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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不羁的脸像个憨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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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排的奢华建筑肆无忌惮地列在陈舒大道上,关于这条大路的传说舒途早就听腻了。从小到大的所有同学都会讲一遍这个故事,然后问她是不是这样的?
谈及陈舒大道,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那时候的舒淮浩年纪轻轻已经在那罗北区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后来这个人物就认识了另一个人物———查不出来任何底细的陈以,也就是舒途的陈姨。
他们具体的勾当鲜为人知,但是真切的捐款让民众对二人极其爱戴。几年后,人们只记得舒淮浩修建的这条“陈舒大道”,是他们初次相遇的地方。
舒途开着车停靠在一旁,看着路口有警察拦截货车,奇了怪,这里居然会有警察查车?她看着视频对面的盛泽臣,准备挂掉电话。
这时候他开口:“整个那罗北区,只有这条路上不许进行黑色交易。”
舒途不置可否地笑笑。笑明明坏事做尽却苛责圣洁。
她挂掉电话,掉头走另一条路,她现在怕自己脏了这条路。
路上,她很明显注意到前面那辆货车与她行迹一致,一块抵达狼影□□的地点。
停车时,前面车上下来两个男人,交头接耳地朝她看过来,舒途迎上他们的目光,下车,从他们身旁走过去。
“你找谁?”其中一个黝黑干练的男人凶神恶煞地问她,那是她这么大以来听过的最狠厉的语气。
她先是闪过一丝慌张,然后故作镇定地看向他,“狼影让我来拿点东西。邢川在吗?”
邢川是此次交易供货方的头目,人称邢大。二人打量她一番,一人领她进去,她慢慢走着,余光发现另一人从车厢拽下来一个女孩。
她进了这栋房子,阴暗而四处溜风的走廊里隐约听到了丝丝缕缕的嚎叫声,她不确定是不是有人在看电视剧,但她深切地预感到,那女孩凶多吉少……
那人将她引进一个空旷的房间,极简的装修却写满了奢靡,戴着金边眼镜的一个男人微微侧坐着,听见有动静,他才稍稍转动了一点座椅,瞥了一眼舒途,“还是个丫头片子。”然后点了支很奇怪的烟,吸了一口,懒懒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舒途。”她收紧瞳孔,观察着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
“舒……”他这时忽然起身,站在书柜前,问她:“十七岁?”
她迟疑了片刻,点点头,看见他左脸上那道明显的疤,触目惊心。
然后她才注意到男人看起来差不多三十多岁,房间收拾的井井有条,自己也收拾的干干净净,左脸上那一道隐隐的疤痕实在碍眼,浪费了这张轮廓分明的脸。
“货在密室里,跟我去拿。”他带她层层往下,到了不知道是第几层,才停下来。
“设计师有点东西,迷魂阵似的。”她突然笑说,然后恍然意识到事情的严肃性,笑干在脸上。
到底还是个孩子,邢川无奈看了她一眼,只想赶快交货。
“对了,刚门口的女孩是干什么的?”她心惊胆战地问出口。
邢川停下了搬箱子的动作,笑着看她,“你以为呢?”
“员工嘛。”她紧张地心都要跳出来了,这时候楼道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她吓得哇地一声躲在邢川身后。
邢川保持着微笑,保持离她两步远,“舒途。”他温柔地喊她一声,指着一旁的小箱子,“搬上去吧,这都是。”
等舒途走后,那个黝黑干练的男人语重心长地跟邢川说:“川,舒家女儿不能留。”
“冉叔。”他提高音量,严肃地看着江冉,“我自有分寸。”
“邢哥临终前嘱咐你的话,你…”没等江冉讲完,他立马打断,道:“我爸的事情,我会查清楚的。”
说罢,又立刻朝外走去,问道:“历野的来历,查清楚了吗?”
“他以前就是个小混混,无意间救过狼影,从那之后就跟着狼影混了。跟着父亲一人长大,高中辍学,这是他父亲的照片。”江冉说着,把照片递给他,接着说,“他父亲叫历怀峦,在南都窝藏多年,快要洗手的老线人了。”
“南都形势严峻,他在那还能站住脚跟。”邢川突然放慢脚步,微眯着眼睛,若有所思。
“没错。有点东西。”江冉语气中有些欣赏。
“的确有点东西。”邢川语气怪怪的,江冉看着他似乎被点醒了一样,“你是怀疑… …”
“继续查。”邢川站在一个房间门口,对一旁的江冉说道,然后推门而入,把门关上,并从里面上了锁。
江冉离去的时候听到房里传来的女孩的哭喊声,但是很快就没了声音。
舒途开车正要离开,发现车胎爆了,她检查一番,像人为的,但环顾四周并没发现什么人。
她往里走想找个帮手修补轮胎,除了隐约的惨叫声,一个人都没有。七零八落迷魂阵似的房间设计导致她只记得邢川的办公室,她往前走着,走到一间房间门口,突然真切地听到房里传来柔弱的哀求声,以及阴狠的男人声音,那是邢川的声音。
她走上前敲门,有一会儿,门才被打开。
站定在舒途眼前的果然是邢川,他堵在门口,挡住了她的视线,眼眸低垂着问她:“出什么事了?”
“车胎坏了。”她淡定地说。
正当她疑惑刚刚明明有女孩子的哀求声,怎么打开门却听不到的时候,邢川扯了扯领带,“坏了修呗。”说着走出来带上了门。
“邢大少爷的人好聪明。”一个声音从楼道里传来。
他俩回头看,看见历野带着灰头土脸的江冉迎面走来。
“历野?你怎么在这?”邢川看见江冉,猜的八九不离十。
“邢大少爷的人都查到我的人头上来了,我不来拜访不合规矩吧?”历野抬起冷厉的脸,阴阳怪气地笑着说。
邢川故作镇定地冷笑一声,抬眼审视着他,轻声说:“规矩?咱们奉行的规矩怕不一样吧?”
历野走近,突然柔和地笑了起来,“只要钱多,破几条规矩又有什么?”
没等邢川气消,他就拉着舒途往前走了出去。
“离姓邢的远点,他真不是什么东西。”历野小声交代。
可陈姨也让我离你远点……舒途看他修理轮胎,问他:“所以轮胎是你打破的对吗?”
历野愣住,“这话可不能乱说。”历野平静地回他,头也没抬。
“这箭镞是你的,我见过。”
历野心惊地看了她一眼,她蹲下来说:“没关系。这轮胎破的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