明确表示，遇到魔族不必容情，一律杀无赦。瑞帝是个听话的乖宝宝，以杀证道，一路平趟拱到上神境。
直到遇到那个怎么都打不死的七杀赴雪。为什么他跟之前遇到的魔都不一样？为什么他每天都这么开心？为什么他脾气那么好？一点都不像魔……
只要有七杀赴雪在，瑞帝一颗石头心也会生出欢喜的情绪，甚至开心到在他面前从不展现自己神性的人格。
他们在梦中一起饮酒，赏月，游戏人间，采仙草，打坏妖……他们越来越默契，而七杀赴雪以杀止恶的无情一面更是令瑞帝欢喜，如此的公正无私，与自己简直不要太合拍。
在别人身上寄予太多情感是世上最傻的行为，瑞帝有限的情绪注定在七杀赴雪身上得不到同等的回应。
霖姜讽刺一笑，“他只会让你失望，不配你如此惦念。情予一人时，天地浩劫至。没有人能承受住你的感情。”
汝南王与白明辰恰恰相反，他陷入了噩梦之中。或者不应该叫噩梦，而是真实发生的过去。
“我诅咒你有朝一日跌下神坛，为世所弃，尝尽我今日所受之苦！上穷碧落下黄泉，你等着我！”……
痛，太痛了。他仿佛与受刑之人灵魂共鸣，切身感受到了那种灵魂都被撕扯被生生灼烧到几近湮灭的痛楚。
“小白，你这次回去要多久才能出来？”
“怎么？你又想到什么好玩儿的事？”
“上元佳节，天官赐福。要不要陪我一起去放灯？”
“凡人向天神祈福，神又能求谁？我不需要。而且，你不是一向对人间的拜神仪式不以为然的吗？”
“你是无人可求了，那我呢？魔族为天神所弃，不受眷顾。你可不可以为我破例一次？接我的灯？”
“魔族向来厌神、弑神，从不奉求。如今你愿意为我上香叩拜，我又为何不能为你破一次例？”
“那就约定，上元佳节，我去天河岸接你。”
“好。阿雪你看，下雪了……”“瑞雪兆丰年，正是好兆头。”
有人同去同归携手共游，有人三尺利刃反目成仇……
待天边泛白，汝南王一身冷汗地睁开眼睛，脑子里能记住的也就只有上元佳节天官赐福和瑞雪兆丰年了。
“这就是我的前世吗？是因为我被人偷袭死亡，无法赴约，所以今生如此执念？小白，前世今生两辈子，你既全心全意待我，我又如何不能为你改变自己？”被自我脑补深深感动的汝南王握紧了药瓶。
霖姜在天上一直没有放弃对东海的探查，近日有鲲鹏自东海展翅，流落西极之境，疑似遭遇不明人物的追杀。
白明辰赶紧让他回天上准备法宝，助鲲鹏族长一探凶境搜寻族人下落。
自己跟着明言去了张家村，调查之后才知环娘在第一场暴雪便香消玉殒。三人偷偷摸摸将棺材起了出来，里面竟只有陪葬的物品，不见尸骨。
“果然如此！”白明辰盛怒之下掰烂了棺木。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梦中人，心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