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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武林大会3 清禾垂死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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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裹着雨声,柳清禾神思飞乱,她尝试着运气压过这强大的周身游走的内力,坐地许久,耳畔只有草木簌簌淋雨。
猛地——柳清禾胸口忽而感到一阵闷堵。
嘴里一股腥甜的味道袭来,她从口中喷出鲜血,混着面前潺潺的溪水,鼻尖微动,不知道是何滋味。
“清禾!”
萧鹤延心中一惊,脸色一变,早已跑到她跟前蹲下来替她把脉,脸色越发阴沉:“你没有系统学过内力心法,赤焰太过强大,你压不住它们!”
柳清禾勉强着睁开眼睛,还想说些什么,只觉得喉咙如同刀割,根本无法开口。而她也觉得身上气脉跳动难安,只觉得那股力量在身上霸道地侵袭着每个经脉。
她眼前一黑,倒在了萧鹤延怀里。
在那么一瞬间,好似走马灯闪过。柳清禾知道自己怕是要完蛋了——可是她又极度自信自己并不会死亡,因为任务没有完成,她没有离开这个世界的权限。
忽而,脸颊开始有几滴泪落下。
柳清禾面色苍白起来,没有了往日的清丽俏皮,只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她睁开眼,对上了萧鹤延那双泪眼盈盈的眸子。
他几乎哽咽:“清禾……你不会死的,我这就背着你去京都,我们去相府,那里有神医,他一定会把你救下来的。”
说罢,柳清禾就开始被轻轻抱起来,她能闻到周边冷冽的空气进入鼻尖的侵袭味道,也似乎触碰到了萧鹤延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
“……我没事。”
柳清禾知道这个世界假意居多,真情难得。有这么个人能够在自己垂死之际如此伤心,大为感动。
她没有撒谎,真的死不了。
萧鹤延怀里暖暖的,像冬日里破窗里的唯一裹暖的棉被,她躲进里面缩着享受这份爱,气血也逐渐恢复一点点,终于让她有力气掏出道具卡拯救自己。
可她忽然感到萧鹤延的动作一僵。
夜间山雨带来的冷空气与萧鹤延温暖的怀抱互相交织着,给柳清禾带来忽冷忽热的触感。而现在,空气里又平添了一层浓烈的药草味道。
那药草并不苦涩,也不甜腻,而是一种清冷的苦香,混着草木的潮湿,让人冷而退步。
柳清禾微微睁开眼,透过萧鹤延怀抱的那一丝缝隙,看到雨雾弥漫之间缓步走来一个玄衣黑袍的蒙面人,他撑着伞,遮住了模糊的眉眼。而他身上的冷冽的苦香药味越发靠近,她只觉得萧鹤延浑身似乎一颤。
“七哥……你怎么在这?”
萧鹤延嗓子已然哑了,他与赤焰交手后也觉得极度不适,只是面对更加虚弱的清禾只能勉强独撑。
可是,日思夜想的哥哥出现在了眼前。
他不由得满身的委屈全然灌上来,方才因为清禾的垂死而泪眼婆娑,此刻却是快要哭出声来。
“七哥,她快死了……你有没有办法救救她?”
萧鹤延撑着力气往前靠近,每一步都踏在山上碎石路的深深浅浅的水坑上,细雨微冷,斜斜地打在他垂落的泪上,朦胧的雨忽而消失不见——七皇子萧鹤回将伞微微偏斜,替他二人将雨遮住了。
柳清禾不知为何,肆意的困倦忽而席卷,眼皮一沉,竟昏昏睡去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天亮了。
那雨竟然没有停歇,依旧潮湿地黏腻着冷空气将这山间裹挟。柳清禾鼻尖微动,又闻到了那冷冽的药草味道。
她深吸一口气,忽而发现内力竟然老老实实地待在丹田。
“你是柳清禾?江家的四小姐?”
