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神》氪星小百合

4、第 4 章 两日后·赏

　　两日后·赏花宴

　　人间的达官贵人最擅长社交的游戏，一场花宴办到了巫姒的心坎上，就说得学习凡人的审美，不像她们旧神，总是占山为王，一个神一座山头。

　　赏花宴虽然好看，但少不了与人打交道，祁荒不太习惯，只能保持礼貌的距离，不近不远，他周身的气度让人不敢胡乱上前，还以为是皇宫里微服私访出来的皇子，一时之间，众人都在暗自打听，这位身着紫金短衣的少年郎是哪家的？

　　而巫姒这边，到混得如鱼得水，只要巫姒想，没有人会讨厌她，她的自然之力在对上凡人时似乎特别的好使，一会儿功夫已经和周夫人互称姐妹，相逢恨晚，恨不得当场结义金兰。

　　巫姒跟在周夫人身边，由她一个一个介绍，这个是哪家的姑娘，那个又是哪家的夫人，等人到得七七八八，巫姒终于见到了衡妩。

　　“这是李翰林家的大小姐，李衡妩。”

　　巫姒挑眉，连名字都不带换的啊，衡妩自然也瞧见了她，她似乎愣了一下，觉得自己看花了眼，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巫姒，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周夫人拉着巫姒的手，又对衡妩道，“这是裴大人的姐姐，裴沅，我与她一见如故。”

　　周夫人怕裴沅的身份被人瞧不起，故此这才说自己与她情同姐妹，巫姒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衡妩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盈盈地出声，“我今日见着姐姐，也觉得亲切极了，仿佛早就认识一般，不过姐姐长得如此好看，我若是见过，肯定不会忘记。”

　　周夫人早就知道衡妩的嘴甜，笑着为二人引荐，“你们两年纪相仿，该是有话说的，小沅，你先替我招呼一下李小姐，还有些客人未到，我得去看看。”

　　巫姒当然求之不得，连忙道好，又嘱咐周夫人不要太过劳累，衡妩见巫姒熟练地做完做一套，心情有些复杂，等周夫人远去，巫姒又挽上亲切地笑容，“李小姐，我们谈谈？”

　　衡妩支走了身边的丫鬟，同巫姒往人少的地方去，她没想到没多久才拒绝了巫柙没多久，如今巫姒居然亲自找上门来，她们两个之间是有些矛盾的，追溯源头，也是在无忧海种下的因，可在三百年前这果已经被消抹，但饶是如此，衡妩见到巫姒，也有些别扭。

　　“如果你是想劝我回去，那你就不用开口了。”在只有她们两个的时候衡妩收起了温婉的大小姐样子，恢复到本来的性情，“我没想到你真的在帮天庭做事，巫姒，你还是你吗？”

　　“如假包换啊。”巫姒面对衡妩的挑衅也不气恼，“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难了点，但情况就是这样的情况，实不相瞒，跟我一起来的还有天庭的仙官，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帛书上会有你的名字，但如果你只是一时兴起，那么你…”

　　“一时兴起？”衡妩皱眉，似乎对巫姒的话很不满，“谁说我是一时兴起，我是真的喜欢曜哥哥，我想要嫁给他。”

　　这下换巫姒愣住了，喜欢一个凡人，想要嫁给他这种话从衡妩嘴里说出来，她觉得特别的不真实，衡妩也注意到了，但也没有松口，“你很惊讶吧，我自己都很惊讶，可曜哥哥对我真的很好，我们很早之前就见过了，他说了会娶我，我们已经定亲了。”

　　巫姒反应了好一会儿，“你叫他曜哥哥，他不会折寿吗？”

　　衡妩：……

　　“总之，我是不会离开的。”衡妩的表情变得很臭，“我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拼尽全力也不是伤不了你，更何况你现在已经不是神星了！”

　　“巫姒，我们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我如今只是想简单的做一个平凡的女子，这也有错吗？天庭如此对旧神，这与赶尽杀绝又有何不同，难道要等我们一个个全部长眠，你才会反抗吗？”

　　衡妩这话不可谓不诛心，若是以前的巫姒，早就跳的老高，她也做好了硬碰硬的准备，但面前的巫姒只是轻笑了一下，反过来问衡妩，“你以为现在又有什么不同吗？”

　　“衡妩，天已经变了几百年了，谁也不是过去的样子，你只有你自己，你当然可以随心所欲，那其他旧神呢？”巫姒盯着衡妩的眼睛，“如你所说，我们剩下的不多了，但我是旧神之主，这是现实也是责任，我不可能为了你去反对天庭。”

　　“如果你是真的…”巫姒顿了一下，“你真的和钟状元两情相悦，情比金坚，那么我愿意帮你。”

　　“可衡妩，”不知为何，巫姒把衡妩看的心慌，她下意识退后一步，“你是真的喜欢钟状元吗？”

