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山姥切长义x女审神者]同居》椎名六十七

5、第四天

　　【贰拾伍】
　　这病假请的不合时宜。
　　虽只有一天，氛围的割裂感实在令人无法忽视。
　　“你不会在自责吧？放宽心啦。”
　　对同事的印象还停留在通勤车站前她氤氲泪水的双眼，今日反而元气满满的安慰我说。
　　“工作进度完全没问题，大家都是有默契的嘛！”说着说着，她的语气沉重起来，双手合十放在头顶，“如果不是硬拉着你陪我慢慢走，你就不会淋到雪感冒。抱歉。”
　　我同样合起手掌，将她的手夹在其中。
　　“欸？”
　　她抬起眼，歪头看我。
　　被那滑稽神情逗乐，我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是在自责，你也完全没必要道歉。”我努努嘴，示意她看周围在工位上趴了一圈的同事们，“在我修整一日重振旗鼓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大家看起来已经精疲力尽了。”
　　“只有我的血条还是满的，不是太狡猾了吗？”
　　同事恍然大悟，笑道。
　　“不管怎么说今天是周五，是值得开心和期待的好日子，不是吗？”
　　是这样没错。
　　毫无缘由的、聊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长义和他身上的香水气息。
　　被同事摇晃着回神我才发觉自己竟露出了如此不设防备的表情，也终于意识到，一直以来期待着的周五，因为有长义在，变得雀跃的而紧张。

　　【贰拾陆】
　　下班的时刻刚到，打卡机的哔啵声就像电波讯号一般不间断的响起来，白日里了无生气的人群从身边经过，步履快得甚至卷起风。被大部队卷携着、逃难似的涌到公司门口，拿伞的间隙，同事与我被冲到人之洪流的两端。
　　她用嘴型表示自己有酒局，问我要不要一起。正犹豫时，她先露出了然的表情，大声说着“还是下次再约吧”并迅速逃走。
　　顺着她的视线回头，在“洪流”的对岸，唯一清净的广场空地，一个奇怪的身影屹立着。
　　“屹立”这词用得并不夸张。
　　长义扶着不知从哪弄来的机车，向我招手。没摘下的头盔将他的发丝完美的拢在其中，看不清他的表情，整个人像是安置在这片天井广场的雕像，棱角分明而锐利。
　　看着他与平日风格大相径庭的机车手装扮，我的嘴角确实抽了抽。
　　“惊讶吗？”
　　长义将头盔丢给我，顺手抢走我的折叠伞塞进背包。
　　“就当做是适合时代的伪装，在这座城市的保护色吧。”
　　“你说这话时不觉得心虚吗？”我苦笑不得，手脚并用的爬上车后座，拍拍他的后背，“伪装完全起了反效果，视线都被吸引过来了。”
　　油门轰响。
　　长义轻轻笑着拉过我的手放在他纤细的腰上，“抱紧。”
　　我哪敢在众目睽睽下这么做？
　　路过同事的眼神就像合战场遇见的敌枪，破开所有防御，扎得我血条见底。
　　“掉下去的话会吸引更多目光吧。”
　　“别说话了，快走。”
　　我捏住长义的腰，狠狠掐了一把。

