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棋诀》Rummber

23、第 23 章 多么熟悉啊

　　多么熟悉啊。顾晦莫名的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叶瑜醉酒的场景，他本来以为叶瑜醉酒的动静不会小，还思考了一下自己把叶瑜打晕的可能性，结果没想到叶瑜乖得不像话，如果老先生看见当年的问题少年，纨绔子弟叶瑜现在这么乖，一定会热泪盈眶。
　　叶瑜一醉酒，什么都不记得了。顾晦本来想趁机探探叶瑜的口风，但是叶瑜乖乖的坐了半天，给了他一个抱抱。虽然顾晦自觉这波血赚，但是没有搞懂叶瑜的想法，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便红着一张俊脸，有些惆怅的让叶瑜早点睡觉。
　　这要放在平常，叶瑜一定会小小的闹一番，顾晦自己都想不到，喝醉的叶瑜那么听话，让他睡就睡，让他喝水就喝水，捏脸揉头一律任君自便。
　　醒来之后还什么事都不记得。
　　就像眼前的叶子归。
　　叶子归乖乖的坐在他前面，眼睛甚至还是半阖的。顾晦伸出一个手指。
　　“这是几？”
　　叶子归歪了歪头，一绺白发顺势垂下。叶子归看了看手指，随后自己也学着顾晦的样子伸出一根手指。
　　好了，顾晦心想，醉狠了。
　　顾晦扬起了一抹笑意，指着桌上的那一方帛书。
　　“把他折起来，塞你怀里。”
　　叶子归歪着头，转动着他并不有用的脑子，思考了一下。便拿起桌上的帛书，折了起来，顾晦检查了一下，不错，习惯不可改，折痕完全对上了，便做出了一个把东西塞进自己的怀里的动作。叶子归看着顾晦的动作，学着他把帛书塞进了怀里。
　　顾晦似乎很满意，笑了一下。
　　“睡觉。”
　　他简洁的像喝醉的叶子归下达了命令，便自己闭眼躺在叶子归的外侧，双手枕着头，闭目养神。
　　叶子归看了看顾晦的动作，学着他躺下来。顾晦刚刚有了困意，便感觉嘴唇上一阵沁凉，还随着淡淡的酒香。他惊讶的张大眼睛，正对上叶子归放大的脸，和他轻轻颤抖的睫毛，叶子归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正好和顾晦四目相对。
　　似乎是看出自己被发现了，叶子归迟钝的做贼心虚，便在顾晦的注视下慢腾腾的躺在他旁边，闭上眼睛，双手还牢牢的攀着顾晦。
　　顾晦没想到喝醉的叶子归会自己亲他，一时间说不清自己的感觉。
　　惊讶，欣喜，混沌，厌恶，恶心……
　　顾晦只知道在那一瞬间，自己的心跳很快。
　　这种感觉熟悉的令人厌恶，顾晦烦躁的闭上眼睛，但是脑海里那张放大的脸始终挥之不去。越想越烦躁，这觉是睡不了了，顾晦看了看屋外有些发白的天色，隐隐的听见了打梆的声音，身上的重量消失，叶子归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睡着了，恢复了那种猫一般的睡姿，背对着他，蜷成一团。
　　而自己却因为他心乱如麻，身下的东西更是不容小觑。
　　顾晦的表情有些开裂，如果三足和扶桑在这里想必会惊叹原来顾晦除了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和厌恶这两个表情还会有这样迷茫的样子。
　　现在叶子归还在睡觉，顾晦开始理论上说服自己，况且若是弄醒他，他若是想起什么就不好了。
　　计划计划，放长线钓大鱼，权且忍他一时。
　　顾晦冷着脸下榻，店家都已经起来干活了，看见昨天那个器宇不凡的人匆匆下来，刚想招呼一下，套套近乎，就听见那个人有些急切的问自己哪里可以打到凉水，有没有木桶。店家刚刚烧好了开水，正想给他一些，顾晦便冷着脸继续追问，店家无奈，只好告诉顾晦那里有这些东西。顾晦自己去打了些凉水，顶着还很冷的天，脱下衣服，“扑通”一下跳进桶里，总算冷静了一点。却不想这些动静惊醒了睡眠本来就浅的叶子归。
