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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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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厅的空气有些冷,胡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身边察觉到情况的傅容乾让随从递来外套给他披上,后排坐着的女生忍不住交头接耳,她们都被这俩人亲密的画面刺激得脸红心跳,又想起来这是音乐厅,立马调整好姿态坐好。
这时演奏家纷纷上台谢幕,台下人跟着热烈鼓掌。散场后,傅容乾站起身,他身材优越,举止绅士,让人忍不住盯着看。
旁边的胡南清瘦了些,身量纤细,站在他身边反而显得小鸟依人。
后排女生终于忍不住笑:“这俩看着好般配啊,又帅又贵,特别是高的那一位。”
因台阶幽暗,胡南只注意手机短信,不曾留意脚下,一脚差点踩空,又被身后的人安全得护住了,傅容乾总是这样靠谱。
胡南给他一个感激的笑容,那张五官优越的男人凑过来,用关心的语气问,“看你脸色不太好,发生了什么?”
听到对方的话后,胡南唇角故作放松,恢复往日的乖巧,“没什么,就一个朋友提醒我放学后小心点。”
他继续补充道,“可能有人想害我......”
傅容乾果不其然皱了皱眉,他思索了片刻,“以后放学我让王叔接送你。”
王叔是傅容乾的专属司机,服务傅家已有十来年了。胡南不太好意思,拒绝他,“没有关系,我会保护好我自己。”
谈话间已经出了音乐厅大门,背后两个女生还在窃窃私语,脸红心跳。
“真的好般配啊。”
“左边看着像温柔霸总,右边像娇惯少爷。”
“别嗑了,人家快发现了。”
“为什么好看的小哥哥都是和好看的小哥哥在一起,老天爷什么时候赏给我一个?”
胡南听着轻笑出声,一旁的傅容乾不解得看他,胡南顾自走在前面上了他的车。
司机王叔慢悠悠开着车,车厢有隔音板,后座的声音完全隔绝开来。
胡南跟对面端正坐着的傅容乾只有半步距离。
“你说的那个哥哥,还为难你吗?”傅容乾只听闻胡家来了个处处刁难胡南的哥哥,具体还没弄清楚,“要是觉得有难处,可以告诉我。”
说到这,胡南脸色变了变。
听说养父母找到亲生儿子的时候,他本还担心自己的地位从此不保,可那胡杨哪里有少爷的样子,一身令人厌恶的戾气和混混味,来家里半个月了还学不会用餐礼仪,胡爸胡建华和夫人崔颖都是业界有点名气的商人,哪里看得惯自己有这样的儿子。不过这也说明十年的拐卖生活已经完全融入胡杨的血脉里,以后他会继续发烂发臭,在家被亲生父母嫌弃,在学校被同学避之不及。
在这家里,目前还是他说了算,至于胡杨,他以为用以前混混的法子能整跨自己的朋友,却不知道段新宇跟他的关系不是依靠金钱利益说断就能断的,这个仇他总会报。
“好,”胡南答应下来,重新收拾起自己的表情笑着道,“有情况我会告诉容乾哥。”
傅容乾把人送到别墅楼下,离开时跟刚沾一身泔水味的胡杨擦肩而过。
这片高档区域都是熟人邻居,没有门卡根本进不来,傅容乾皱了皱眉,特意用余光留意,从面前这一身跟胡南同牌子的衣服书包推断出他应该就是胡南口里的那个混混哥哥。
胡杨这时候满脑子都是一会要被胡建华崔颖斥责的样子,心情很烦,再一想到胡南那张虚伪至极的脸,更是烦上加烦,眼睛都带着一点凶狠。觉察到被人打量了,借势用这点狠厉瞪了回去。
傅容乾却转身离开了,只留给他一个高大的背影。
空气中还遗留下身上的一股香味,跟胡建华出差会喷的那款香水一样。叫什么来着,古里?古德猫腻?
胡杨甩甩头,管他古什么呢。
前脚刚进屋的胡南跟难得在家的养父母坐在沙发里谈天,聊起今天的音乐表演和有名的演奏家,在他们一片有说有笑中,顶着一身臭味的胡杨打开了大门。
他觉得自己像极了破坏这个家庭和睦的存在,突兀,格格不入。
胡建华的脸果然变得严肃,甚至警惕得问,“这么晚才回来?”
崔颖也不太高兴,捂住鼻子散了散眼前的空气,“什么味?怎么还带进家里?”
胡南在一旁看着,用担心的语气道,“哥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胡杨见怪不怪,反问他,“我做什么,轮得到你来说话?”
“那你就承认打了段新宇吧!”
“什么?”听到这的胡建华气得从沙发里跳起来,几步走到胡杨身边指着他吼,“你打人?你怎么不跟你弟弟学学好?过去是我们对不起你,现在把你找回来,有吃有喝供你上学,你要胡杨的书包、衣服、文具,我们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你怎么还不学好?”
“你们没亏待我,”胡杨不惧怕得直视他爸他妈,苦笑了一下,“我就是烂了,你们接受不了而已。”
“你.....”胡建华被他怼的接不上话了,直扶着桌子喘气。
胡杨继续说着,“我就是这样一人,你们从找到我的时候应看出来了不是吗?谁家大少爷会去偷人家店里的方便面?”
崔颖听得又心疼又生气,开始哭哭啼啼,“我真是受不了啦!这样的儿子,我前世到底造的什么孽啊我?!”
胡建华也跟着悔恨抹眼泪,拍着夫人的肩膀不住叹气。
“妈,爸,你们别伤心了,是我不好,我不该......他到底是我的哥哥。”胡南贴心地上前安抚崔颖,任由养母抱着自己哭泣。
“他哪里有哥哥的样子,大你几个月,却没你一半懂事,要跟你一样我就知足了.....”
胡杨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握紧,以他不自觉的力度狠掐自己的掌心。
客厅氛围冷到了极致,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就像上次胡杨一生气摔碎了玉瓷碗一样。
但这次爆炸因子难得没按他们所担心的路线走。
“你们要实在受不了......也可以把我送回去,但前提给我很多很多钱。”胡杨冷笑了一声,在三人诧异的目光中,带着一掌乌紫的掐痕回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