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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今晚。】 ...


  •   昨天找我什么事?

      黎麦突然觉得,那些事一点都不重要了。
      她忘记了那些疑惑和问题,能记得的只有她和严岱青缠绵的雨夜。

      严岱青埋首在她身上,蹭松了头发。
      发圈滑落,柔软的发丝云朵一般覆盖在黎麦的花园。

      那根发圈就是强有力的证据。
      它现在还藏在黎麦的枕头下。

      所以,黎麦找严岱青有什么事呢?
      不过是要证明那独属于她们两个人的秘密,那秘密里割舍不开的缠绕着的欢喜。

      【你的发圈落在酒店了,我想要还给你。】
      黎麦的手指轻巧地跳跃在手机屏幕上,打下这行字的时候,她的唇角随之上扬,眼睛也越来越亮。

      她真高兴啊。
      她的心脏就像在坐过山车,为了严岱青,忽而坠落,忽而飞起。

      消息发送过去,黎麦紧盯着手机。
      页面上方显示着她最喜欢看到的“正在输入……”,严岱青的消息很快地跳了出来。

      她说:【你先帮我保留。】

      多么亲密的一句话啊。
      严岱青要把独属于她们两个人的证据留在黎麦这里。

      【嗯嗯。】
      黎麦快速地打字:
      【我放好着呢。】
      【下次见面,我给你。】

      严岱青:【下次见。】

      “耶!”
      黎麦握着手机,忍不住喊出了声。
      她的整张脸都活了,眉飞色舞。她的身体也像苏醒了一般,变得生动,张扬,如同招摇的柳枝。

      她拉开帘子,冲出了里间。
      她看着理发店里的人,觉得每一个人都那么的可爱。
      她如此兴高采烈,以至于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看来,凝聚在了她身上。

      黎麦想要大喊,想要告诉所有人她在开心什么。
      但她不能说。
      于是她只能开心。

      她先朝所有人喊了句:“中秋快乐!”

      小文:“啊?”
      莹姐:“……”
      客人:“快乐啊快乐。”

      然后跑到放礼盒的地方,打开了那盒月饼,左端详好看,右端详高端。开始有点舍不得,于是让手机先吃。
      拍了好几张照片后,黎麦抱着月饼过来,店里每个人都发一个:
      “莹姐你尝尝,燕窝的呢~”
      “小文你喜欢莲蓉,吃这个。”
      “姐姐中秋快乐,祝你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一时间和乐融融喜气洋洋,的确有了些过节的氛围。

      最后,黎麦站在店中央,红着脸亮着一双大眼睛,宣布:“月饼和螃蟹都是我朋友送的,莹姐,我们今晚就把螃蟹蒸了,我朋友说要吃活的!”

      莹姐掂着那只月饼,勾起唇角笑了下:“嗯。”
      小文跑到了黎麦跟前去,小声问她:“哪个朋友?什么朋友?是不是昨天那个朋友?昨天还哭呢,今天就乐成这样,怎么回事……”

      黎麦把她推开了,别过脸不给看。
      “上班呢。”她转身溜走,回去里间打扫卫生。

      “呀!真是急死我了!”小文的声音飘在外面。
      黎麦躲回了只有她一个人在的空间里,昏暗的光线正好隐藏秘密,窗外的雨声就像是灵动的旋律。

      黎麦将微信里的那几条消息来回地看。
      好一会儿,她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哎——笑得有些发酸了。

      晚上,店里没客人了。
      黎麦留在店里看店,小文骑着电动车载着莹姐去家里煮螃蟹。
      没多久,她们回来了,不仅有一锅还冒着热气的大螃蟹,还有一整只酱板鸭和芋头饭。

      “哇,这么丰盛!”黎麦两眼放光。
      莹姐指挥着:“把楼上的桌子搬下来,我再去买点水果。”
      黎麦迅速动作,和小文一起搬桌子摆碗碟,倒好饮料。

      不大的店面中央多了一张黄色的小方桌,凳子是可以叠放在一起的低矮塑料凳。
      莹姐在旁边的小超市里买了水果,几颗红通通的大石榴,一串翠绿色的提子。
      三人围着桌子,食物摆得满满当当。
      莹姐专门拿了两个盘子放水果,又拿了一个盘子放月饼。
      三个盘子摆在唯一没有人的靠近店门的方向。

      小文道:“老大,摆这么整齐,要拍照片吗?”
      莹姐:“献月亮。”
      黎麦把脑袋伸长了往外看:“今天天阴,没有月亮。”
      莹姐道:“只是我们看不到月亮,不是月亮不在。”她举起双手合十:“求月亮保佑我发财发财发财。”

      小文哈哈大笑:“多么虔诚的动作,多么庸俗的请求啊!”
      莹姐看她:“求月亮保佑郑文文的湿剪吹干以后不要变成狗啃头。”
      小文:“……”
      莹姐看向黎麦,黎麦往后缩了缩,比起小文姐的剪发bug,她技术上可以说的问题那可是多了去了。

      莹姐:“求月亮保佑傻子黎麦不要被人骗。”
      黎麦:“????”
      小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比我还惨。”
      莹姐拜完拿起了筷子:“吃饭。”

      黎麦还想要据理力争一下:“莹姐,我没有被人骗啊,我最近哪里有被人骗?我就被人骗过一回,那个□□太像真的了,我真是没看出来……”
      小文开始拆螃蟹:“不要被人骗钱,也不要被人骗感情。”

      “怎么会呢!”黎麦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有好多话想说,但那些话都不能说。
      她好想告诉莹姐和小文,她谈的可是严岱青,严岱青是一个超级超级好的人。

      黎麦抿着唇,只倔强地申白了一句:“大家不是一直都说,看一个人,要看她做什么,不看她说什么吗?”

