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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衔悲畜恨兮何时平(1) “呜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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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呼!王爷这江南的风景比起皇都如何?”马车外邢竹眺望远处的风光感慨着。
“王爷不远处就到庐州城了,可否叫……”邢竹对着马车中的人问道,话还没问完就被那道温润慵懒的声音打断。
“不必停,接着走,我们去歙州。”
“歙州?”邢竹疑惑。
“嗯”那慵懒的声音淡淡地一沉似乎不想多说。
此时这毛头小子总算是听出自家主子的不耐,撇了撇嘴耷拉个脑袋。
许是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何突然沉了脸色,他瞥了一眼马车,微俯下身探着脑袋同驾车的秦安嘟囔。
“嘿,王爷去歙州做何?”见秦安不答以为是他心无旁骛的驱车,便往其处挪了挪,见他还没瞧见动静索性朝他肩膀一撞,随后还心虚的望了马车里一眼,故作镇定地挺了挺背。
秦安觑了他一眼,不解的咂嘴啧了一声。
“我真怀疑这邢毅是你嫡亲兄长了嘛?一个是金口难开一个多嘴多舌,一个一点就通一个蠢笨如猪。”
还没等秦安数落完,邢竹坐不住了腾地一下就准备站起来辩解,亏得秦安眼疾手快的一把得住,不然就得有人把他踹下马车。
“这没头没尾怎么还贬低起我了。”
看着这小子气鼓鼓的模样秦安好生无奈。
他看着邢竹叹气道:“咱们主子最脱不得手的东西是什么?”
邢竹闭着眼了然道:“这汝窑瓷、顾渚紫笋、还有这歙州奚墨~”
听着飘摇的尾音应当的明白了。
好似是明白了,但这似是而非的表情加上这放荡不羁的坐姿看的秦安心里直突突。
“咱主子也是就为这事儿求娘娘向陛下求旨这还未等到加冠就来了封地,要我说这歙州每岁贡墨千斤难道还不够主子用吗?陛下娘娘知晓咱王爷好此道,咱府上本就比旁处多这些金奢贵宝了,咱王爷还嫌不够,这难怪这全长安城都知道咱王爷骄奢,啊~~~”邢竹说的正起劲儿全然不顾秦安的颜色。
“口无遮拦”车队后押运货物邢毅不知何时已骑马趋近,抬手就对着自己亲弟的后脑来了一下,严肃的面庞霎时没有绷住。
车帘不知何时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挑起露出半寸光影,人未露面眼神却穿透了锦帘,另一张玩味的把玩这合香手串。宋蕴川呼出一口气轻笑一声:“起初你询问我这江南风光好比皇都如何?想罢这一路走来你最是清楚。你知我不喜阳,这一路甚少启窗观望,那接下来这一断路就麻烦小竹子你替我好好在外头欣赏,顺便再将这一路好风光说与我听。”说罢宋蕴川又想了想复道:“坐在马车上赏不全这山河风貌,那就让邢毅将你绑至这马车棚顶吧。”
宋蕴川言毕放下车帘徒留邢竹这迟来的妙语连珠。
“主子咱别咱再商量商量啊!我下马车跟着说给你听也行啊!主子现在是夏伏当午啊!这日头……”
“邢毅将他嘴堵上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恶魔般的话语传来引得邢竹拼命挣扎。
“唔……嗯,横(疼)!锅(哥)轻点儿。”
就这样不出一会儿一只五花大绑的邢竹就被钉在了棚顶。
邢竹自知无法逃脱受罚便开始放弃抵抗了但这嘴真真是闲不住直接就是一个自暴自弃式的不要命。
“王爷!你……你你小气,不就说了你一句骄奢淫逸嘛!何况那也不是我谣传出的啊!那是长安百姓人尽皆知嘛~”估计也是怕了最后声音越说越小。
宋蕴川也没真置气他要是会同他置气这一路也不会让他在自己身边伺候了。不过样子还是得装的。
他故作愤然沉声道:“可以开始了。”
邢竹迫于威压只得开口,不知从哪学的江南小调竟直接唱了出来:“草青青~水蓝蓝~
啊白云深处是故乡
故乡在江南~
雨茫茫~桥弯弯~
啊白帆片片是梦乡
梦乡在江南~
不知今宵是何时的云烟
也不知今夕是何夕的睡莲
雨茫茫~桥弯弯~
啊白帆片片是梦乡
梦乡在江南~”
(节选自歌曲梦江南)
瞧着他摇头晃脑欢唱的样子秦安笑出了声,仔细听马车里有一道舒然的轻笑。
风乍起,帘轻摇,风见姿容去匆匆。
风起苍岚无所依,向那人面桃花去。未见桃花涟漪动,墨池深处桃花迎。
清水潺潺手间绕,墨迹浓浓淡淡流。
“小姐快用午膳了。”小丫头捧着手巾笑盈盈地看着月友秋。
闻言月友秋抬眸望向惜月,看她呆愣愣地盯着自己笑便也笑了。
“傻丫头”月友秋抬手未接过手巾调皮的将指尖的水珠撒在惜月的脸上,惜月也不躲反而是笑着闭起了眼。
“你这丫头怎可这般花痴,日日盯着也不腻。”月友秋忍不住调笑起这个小丫头。
眼见着这丫头的红晕直接从脖颈处爬了上来,喜人的紧。
“小姐又笑话我!”
“来~”取过小丫头手中的帕子给她擦了擦小脸,罢了还捏了捏。
“今日家主可来寻过我。”月友秋问到。
“来过,只不过家主看小姐当时正在和料也不好打扰,让我转告小姐用完午膳后去文和堂寻他有事相商。”
听完月友秋拍拍她的小脑袋吩咐道:“知道了,先去摆膳吧!我随后就来。”
听得吩咐小丫头点头,小碎步走起来去摆膳。
转头月友秋进了墨庄吩咐大家用膳,接着去书房取了些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