　　叶子归睡前被顾晦命令着喝了些茶水，酒醒的差不多了，睁眼便看见身量极高，身材健硕匀称的顾晦在泡澡，顾晦的凉水澡直接导致了大好男儿叶子归的视线里一点阻碍都没有，完完整整的看到了顾晦的身子，还有那个不俗的巨物，于是大好男儿叶子归的脸瞬间爆红，捎带着耳朵也红的鲜血欲滴。
　　顾晦自然是看到了叶子归爆红的脸，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泡着属实也是说不明白，于是干脆不说话，开始搓澡，心里暗暗后悔自己没用店家的热水。
　　顾晦洗着洗着从镜子里看见了叶子归一脸难言的样子，结合了一下刚刚看见叶子归盯着的方向，心里已是猜了十之八九。便唰的一下起身，毫无遮挡的就这么走到叶子归的床前。
　　叶子归刚刚还在感叹世界的参差，老天的不公，结果还没从刚刚看见的东西上回过神来，就看见顾晦坦然的朝他走来，吓得往里面缩了不少，抱着被子，脸热的似乎要烧起来。
　　“你……你干什么！”
　　顾晦看着叶子归的反应，心里颇为好笑，不觉便开起了些玩笑。
　　“都是大好男儿，你怕什么。”
　　叶子归似乎被他唬住了，但是随后还是红着脸朝着看起来颇为镇定的顾晦大喊。
　　“你，你把衣服穿起来！”
　　顾晦根本不听叶子归的话，反而是施施然的坐到叶子归旁边，指了指自己的衣服，示意叶子归现在自己的身上都是湿的，不能穿衣服。
　　叶子归脸埋在被子里不敢抬头，余光看见了顾晦的动作，便随手甩过去一套放在身旁的中衣。
　　“用这个！”
　　顾晦没说话，抖开衣服看了看，挑了挑眉，看着耳朵红彤彤的叶子归。
　　“用这个？抬头。”
　　在叶子归的感觉里，就是顾晦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自己的耳边爆炸，整个人都麻麻的，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只得顺着顾晦的话抬头一看，心里更是一阵不知所措。
　　这这这，这他妈的是他自己的换洗亵衣啊！！
　　这也只好将错就错了，都是大好男儿，叶子归便壮士断腕一般点点头。
　　顾晦看着叶子归的样子，嘴角扬了一下，这下还正好让叶子归看见了。
　　顾晦一路走来很少表露出除了厌恶以外的其他表情，用三足的话就是“看着好像有人欠他五百两一样”，不像是去查真相的，更像是讨债的。现在他猝然的笑了一下，叶子归心里本来就乱，不知道该说什么。看过满腹的书籍，现在心里只剩下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在循环播放。
　　但是这个世无双的“公子”把衣服往自己怀里一塞“擦身。”
　　叶子归刚刚露头的感动还没发芽，就被顾晦扼杀在了襁褓之中。
　　顾晦还记得自己的主业原来是个皇帝，哪里用自己擦身，看叶子归发愣的样子，“啧”了一声，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
　　“擦身。”
　　“你自己不会吗？！”
　　“朕乃天子。”
　　“……”好吧，叶子归差不多都快忘了眼前的这个人是尊贵的天子。
　　天子喜好男色……
　　叶子归猝然想起那两个男人的话，脸又是一阵红色。但是随即他便想到了顾晦荒淫无诞的生活，心里又是一阵不忿。
　　“自己擦！”
　　叶子归没好气的回答，顾晦自然不知道刚刚叶子归的心理活动有多么复杂，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