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神》氪星小百合

5、第 5 章

　　花宴之后，祁荒同巫姒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巫姒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对面分明就是来做监督者的，虽然算得上好说话，但如果自己开口：哎，衡妩和那个钟世曜是真爱，放过她吧。

　　巫姒觉得，这很可能就会让明决抓住机会，直接去天帝那里参自己一本，想到这里，巫姒垂下眼，掀开马车的帘子，她许久没有来过人间，如今的热闹与昔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无非是凡人的衣食住行换了个样子，或是更精致了些。

　　她上次来人间，这里可还在战乱。

　　“见着衡妩了？”祁荒觉得他们应该交换一下情报，“她如何说的？”

　　“还能如何说，自是说她同钟世曜两情相悦，希望我不要棒打鸳鸯。”巫姒边看外面，边回答祁荒的话，“你呢，钟世曜如何？”

　　“跟你一样。”祁荒言简意赅，“不过，我与钟世曜约了改日同游，把他们两个约出来，在逐个击破吧。”

　　“明决。”巫姒放下帘子，坐到了祁荒的对面，马车很宽敞，这样的距离刚好交谈，“你不觉得这有些不对劲吗？”

　　祁荒用眼神示意巫姒继续，“若我是天帝，我断然不会把有情人拆散，而是会将那些在六界闲得没事干的人妖仙魔赶回家去，比如巫柙。”

　　“你忘记新出的天规了？”祁荒看了一眼巫姒，她虽然说着担忧的话，但面上依旧笑嘻嘻的，无浪无波，“这是天帝规定的，我也做不了主。”

　　“在凡间遇到衡妩这确实棘手了些。”于是巫姒想到一个法子，能引衡妩离开人间，“不如你把钟世曜先带走吧。”

　　“带走？”祁荒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带离凡间？”

　　“不行。”祁荒想也没想，“不可随意掳掠凡人，除非有法可循。”

　　“那依法办事的你又有什么高见呢？”巫姒反问着祁荒，“我们不可能在人间开打，我也无法强行带衡妩回去，除非离开人间。”

　　祁荒盯着她好一会儿，若不是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换，他差一点就要相信她是真的在为天庭分忧了，“自然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世上不止衡妩一个女子，也不止钟世曜…”

　　说到这里，祁荒停了下来，他自己也发现了，衡妩不可能在旧神里去找一个爱人，那么只能从钟世曜下手了，谁知道这样的想法，换来了巫姒的哈哈大笑，她不知道祁荒是天真还是愚蠢，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明决，你没有喜欢过谁，但你总听过总看过吧？”

　　“倘若真的喜欢谁，真的会因为旁人的出现而移情别恋？如果真是这样，衡妩就不会出现在帛书上了。”

　　祁荒瞥了一眼捂着肚子大笑的巫姒，“不试试如何知道？”

　　“好啊，那我们就来打个赌。”巫姒的眼睛亮了起来，撑起身子靠近祁荒， “倘若你能找到人让钟世曜移情别恋，那么我全按照你的方式来，但如果你没有做到，这一路上，就得全部听我的。”

　　说完，巫姒挑衅地抬抬下巴，斜着眼睛看他，“怎么样，赌不赌？”

　　祁荒第一次看到了巫姒身上的攻击性，脸上写满了不相信，明亮的眼里流露出嘲讽。

　　最后，在巫姒的注视下，祁荒点了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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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打了那个赌，祁荒就还真的开始为钟世曜物色其他的女子，这几天他大大小小列了一张名单，然后不厌其烦的上门拜访，询问人家可有婚配，搞得别人都以为祁荒是为了自己的亲事着急，打听消息的都打听到巫姒这里来了。

　　第一个赶来的是周夫人，她一见到巫姒就抱怨，“我说妹妹啊，你这可就不地道了，你弟弟怎么自己一个人去张罗亲事？这京城有一半的府邸都被他拜访过了，难道一个满意的都没有？”

