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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顾晦眼神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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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晦眼神淡漠,似乎叶瑜真的只是他的一个熟人。叶子归没想到顾晦会告诉他,虽然听起来不像真的,但是还是稍微冷静了些,心里却有些钝痛。
叶子归还想再说什么,顾晦起身便出门洗漱。
临行前叶子归把顾晦的钱分了一些给扶桑他们,再加上他们不知要走到哪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钱会花完,只好精打细算些,两人还是睡在一个床上。
顾晦明显不想聊这个话题,叶子归躺在床上,枕着自己的手臂,叶瑜和顾晦真的是熟人吗?如果是的话,那他的“游女”是谁?莫不是还有其他人?!
叶子归再一次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偏好男色,纵情酒色”这八个大字。有些烦恼的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想帛书上的内容。
顾晦出门后看了会沉静的街道。
叶子归究竟知道了多少?他知道了叶瑜?
顾晦手狠狠的攥着窗棂,但是叶子归必然不知道他就是叶瑜,否则不会这样试探他。
暂且还是安全的,到了潭州再说。
顾晦这一次去往潭州,不但是要搞明白叶瑜身上异香的事情,还要知道,有没有一种药,可以让人七日内死亡,症状和风寒一样。
顾晦从小嗅觉就很灵敏,当年叶瑜带给他的药都是由顾晦亲手煎熬的,对那种味道自然铭记于心。
三足和扶桑和叶子归关系太近了,若是他们有意隐瞒,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分辨。所以顾晦才会趁着三足他们不在,通过扶桑得知了的几处医药大阁中随机挑一处,自己前往探查。
等到顾晦回去的时候叶子归都已经洗漱完了,睡在正中间。顾晦过来之后看到了叶子归留给他的空间,无论怎么塞都塞不下自己,便坐在床头看着叶子归装睡。
今天叶瑜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顾晦心中有些疑惑,自己确实没有问题,难道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子对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应该不是,叶子归看样子还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叶子归只是今天看顾晦那张脸格外的不爽,存心和顾晦作对罢了,装睡着不肯挪开位置。
但是现在的叶子归,着实不是顾晦的对手。顾晦直接放弃叫醒装睡的叶子归,自己悠然的挪到了叶子归身边,半躺着闭目养神。
叶子归闭着眼睛装睡,突然闻到顾晦身上的龙脑香的味道,脸还几乎埋到人家的怀里。顾晦体温高,和叶子归是两个极端,叶子归脸发烫,心跳的愈加剧烈。
顾晦这个老油条,一定是故意的!
这倒是没错,顾晦还就是故意的。顾晦看着自己怀里的叶子归耳朵从莹白瞬间变的通红,心里不禁好笑。
这样的游戏,或许可以再玩一会。
顾晦自觉那点地方睡不下他,便翻了个身,和叶子归面对面躺下,顾晦看见了叶子归的睫毛一直在颤抖,便又离得进了些。
叶子归的虽然是装出来的,但是睡相依然很乖,除了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有些发烫的脸,叶子归看起来就像窝在他怀里,就像一个依偎着丈夫的小娘子。顾晦的心跳也很快,下身胀的有些难受。
叶子归此时几乎是整个人躺在顾晦的怀里,脑子里乱哄哄的,自然是感觉到了顾晦高到吓人的体温,身躯一阵战栗,实在是受不了了,便率先败下阵来,装作不经意的翻身,往里头挪了不少,让顾晦离自己远点。
顾晦也算是终于冷静了些,这些天和叶子归同床共枕,一个被子睡觉,顾晦自己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不可能没有反应,尤其是现在生龙活虎,潇洒肆意的叶子归比那个整天木着脸,打不还手骂不还手的叶瑜更让他有征服欲。
现在,还不是时候。
叶子归再在顾晦怀里躺一会,顾晦就不知道是否忍得住了了。
顾晦在心里背诵道德经,已经是太久不背了,竟还有些意外的磕绊。
以前自己倒是常背,堪得上一句倒背如流。如果自己不知道真相的话,或许自己和叶瑜一直就是那样了。
其实顾晦心里是有些厌恨郑央的,如果郑央没有在他最开心的时候告诉他这些事,没有打破那个虚妄的美梦,叶瑜是不是还会陪他做一做戏?
这个想法很怯懦,很自私,但是确实是自己从来不敢面对的真实。
顾晦的侧身,看着叶子归散落的白发。叶瑜的头发漆黑如墨,不知为何微卷的头发很是好看,摸起来软软的,很纤细,衬着叶瑜大大的桃花眼和白皙的皮肤,颇有异域的美感。顾晦垂下睫毛,听那两个小子说叶瑜的头发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水牢。水牢的事这些年顾晦一直闭口不谈,连想都不敢想,现在想来,叶瑜在水牢受的苦怕是比自己想到还多。
顾晦心里还有一些懊悔。当初顾晦后来也猜出了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但是一时气急,满脑子全是叶瑜对他的嘲弄,没想那么多,交给白陌那几天也不敢去多想,每日不是混沌便是泡在勤政殿,他实在想不到白陌竟然会这么狠毒。
叶子归还在装睡,顾晦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现在的顾晦杀了很多阻碍他的人,其中不乏他的至亲骨肉,自己在外人看来冷面冷心,无坚不摧,贤明和残暴的两个相反的评价总是安在他一个人身上,但是面对眼前这个人,他却总是不够狠心,总是会不自觉的心软。
他的手不自觉覆上叶子归的头发,轻轻的捻了捻,发丝还是那么柔软,这点倒是没怎么改变。
只是,白色还是太过刺眼了。
叶子归白发比青丝更有仙气,可恰恰这份难得的仙气,让顾晦感受到了冷冰冰的距离。顾晦不过人皇,地上的龙,但是白发的叶子归像极了瑶池之上一尘不染的仙人。
白发的叶子归一直在提醒顾晦,现在的叶子归什么都不记得,不过是自己放不下,强拉着他承受苦痛罢了。
然而这份沉重的苦痛却是顾晦用赤诚的真心和满腔诚挚的爱意和叶瑜换来的。
顾晦想寻找一个方法,一个让自己坦然,又不伤害到叶瑜的方法。
但此局无解。
月既有阴晴圆缺,世事又安能两全其美。
顾晦闭上眼睛,自己向来没什么野心,所思所求不过得一知心人,白首不相离,偏偏阴差阳错,竟闹到这般田地。
楚方思,不过一个求而不得的人罢了。
日居月诸,照临下土。
顾晦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叶子归醒得比较早,变自觉承包了买早饭的任务。叶子归付钱是不可能的,他可是分文没有。
叶子归便在顾晦脱下来的衣服里扒来扒去,总算是让他找到了一个小小的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