来人正是昨夜的黑衣蒙面人,此刻已经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衫,腰间缀着和萧鹤延一样的玉佩。
他肤色清冷透白,鼻梁高直,猛地一看,那双眉眼也与萧鹤延一样清冽锋利。可柳清禾却从那双眸子里瞧出不一样的感觉:他不笑时眸如寒潭,藏在眼底的谋算与冰冷,是萧鹤延未曾有的。
柳清禾看了他一瞬,忽而想起萧鹤延那双看似冷冰却温和的双眼,以及昨日晚上不知所措的泪眼盈盈。
而此刻,房间里只有柳清禾与萧鹤回那双沉沉的眼眸对视。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柳清禾清了清嗓子开口,发现自己竟然也不哑了。她试探性地看了他一眼,难不成她是此人所救?
“在下姓萧,是鹤延的七哥。”
“原来是七皇子。”
柳清禾要勉强起来行礼,可是却被他挥手叫停,便又顺势推了一把枕头,往后一靠,倚坐在柔软的锦缎枕头包裹的床头上,行了个简单的江湖礼仪。
“他呢?”
“小九太累了,他在隔壁的房间休息。一睁眼就要来看你,被我按住了。你们虽然没有正中赤焰的招数,然而打斗一番,早已被他内力里的毒气给沾惹了。若是不休息好,日后定然有苦头吃。”
“多谢七皇子救命之恩。”
萧鹤回随意伸手轻挥,示意她道:“江湖之上,哪里有什么皇子。日后只需叫我萧七,或者随着鹤延一道,叫我一声七哥就好。”
“萧公子,大恩不言谢。日后有用得着我柳清禾的地方,尽管开口。”
“柳清禾?”
萧鹤回倚在榻上,慵懒地抬眼看了下面前的柳清禾,“你不是姓江?”
“我自幼走丢,本姓自然是江,可我习惯了别人喊我柳清禾。”
“好,柳姑娘。这是解药,昨夜已经喂你服下一颗,今日膳食后,可再服用一颗,余毒便可尽消。”
他站起来,走至床边,微微弯腰递到柳清禾手上。
随后,萧鹤回还是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柳姑娘,恕我冒昧,你如此清弱之身,怎么敢吸收赤焰的内力?难道不怕经脉爆裂而亡么?还有,江湖上觊觎赤焰内力之人数不胜数,然而大多无法近身便暴毙而亡。”
萧鹤回满是狐疑:“你又如何做到这些的?”
柳清禾闻之一怔,随后温声笑道:“情急之下,不得不做。”
她依旧微微笑着,萧鹤回也知道她不愿多言,便收起满腹的疑惑,只轻轻点头,随后行礼退回了房门口,关上了房门。
柳清禾看他离开,手里捏着那药丸。
她已经猜出来,真正杀死赤焰的人就是这个传说中逃离皇宫的痴迷武功的病秧子——萧鹤回。
可令她想不通的是,如此荒蛮的山寨,为何会引来赤焰这种绝顶高手。
还有,萧鹤回是敌是友呢。
她胡乱地把发丝别在耳后,心中萦绕这些问题,还有一个最关键的没有想清楚:江清月究竟去了哪里,是死是活?
想不清楚的事情,她干脆不想了。
手一扬,口一张,将药丸扔进了嘴里,顿时感到周身气血与药丸交织缠绕,她的身体似火烧,又似冰窖。随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缓过劲儿来。
她屏息静坐,发觉自己的内力已经沉如深海,周围气流纯净而又霸道,青山派、天门派以及江家的剑法掌法,都在脑海中如同过电影一般。
全然融会贯通了。
柳清禾不可思议地睁开眼,看向自己手心那环绕的内力,摘下头上的素簪子,轻指一弹,那簪子竟然瞬间刻在了数米外的墙上!
青砖墙上有着岁月剥落的痕迹,而在远处,萧鹤回正静静透过窗子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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