　　巫姒故作忧愁，“他长大了，不听姐姐的话了，我能如何？”

　　周夫人心想，那也是，好歹裴轶在外做官，新娘子当然要自己满意才行，巫姒在这上面确实没有什么发言权。

　　“那我家小月呢？你是见过的吧，我家小月虽然没有你这么好看，但好歹也是一个千金大小姐，况且以我俩的关系，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周夫人还在推销着自己的女儿，巫姒却只能打哈哈，“我同他说了，真的说了，姐姐，咱俩的关系，我能不说吗？我做梦都想要小月做我的弟妹，可裴轶，他脑子一根筋说不听呀…”

　　讲到这里，巫姒还长叹了一口气，“真是弟大不由姐啊。”

　　刚回府经过的祁荒：……

　　他只是经过，也没打算去打断二人的谈话，今日钟世曜给他递了帖子，邀请他和巫姒明日去湖心赏景，他回来将名单拿出来翻看，想着明日邀请哪几家小姐前去才好。

　　送走了周夫人，巫姒站起来活动了下身体，刚要去找祁荒，没想到他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明日钟世曜约我们去湖心赏景。”祁荒站在门边，看着巫姒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不由自主的皱眉，这个人怎么走到哪里都喜欢靠东西？

　　“那衡妩会来吗？”巫姒随口问了一句，“我猜不会，不过你正好把你物色的比衡妩更好的女子介绍给他。”

　　巫姒说道这种八卦就来劲，“明日就看你表现了。”

　　祁荒没有理她，自己转身离开。

　　到了第二日，众人上了花船，巫姒一看，衡妩果然不在，于是用眼神示意祁荒赶紧行动起来。

　　而后，就见到“王家小姐”、“张家姑娘”、“石表姑娘”上了船，模样看上去确实各个都好看，巫姒发现祁荒好像特别中意明艳挂的，选的这几个少女笑起来都明朗张扬，一看就是家里宠爱长大的，且一点也不恃宠而骄，待人彬彬有礼，饶是巫姒都对这三位姑娘很有好感。

　　钟世曜没想到还会来人，以为是祁荒想要同心仪的姑娘见面又不好意思，所以约了这么多人来，他虽然与祁荒相识不过短短几日，却一见如故，自然要帮祁荒好好表现一番。

　　钟世曜先走到巫姒面前，行了一文人礼，“裴姑娘好。”

　　而后又以主人的身份张罗着三位姑娘落座，一点也没有冷淡的意思，巫姒看着钟世曜的动作毫不扭捏，光明正大，心里嗤笑一声，这场赌局，他输定了！

　　三位姑娘自然知道钟世曜与李衡妩已经定亲的事情，压根就没往他身上动脑筋，一颗心全部扑在祁荒身上，顺便还示好了巫姒，谁让她现在是祁荒的姐姐呢？

　　于是巫姒说话，王家小姐捧哏，巫姒喝酒，张家姑娘倒酒，巫姒吃水果，石表姑娘给她削皮，不知不觉，她就成了画舫上最惬意的人。

　　祁荒：……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现在的巫姒很像一个登徒浪子，更何况她还游刃有余的把三位姑娘都夸成了一朵花，随后三位姑娘的眼神明里暗里都落到了祁荒的身上，祁荒没有瞎，他能感觉得到，就连钟世曜眼里也盛满了打趣。

　　钟世曜将祁荒拉到了画舫外，“裴兄，你到底中意的是哪一位姑娘？我看令姐的样子，倒是三个姑娘都喜欢，你没有提前告诉她吗？”

　　“什么？”

　　祁荒看着钟世曜的揶揄，知道他是会错意了，于是纠正道，“这三位姑娘与我无关，我带她们来只是为了让她们见见钟兄。”

　　钟世曜却想，想不到裴兄待我如此慎重，连心仪的姑娘都带出来让我见上一面，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位姑娘？想来裴兄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口，钟世曜自然要顾及他的颜面。

