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火他》卷耳兔子

6、眼光

　　“我啊，我是徐惊蛰，就是高中经常欺负你的那个，忘了？”
　　徐惊蛰？

　　冯晚萤冷眼瞧来人，一副我认识你吗的模样惹得徐惊蛰伤心不已。
　　“哦哦，”冯晚萤恍然想起来了。
　　“想起了是吧。”
　　“嗯嗯，想起来了。”
　　“好久不见，你也在这个公司上班？”
　　“嗯嗯。”她不咸不淡地回他。
　　“来我公司上班吧，我给你开比这儿更高的价格。”

　　宋骁脚步往前走了一步，被周北砚用眼神制止。
　　周北砚至始至终保持着镇静，只是他想不到，居然有人在他面前明目张胆的挖人。

　　“谢谢，我不需要。”
　　“你怎么跟在高中一样整天摆着一个臭脸，你笑起来很好看的诶，你笑一个……”
　　周北砚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宋骁领会，“徐总，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就你们家了。”
　　“……”

　　屋内的一众人惊愕不已，待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待会儿就跟你们签合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要让冯晚萤亲自操刀，我相信她的能力，周总，这个条件可以吗？”

　　“不行，”冯晚萤拒绝，又觉得自己态度比较强硬，疯狂找补，“我的意思是，我只是……过来帮周总的，并不是长期留在这儿上班。”

　　徐惊蛰来来回回在他们中间找答案，后来一拍即合，“我懂了，你跟周总闹矛盾了。晚萤，你来我公司，我给你开高薪。”

　　“徐惊蛰，我也不去你那儿，我自己开工作室。”话说完，冯晚萤就走了。

　　“诶，你等等我，你们的合同呢，赶紧整理好给我，我签了就走了。”徐惊蛰实在是没有什么耐心，遇到了旧人，当然是要叙叙旧了。

　　他们约在楼下一家咖啡厅。
　　“晚萤，这几年没联系，你去哪儿了？”
　　对面的人没回应。

　　徐惊蛰催她，“姑奶奶，跟你说话呢，能不能搭理我一下。”
　　“没啥事，就是出国生孩子去了。”
　　“……”

　　徐惊蛰嘿嘿笑：“你果然跟你高中一样，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有吗？”
　　“有啊，你自己没发现而已。”

　　刚刚没好好打量这个男人，没发现他真的是越来越帅气了。

　　徐惊蛰是她认识的一个比较顽劣的孩子，高一的时候，她是学习委员，让他交作业永远都不交，她那个暴脾气，二话不说就跟他打了一架。

　　徐惊蛰被打得挺惨，男人嘛，要面子，恶狠狠放话，“你等着，今天放学，学校后门见。”

　　冯晚萤那个时候刚好跟她老爸吵架了，一听可以打架，也顾不上什么后果就同意了。

　　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是那群臭男生的对手，冯晚萤自然被打得落花流水，被徐惊蛰踩在地上说：“还催不催我交作业了？”

　　冯晚萤直接淬了他一口，“一群男人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单挑。”

　　那群人哈哈大笑，“就是没本事，你能拿我们怎么办？”

　　冯晚萤记仇，故意针对他，尽管后来徐惊蛰道歉了，天天叫姐姐也没用，她这一记仇就几年过去了。

　　“姐，饶了我吧，我错了，你随便打我都可以。”徐惊蛰说着就自己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后来他骗老师说要好好学习，跟她成为同桌，又是买水又是买零食的，一顿殷勤。

　　有一天，记得是一个课间休息的时候，教室里的风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他颇为认真地说：“冯晚萤，我明天就要离开了……你不要想我。”

　　她心里很惊讶，但是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回他，“嗯嗯，祝你一路顺风。”

　　“你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吗？我可是要离开你了耶，也不知道我们何年何月才能相见了。”
　　“好好读书，以后说不定能带我飞黄腾达。”
　　“好，有你的鼓励我一定好好学习……”

　　此后几年，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痛不痒的话，谁也没有把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
　　他们只是朋友。

　　后面他说他谈恋爱了，他失恋了，痛斥对方是个骗子。

　　“你怎么跟周北砚鬼混在一起了？”

　　冯晚萤皱眉，语气不太好，“说话注意点，什么叫鬼混？”

　　“他这种冷面罗刹，跟他大战一回，都得喘息半个月，我看你不是他的对手，我两个联手都不会他的对手？”

　　“你这么怕他？你还跟他合作？”

　　“你觉得我还有选择吗？放着顶端设计师不要，找个小公司给我做设计？”徐惊蛰一副我老聪明的样子，给冯晚萤看傻了，他还是一如既然的“聪明”啊！

　　“你别给我绕开，你还没跟我说，你怎么跟他鬼混在一起的？”

　　“他……算是我临时老板，也是公司业务上的来往，并没有其他关系。”

　　“这种人千万不要去招惹，表面温柔，暗地里不知道会使什么绊子，你不怕他吗？”
　　“我怕他干嘛？”

　　电话响了，徐惊蛰瞧着来电提示，一口气没提上去，挂了。
　　“晚萤，下次再约了，掌门人催得急，回去相亲了。”
　　“……”
　　“对了，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女朋友？”
　　“滚！”
　　“好嘞，我先滚了。”

　　－

　　“回来了？”周北砚发问，就好似等候了她半天，她有种错觉，她就是在外偷腥被抓的那个人。
　　“怎么，周总，我去哪儿都要跟你汇报下吗？”

