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棋诀》Rummber

28、第 28 章 顾晦不是只

　　顾晦不是只有一个钱袋？
　　这个香囊怕是顾晦被他拐出宫是顺带带上的，藏得也是紧，竟也没人发现。
　　叶子归抱着侥幸的心态看看这里面有没有钱，香囊系的蛮紧的。这么紧？叶子归有些烦躁的解着那些细细的绳结，这是永远不想打开了吗？
　　叶子归好不容易忍着把香囊一剑劈开的心情解开了那些万恶的绳结，没有看见自己希望的金光，但是看见了几个泛黄，还有些发黑的片状物躺在香囊里。
　　叶子归有些好奇，这东西虽然自己没见过，但是看着倒是眼熟。
　　他轻轻拈起一片，端详了片刻，心下了然。
　　这是人的指甲。
　　叶子归还没来得及想为什么顾晦会随身带着人的指甲，便是剧烈的头疼。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阴冷的地方，一个黑发的青年被吊在锁链，半身浸在污水里。
　　岸上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人，看着青年的指甲，对着身边的几个大汉随意的说：
　　“拔掉。”
　　！！！
　　这不是，自己以前的梦吗？
　　这也太过真实了吧？！
　　叶子归狠狠的打了几个寒战，捏着的指甲怎么看怎么别扭，便匆匆把指甲重新扔回了香囊，做贼似的回头看了看顾晦。趁着顾晦还在睡觉，叶子归赶紧把那些带子又打上了那种考验耐心的绳结，放回了原处。
　　天已经大亮了，再不赶紧顾晦就会起来，看见他在这里徘徊说不定会生疑。
　　叶子归便又是一阵翻找，总算是找到了顾晦的小钱袋，便匆匆的出了客栈。
　　街上人声鼎沸，但是叶子归着实没什么精神，买了两个肉包，心不在焉的付了钱，便打算回去。
　　正想间，叶子归觉得自己的腿被人撞了一下，叶子归习武之人，警惕性自然不低。看见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跌跌撞撞的差点摔倒。
　　许是路上人太多了罢。叶子归想着，轻轻的扶起那个小孩，那个小孩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一时间晃了神。叶子归看这小孩呆呆地，温和的笑了笑，帮小孩理了理头发，除去脸上的污渍尘埃不看，这小孩长得倒是颇为清秀。
　　小孩正准备开口，却不想肚子抢先一步，咕噜噜的叫唤。叶子归心觉好笑，但又有些伤感。
　　时局动荡，顾晦又不在，突厥频频骚扰边境，现在尚且有人吃不饱饭，更遑论以后战争起了，那时流离失所的人怕是会更多。
　　叶子归摸摸小孩的头，把手里的两个包子递给了小孩。那小孩倒是有几分骨气的，还梗着脖子不愿意要。叶子归憋住笑，蹲下来和小孩平视。
　　“不知这位小兄弟待要怎样？”
　　“我……我和你换！”
　　“哦？”叶子归挑挑眉，“怎么换？”
　　小孩想了一会，忽然笃定的看着叶子归：
　　“有个黑衣的大哥哥让我找街上最好看的公子，给他带话，说你就会给我吃的。”
　　“……”
　　叶子归笑了笑，捏捏小孩的脸，心里却在盘算。
　　“他要你带什么话啊？”
　　“他说，说……”小孩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他说想要见你，就在那个考般居里。”
　　“考般居……？”叶子归把包子递给那个小孩，拍了拍他的头，起身看了看周围，忽然福至心灵。
　　“他说的是不是考槃居？”
　　“嗯对对，就是考般居。”
　　叶子归有些失笑，揉了揉小孩的脸。
　　“那个字念‘槃’的。”叶子归顿了顿，没忍住，还是换了个委婉点的说法，“你身边还有人吗？”
　　纵使他已经诸多委婉，小孩却像触发了什么开关，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叶子归一个头两个大，在这里哭当真是引人注目，更别提他的一头白发了，不少姑娘还在脸红红的互相交头接耳。
　　叶子归只好重新蹲下，耐心安慰了那小孩半天，签订了许多不平等条约，包括但不限于“给你买包子”“给你买玩具”之类的，甚至还约定了把这孩子带上，一同出发。
　　等安慰好这孩子，叶子归便后面拖着一个小尾巴去了“考般居”，叶子归看向刚刚的小男孩。
　　“那个大哥哥在吗？”
　　小男孩探头往里边看了半天，之后摇了摇头。
　　“可以带我去原来的地方吗？”
　　小男孩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走进了考槃居。
　　伙计本来想出言喝止，却看见这个脏兮兮的叫花子后面跟着一个天仙似的美人，白色的头发尤为显眼，一时间被叶子归镇住了，话涌到嘴边就是蹦不出来一个字。
　　小孩把叶子归带到了桌子前，店伙计看见了赶紧过来招呼。
　　“哎呦，公子别处落座？”
　　“嗯？”叶子归自然看见了桌上压着的纸条，明知故问“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嗨，自然没有问题。刚刚来了个公子，压了张纸在这里，还交了钱的，这您看，拿人钱不能办不了事啊。”
　　叶子归噗嗤一笑。
　　“我就是特地来取这张纸的。”
　　“公子贵姓？”
　　“我姓叶。”
　　“哦~嗨！”店伙计如释重负，“叶公子拿走罢。”
　　“劳烦问一句，”叶子归又笑了一下，店伙计也有点晃神。
　　“您问。”
　　“那位公子是何种打扮，什么时候走的？”
　　看到店伙计有些怀疑的眼神，叶子归不慌不忙的解释：“我怕拿错了纸条就不好了，我与朋友相约，他却先走了，你说说我要追他也得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是吧？”
　　店小二听着理由蛮正当的，加上叶子归凭一张脸都可以富甲一方，哪用得着坑蒙拐骗，便放下心来。
　　“那位公子穿着黑色的衣服，长相……嘶，这倒是忘了。哦，他是莫约一炷香之前走的。”
　　“多谢。”
　　“嗨，这算啥啊。”店小二摸摸鼻子，似乎还在想那个公子的长相，实在想不起来，只得捡要紧的提醒了一下叶子归，“公子你那个朋友好像肚子不舒服，你赶紧走，现在还来得及。”
　　叶子归颔首，再次一抱拳，道了谢便出了门。
　　叶子归出门后便打开纸条。
　　“远离顾”
　　叶子归看了纸条，心下茫然。突然想起店小二的提醒。
　　“公子你那个朋友好像肚子不舒服，你赶紧走，现在还来得及。”
　　肚子不舒服。
　　莫不是……叶子归脑内灵光一闪，莫不是顾晦用刀划下的伤口？！
　　叶子归看向一旁抿着嘴的小孩，这小孩估计以为叶子归厌烦了他，便没敢讲话，手却还紧紧的攥着叶子归的衣袖，留下一个黑乎乎的爪印。
　　叶子归看着这小孩板着的脸，不知怎么想到了老是板着脸的顾晦，不禁笑了一下，蹲下来捏了一把那小孩的脸。
　　“小小年纪板着脸，老得快，”叶子归看着小孩的酷似顾晦的冰山脸，不禁揶揄了他一下，随即想到什么，正色问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个人张什么样？”
　　小孩挠着头想了半天，“呃……一身黑色的，长相……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有那种可以让人失忆的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