　　【贰拾柒】
　　雪后是爽朗的晴天，可惜白天都困在名为公司的牢笼中，现在只能欣赏到夕阳的余光了。
　　长义的驾驶技能相当娴熟，车把在他手中与缰绳没有区别，身下的机车仿佛化作活物载着我们在城市中穿梭。
　　上次坐在他身后还是在一百五十余年前。
　　池田屋事件发生的当晚为阻止溯行军在京都纵火，长义驭马带着我向四条大桥奔走支援。
　　一晃时过境迁，土地早已变换模样，看不出历史的痕迹。
　　长义将车停在河岸边，拉着我从坡道走下，坐在干燥的枯草之上。天刚刚黑下来，人们集中在热闹的市区，喧嚷和沉闷被甩在遥远的河对岸，难得的静谧。
　　“我以为你会直接回家。”
　　长义从随身的背包摸出两杯热饮递给我，在包里颠簸了一会儿，温度恰好适口。
　　“偶尔晚归一次没关系，逃离世俗繁琐，不是一直想这么做一回吗？”
　　与他碰了碰杯，我笑着点头。
　　他比我自己还了解我，困于职责不能说出口的话、不能做的事，长义总是替我先说先做。
　　我问他这是身为近侍刀的责任吗、还是作为监察官的骄傲呢。
　　长义否认了两个选项。
　　“没有那么复杂。”他说，“只是我知晓你的为难又不想让你为难罢了。”
　　“其实你很清楚，你一直在勉强自己去符合他人的愿望。明明许多事非同一般的棘手，你宁愿遍体鳞伤也要换得他人的认可。”
　　“何必呢？”长义手里的饮料瓶发出咔的响动，“谁也不是必须要成为谁的救世主。”
　　“这世道很公平，人都是从生到死的活一遭。这一点我也一样，我曾摸索着成为‘山姥切’，严苛言行去应和旁人的想法。遇到你和那家伙后倒觉得，条条框框没那么重要了。”
　　他短促的笑了笑，“你看，那笨蛋不也坦诚地露出那张漂亮脸蛋了吗。他可比你想的开多了。”
　　这是在夸奖国广还是在训斥我。不过在和长义独处的现在，究竟是哪边并不重要。
　　我长长的吁气，胸口的污浊一扫而空。
　　恰好此时，太阳完全坠入地平线，河那边的灯光啪嗒啪嗒的一同亮起，链接成五颜六色的霓虹。
　　长义起身，向我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态。
　　“在外面吃过再回去吧，我知道附近一家不错的小店。”
　　我顺势握住他的手，“店里有售卖卤煮就更好了，早上出门前狐之助念叨着想吃竹轮呢。”

　　【贰拾捌】
　　刚进家门，瞥见狐之助欲言又止的蹲在玄关的柜子上。
　　“你这模样让我想到等饲主回家的猫咪。”
　　“在下是式神，其次是狐狸。”
　　“是吗，住进来的时候倒是作为‘宠物’被拜托给我照顾呢。”
　　我歪着头，摊开手。果然嘴硬的小狐狸扑过来，挂在我胸前，“....身上有好闻的味道。”
　　“这都被你发现啦。”
　　晃晃纸袋，我说，“是谁想吃竹轮来着？”
　　狐之助一马当先，窜到我房间里，等我跟进去，便用大尾巴抵着门合紧。
　　“呀。是狐之助想要的关东煮欸。”
　　棒读好严重。
　　他这是有话要单独与我聊。
　　确认长义进了浴室，狐之助才松了口气。一本正经的仰着脸看我。
　　“主人，我有话说。请不要否认我对您的称谓。”
　　“我明白，”我坐到他身边，“在与时之政府签订离职手续前，我会履行审神者的职责。”
　　我问他是否历史出现异变，或者有来自时政的命令。
　　他摇摇头，表示并非公事，是另外的情报。
　　“您今日出门时，长义大人收到了来自时之政府的信件。”狐之助有些沮丧，“很抱歉，当时长义大人以‘辅助审神者适应社会’的理由向上尽力争取了七天时间，看样子，这场送行要提前结束了。”
　　“上面的大人们需要监察官返回原本的岗位，溯回的通路将陆续关闭，时之政府作为时间隔绝之所漂流于历史之外，之后将成为人类文明的观测机构，非必要不再进行干涉。”
　　“长义大人明早会返回时之政府，周末下午回到这里与您交接工作，您的离职手续无需返回时政办理。”狐之助几乎要哭出来，“分歧之路已然显现，我们再不会产生交集，我的主人。”
　　“请您尽快决定、或者准备最后的告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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