　　果然，就听到祁荒问他，“钟兄觉得三位姑娘哪位比较好？”

　　“在我眼里自然是三位姑娘都好，哈哈我相信裴兄的眼光。”

　　祁荒至此满意的看他一眼，又问了一句，“那比之李小姐如何？”

　　一提到李衡妩钟世曜还是情不自禁的红了耳尖，虽然在他的心里，谁也比不上他的李衡妩，但那三位姑娘里有裴兄的心上人，为了祁荒的面子，钟世曜决定照顾他的情绪。

　　“依我看，三位姑娘与李小姐，不分上下。”钟世曜还向祁荒传授自己的经验，“裴兄你莫要太紧张，大胆些，既然她愿意来，自然是心系于你，你不必…”

　　“阿妩？”

　　钟世曜还没说完，再抬头就见到自己的心上人冷冷地站在岸边一动不动的盯着祁荒，“阿妩！”

　　衡妩眼中有许多复杂的东西，钟世曜这个时候没有看出来，而是拉着祁荒，“裴兄，那…那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声色中带着无限的眷恋，就连祁荒都感受到了，他果然是失败了。只是他不明白，方才钟世曜不都说，三个姑娘与李衡妩不相上下吗？既然如此，为何还是不能将情谊转给她人？非衡妩不可呢？

　　“阿妩快过来。”钟世曜朝着后头的船家道，“劳烦去岸上接个人。”

　　衡妩很快就被接到了画舫之上，在衡妩上来之后，巫姒便找到船家，“麻烦您先回去吧，这艘画舫我买下了。”

　　说罢递给老伯一张银票，船家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当下喜笑颜开的接过，买了二两酒家去了，剩下的三位姑娘，也被巫姒好言好语的骗了回去，“有空常来玩”这种话，三位姑娘都当真了。

　　这下巫姒走到了船后面，老伯不在，她就是那个划船的船家，落日时分，来往的船只很多，她混在里面并不打眼，一骨碌将船划到了湖中心，随后将划桨丢进了湖中，一抬头就看见祁荒站在船头，巫姒依旧笑着看他，“你好像输了。”

　　“只是这次而已。”祁荒开口，“我还没打算放弃。”

　　巫姒挑眉，“那就祝你早日成功了。”

　　“承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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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舫之中，衡妩没想到巫姒也在，在她走进来的时候僵了一下，钟世曜坐在她身边低声哄着，“那些姑娘是来相看裴兄的，与我没什么关系。”

　　“连裴兄的姐姐都来了，你看阿妩这是裴兄的姐姐。”钟世曜看到巫姒进来，向她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让大家见笑了，我不太会说话，惹阿妩生气了。”

　　巫姒点点头，破天荒地没有接话。

　　于是画舫里就只剩下钟世曜温柔的声音，这是他对其他人从来不曾有的语气，祁荒则一直在旁边观察，他在观察钟世曜这个人，以及他与衡妩之间的感情，衡妩只是一言不发，脸色难看的坐在那里，然而钟世曜哄了几句之后，她虽然还没有笑出来，眼睛里却已经沾满了笑意。

　　为什么？祁荒不明白，衡妩会因为这个凡人的话重新开心起来？方才上船时他已经感受到了衡妩身上的攻击性，她用眼神看着自己，就像是在看一个仇敌，但好像确实是仇敌。

　　衡妩在六界大战之中，作为旧神将领征战四方，虽然没有同祁荒交过手，但总归是凶名在外的。

　　“我没什么事，你不要乱说。”衡妩嗔了一眼，但又防备地看着祁荒与巫姒，最后还是因为心软，拽住了钟世曜的袖子，两个人的手就这么顺畅的握在了一起，最开始钟世曜还有些害羞，这一次不仅耳尖红了，脸也有些红，但看衡妩如此坚定，自己也不能再扭捏，于是掌握了主动权，与衡妩十指紧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