　　衡妩的心跳加快了，这是许多年不曾经历过的事，但事实是，在面对巫姒的质问的时候，她的心跳却是快了几拍，随后她听见自己心虚的声音。

　　“是，”衡妩对巫姒说道，“我是真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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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院

　　祁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于这种热闹，他从来不感兴趣，直到钟世曜的到来。

　　不可否认，在人间钟世曜的相貌是一等一的好，就算是对比整个六界，也是极好的容颜，也难怪旧神衡妩会为他动心，钟世曜的位置被安排在了祁荒的身边，两者都不是什么热乎的性子，也没有随波逐流加入前面的作赋唱诗，只是静坐。

　　祁荒看了一眼钟世曜，推过去一杯水酒，“钟状元一举夺魁，在下好生佩服。”

　　钟世曜这才侧过头，见着同自己年纪相仿的祁荒，“在下赣地知府裴轶，恰逢回京述职，有幸与钟兄相识。”

　　钟世曜一笑，接过祁荒递过去的水酒，这个人他并不讨厌，身上自带了一种疏离的气质，尽管是他在对你搭话，在对你笑，可依然能够感觉到他的淡漠。

　　“裴兄客气了，皆是孔圣人的弟子，在下不过侥幸罢了。”钟世曜虽然表情淡然，但眼底还是有几分愉悦，祁荒心中一动，好奇地问，“我听闻钟兄已经和李翰林家的小姐定亲了？”

　　果然说到这个，钟世曜眼里的笑意深了许多，以祁荒说话也不那么客气，“我与李小姐，确实已经交换过了八字，等陛下条令任职一出，便会成婚。”

　　钟世曜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耳尖红了红，“让裴兄见笑了。”

　　祁荒虽然不懂感情，但场面话还是会说的，“哪里哪里，才子佳人天作之合，若是到时候我还留在京城，定来讨一杯喜酒喝。”

　　“那是自然！”

　　这样一来二去，钟世曜倒是和祁荒聊上了，钟世曜也算得是个全才，没想到面前这个人更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只要钟世曜开了口，就没有祁荒不知道的，“我如今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像裴兄这样的全才，怎能一直蜗居于赣地？此次回京述职，恐怕陛下也存了惜才之心吧。”

　　“借钟兄吉言了。”两人风姿卓越，早就引得众人频频侧目，更有胆大的闺中小姐，隔着屏风往这处打量，都知道钟世曜已经订了亲，这不突然出现了一个裴轶，周身气度令人折服，更何况能与新科状元聊得如此投机，定也才华过人。

　　“不过，我家中还有一位胞姐，说起来也与李家小姐年纪相仿，若是有空，倒不妨一起同游。”祁荒淡淡解释，“我们初从赣地来，在京城着实没有什么朋友。”

　　钟世曜当然知道背井离乡初到京城的苦处，当下便答应，日后定然上门拜会。

　　钟世曜此次会来花宴，也是因为衡妩的缘故，若是平常，他们二人都会找机会见对方一次，只是这次钟世曜迟迟不见衡妩的身影，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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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巫姒听完衡妩的话，保持了一段沉默，最后她叹了口气，拍着衡妩的肩膀，“走吧。”
　　衡妩没有反应过来，“去哪里？”

　　“好歹也是你神生中重要的时刻，我去看看那个钟世曜。”说罢，便欲和衡妩往前院去，如今男女大防并不严谨，女子亦是可以与男子光明正大的相处。

　　衡妩回过神，拉住巫姒的袖子，“不…不用了！”

　　“你紧张什么？”巫姒失笑，“你放心，若是你真的这么喜欢，我也不会逼你回去，我一早就没打算棒打鸳鸯，只是我以为你只是跟巫柙一样游历人间，没想到你动了真心，这样倒也不错…”

　　衡妩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但她还是没打算放手，也不打算让巫姒去前院，“这样…这样太孟浪了，不行，你…你若是想见他，改日下帖子出来再见吧，如今在别人的花宴上我堂而皇之的带你过去，这样不太好。”

　　巫姒想了想，衡妩确实说的有道理，毕竟她与钟世曜已经订了亲，依照凡人的规矩，人前好像是应该避嫌，“那好吧，那改日我给你下帖子，你和钟世曜可都要来啊。”

　　“巫姒！”衡妩喊住要去找周夫人的巫姒，巫姒用眼神示意她怎么了，“你…你是和谁一起下来的？”

　　巫姒想了想祁荒的身份，自觉没什么好隐瞒的，便答道，“天庭的三太子明决。”

　　三太子啊，衡妩想，是天帝的儿子，那么这次天庭是认真的，如果巫姒第一次便出师不利的话，会不会…随后衡妩一咬牙，管她呢，又不是自己的祸事，只是心中隐隐不安，也没了赴宴的念头，只能推辞身体不适，早早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