      小文咬着蟹腿瞅黎麦。
      黎麦掏出手机找着角度,拍了一张桌上的照片。又导入进美图秀秀里面,加了滤镜。

      她往后缩着身子,把这张照片发给了严岱青。
      【谢谢你的大螃蟹,月饼我们献月亮啦!】
      【我求月亮保佑你,健康平安,开心快乐。】

      小文凑过来:“给谁发消息?”
      黎麦藏起了手机,只是红着脸颊笑。

      中秋节这天,严岱青收到了很多祝福信息。
      微信上的新消息几乎没停过,有咬文嚼字的,有加着很多小表情一大段群发的,还有把称谓打在最前方,以示接下来的祝福内容只为你,显得很真诚的。
      严岱青挑着人回了几个“中秋快乐”。

      严令仪看到她看手机,道:“有些信息还是要发的,你姥姥,你舅舅舅母,还有,季老师的家人。”
      严岱青应道:“好的,母亲。”

      严令仪:“你那个小韩的研讨会是怎么回事?今天都有人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严岱青:“一个不是很有价值的东亚物质文化遗产交流会,所以我推掉了。”
      严令仪:“什么时间的?”
      严岱青:“十月六七号两天。”
      严令仪:“你姥姥今年身体不太好,会在巴登多待几个月。春节都不一定回来。你这段时间可以多往外跑跑,没有任何一场会议是没有价值的,看你怎么去发现价值。”
      严岱青的指节微微动了动:“好的,母亲。”

      严令仪望着她,严岱青端坐在深绿色的沙发上,衬衫和头发一丝不苟,神情不疾不徐,泰然自若。
      严令仪很满意。

      她俯身将桌上的一只苹果递过去:
      “你姑母今天给你介绍的那位,不用理会。名头看起来多,没什么实际的才干。方才我查了一下,论文净发在一些低质量的OA期刊,不堪卒读。”

      严岱青接过了苹果,拿过水果刀,慢慢地旋转削皮。
      “好的。”她道。

      严令仪不满地皱眉:“也是什么人都敢拿来给你说了。”
      严岱青盯着面前的刀尖,眉峰轻轻抬起:“是啊。”

      严令仪:“现在这些圈子里的人,把学术当跳板,项目当提款机。沽名钓誉,迂腐透顶。”
      严岱青:“嗯。”
      严令仪:“我是绝看不上这些人的。女人也不必非得踏入婚姻,宁可不找,也别找些丢人现眼的蠢货带回家。”

      严岱青削下了一整根的果皮,提起来看了一眼,厚度和宽度都很均匀。
      严岱青点点头,将果皮扔进垃圾桶。
      “我也没有这个打算。”她道。

      苹果被她在盘子里切开,去了核。
      干净漂亮的四瓣果肉推回到了严令仪面前,严岱青去厨房拿了叉子,递到严令仪手边。

      “接下来要忙一阵了,母亲。”严岱青道,“回家会少一些。菡萏那边订的旗袍,过两天会送到。”
      严令仪用叉子推了推盘里的苹果:“我向来不是那种让孩子留在身边尽孝的母亲,你放心去吧。”

      阴历八月十五这天,云太厚,看不到什么月亮。
      十六号下了一天的小雨,十七号突然放晴。

      久违的灿烂阳光洒在屋顶上,给黑灰的瓦片镀上了一层细细的金边。
      黎麦把晾毛巾的架子搬了出来,放在店门外,让这些蓝色的毛巾也见见太阳。
      她抬头看向天空,用手挡着眼睛,又忍不住挪开一点手指,直视那些亮闪闪的光。

      中秋节的最后一天,过两天又是国庆长假。
      店里的生意好的不得了,忙得黎麦团团转。
      她想着,等忙完这几天,严岱青也放假了,她要试着问问严岱青,能不能一起吃顿饭?

      恋爱不能用说的,要用做的。
      严岱青给她送了那么丰厚的节日礼物,她想请严岱青吃顿饭。
      一顿饭,算是约会。
      如果吃完饭再一起去看场电影,那就是很浪漫的约会了。

      黎麦光是想着,就笑了起来。
      她忽而又想到,这样的约会应该提前邀约,严岱青那么忙,重要的事情那么多,是要安排时间的。

      她连忙掏出手机,在灿烂的阳光里给严岱青发消息。
      【严,你最近哪天有空?】

      消息在下午六点收到了回复。
      【今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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