　　“能拿下这单，实属是你的功劳，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奖励就免了吧，你少折腾我，不给我添麻烦我就阿弥陀佛了。”

　　周北砚想了想，问冯晚萤：“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冯晚萤迟疑，没想到他这么问。

　　“我跟他什么关系，你管得着吗？”
　　“没事，问问而已，不想说就罢了。”
　　他转身，轮椅在地上摩擦了会儿，又折返了回来，“晚萤……”
　　“干嘛？”
　　“你是个好女孩，不该被辜负。”

　　冯晚萤瞥他一眼，这一眼直直望进那双漆黑的眼底，她试图找出一丝遗憾的痕迹，那双眼睛仿佛知道她的意图，闪躲了过去。

　　冯晚萤收了目光，装作没发生的样子，一脸轻松地说道：“我知道，不用你说。”
　　“你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又喜欢上你了？”
　　“……”
　　他有病吧！

　　－
　　虽然说她不要什么奖励，不过公司还是给她准备了一场大礼。
　　一瓶名牌香水。

　　秦小年有机会亲自送香水，那群八婆火速在线了。

　　“小年啊，这次一定侦查下，来的那个设计师有没有跟周总有一腿，能拍到照片最好。”
　　“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万一我被周总抓到了，我饭碗保不住啊。”
　　“你小心点行事。”

　　秦小年这次是去送香水的。
　　“冯老师，这个是我们公司给您准备的礼物，我放在你桌子上了。”

　　冯晚萤扫了一眼礼盒。
　　“你还有事吗？”
　　“冯老师，你要不要打开看下？”
　　“现在打开吗？”

　　秦小年点头如捣蒜，这是老板要让她去挑选的，说的不能太便宜，她发了好多时间在网上看评论，这个香水是个大牌子，好多人都喜欢的。

　　冯晚萤打开了礼盒，是一瓶法国著名的香水品牌，她不喜喷香水，这香水想想要送给谁好了。

　　“冯老师，您喜欢这个礼物吗？不喜欢的话可以换的。”
　　秦小年心里祈祷，千万不要说不喜欢啊。

　　“我挺喜欢的，谢谢你，有心了。”

　　“这个是应该的，我们还得感谢您为我们公司签下一个大单子呢，老板说了不能敷衍您的，一定要选好礼物。”

　　冯晚萤脑海中浮起某人一脸认真的交待。

　　“嗯嗯，也谢谢你们老板，你还有事吗？”
　　“没事没事，您有啥事随时跟我说。”
　　“好的。”

　　秦小年出去之后，周北砚就找到了冯晚萤。
　　冯晚萤一脸黑线，他这是要检查他送的礼物了。
　　“谢谢周总送的礼物。”

　　周北砚扫了一眼桌上的礼盒，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不喜欢就扔了。”

　　“哪能扔呀，这个放在网上做二手卖，也能卖不少钱。”
　　“随你。”

　　“周总找我有事吗？”
　　“下班陪我去买几件衣服。”

　　“拜托，你这么有钱哪还需要去商场买衣服，定制的衣服一堆一堆地给你送过来。”

　　男人坚持，“工资翻倍。”
　　“……”
　　“三倍工资。”
　　“……”
　　有钱人就这么

　　“再加额外奖励。”

　　冯晚萤来了兴趣，“什么奖励？”
　　“给你也买一套衣服。”
　　冯晚萤有些好笑：“……给我买衣服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她后知后觉自己说错话了，又瞧周北砚不说话，只盯着她看，冯晚萤被他看得毛骨悚然，连忙招手，“好吧，看在钱的面子陪你买。”

　　冯晚萤想得简单，就当一回她的私人助理好了。
　　反正买衣服这事也简单。

　　虽然人是坐在轮椅上，周北砚穿着西服也抵得上当年英姿绰约的风采，竟比当年更禁欲几分。
　　要死！

　　“好看吗？”
　　“好看，你穿啥都好看。”
　　“我知道你没有违心。”
　　“没必要违心。”
　　“你帮我选一件吧。”

　　冯晚萤不想接这样的活，拒绝他，“我……我审美不行。”
　　“审美不行？”
　　冯晚萤点头如捣蒜，“是的是的。”
　　“那你选男人的眼光，我觉得可行。”

　　“……”他的意思是她选择他的眼光吗？

　　周北砚说：“我选好了。我说了的，给你也要选一件，就当这回你辅助我们公司签单的奖励。”
　　冯晚萤没跟他客气，“好啊。”

　　周北砚给她指了指斜对面的那家店，“去那家女装店吧。”

　　冯晚萤一看他说的那家女装店，是个名牌店。

　　她忍不住打趣周北砚，“没想到周总还挺有品味的。”

　　“我一直有品味，你不是不知道。”

　　“……”她知道个屁！

　　冯晚萤进入了女装店，这时，周北砚的电话响了，示意她先进去选着，他接个电话。

　　冯晚萤在女装店里面逛了逛，很久没买过衣服了，这家女装店的衣服都挺不错的。
　　正当冯晚萤选衣服的时候，店内响起了尖锐的女声。

　　“怎么了？”

　　负责接待晚萤的导购也瞧了瞧，解释道：“顾客估计在争执些什么，没事的，我们会很快就处理好的。”

　　冯晚萤点头，想着跟自己无关，就继续选购衣服了。
　　无奈声音越来越大，女声又尖锐又蛮横无理，冯晚萤几乎都听不进去了，想起干脆就换一家店算了。

　　走到店门口时，这声音怎么越听越熟悉。

　　冯晚萤好奇的去看那个女人，好家伙，既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