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if」如果的世界 武装侦探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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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里的织田作之助被暴露出只有十四岁这个信息的时候我顿时惊为天人，再一想到这瓜娃子再过不久就要年纪轻轻就退休，走上普通打工人的生涯早早步入社会，看着他的目光中就不由得掺杂些许不忍。
太可怜了，这小子比我还小四岁，但就在不久后的将来会成为五个孩子的养育者，最后孩子还成了全家桶。一想到这儿，发自内心的怜惜就停不下来。
于是，离开前我语重心长地对织田作之助说，哥们，日后要是觉得日子过不下去，可以来找福泽谕吉。
接着我被他几近于看神经病的目光伤害到了，呵呵，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作为知道未来的人，我才不会计较这些呢……你绝对会后悔的（碎碎念）。
在警局待的时间意外的长，出来时已几近黄昏。我还以为我们这种普通良好市民被问一下话就能走了呢。乱步在这期间非常不耐烦，要不是我用「等会儿好好诓福泽谕吉一笔吧」作为诱饵，他肯定马上就要跑掉。切，没良心的家伙，居然一点儿也不留恋我这个战略□□。
不过幸好，虽然事情繁多，但因为福泽谕吉有些名气，很多事情都略过了一下，还顺便把我是黑户给糊弄了过去。
福泽先生，虽然你不知道，但我会牢记这个恩情三个月……呃，三天的，谢谢你。
福泽先生被我们两个人缠上的时候，我发誓他是起了杀心的（因为我看见他把手搭在刀上），不过他原本应该是个好人……？呃，这么说感觉不恰当，嗯——是不坏的人吧。最后还是任由我和乱步跟着，甚至答应了乱步「请我们吃饭！」的神秘要求。
感觉我身上的伤口也是福泽先生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下来的原因之一，哎哟，这么一想还有点不好意思。
我们一起走在逢魔之时的横滨街道上，刚从「文本框」里（我的那个能力）得知是个路痴的乱步走在最前边，东张西望，一会儿嚷嚷着想要吃这个，一会儿又对另一个店铺中的甜品三心二意。福泽先生一脸头疼地跟着乱步身后，不时阻止乱步的随心所欲以此来保护自己的钱包。而我呢，理所当然落在最后边。
不是我说啊，这能力真的很妨碍我的行走速度，走在路上就跟得了干眼症（当然我没得过这个病）一样。因为对时间流逝的把握不明确，常常一秒眨十几次眼睛痛的要死，又或者一不留神忘记眨眼，被文本框轰炸得双眼湿润。
不过怎么说呢，虽然这能力让我如此狼狈，恨得牙痒痒，嗯，嘛……但也不全是坏事。
〖人来人往的马路：咳咳，辛劳了一天的横滨社畜们此时正走在回家的道路上。当然，这里也不全是社畜，还有小孩啊，家庭主妇啊，车子啊，要出车祸的小女孩啊之类的。〗
〖生命倒计时三十秒小女孩：注意看这个红裙子双马尾的小萝莉，此时此刻，站在她身边的母亲还不知道他的女儿——年仅八岁——的生命即将迎来倒计时。原因仅仅是一枚从手中滚落的纪念糖果。〗
在等待人行道路灯变绿的同时，我伸出手快一步捞过从身边小孩子手中掉落下来的糖果，将其递到她的面前。
“诺，小妹妹。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吧，要抓紧别放手哦？”
我笑嘻嘻地和她说道，与此同时，一辆黑色汽车擦肩而过，带起一阵风。这个小妹妹怯生生地接过糖果，在母亲「哎呀，发生了什么」的迷茫中，对我点头道谢。路灯变绿，站在街边的人们开始向对面的过道出发，我同那个妹妹挥挥手。
“那个，大哥哥……我的名字是茉莉！”
那个妹妹冲我喊道，白净的小脸涨得通红，看得出来她很害羞，但还是非常有勇气的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口。
“喔——叫我初晴就好了，下次有缘再见啊茉莉妹妹。”
一旁乱步的视线有点刺眼，我为了不被他们俩在不经意间抛下，随口糊弄一下那妹妹以后便小跑着跟了上去。明明我是个伤员来着，到底为什么我要拼死拼活不被丢下，可恶，这种时候就好想当爽文男主，先不说脑子，爽是真的爽。
气喘吁吁赶到两个人身边后，乱步时不时就盯着我看两眼，时不时就盯着我看两眼，有时候我真的没忍住回看回去，他就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那态度，自然的让我忍不住想其实是自己多疑了，乱步看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后有什么好吃的店铺让他挪不开视线。
然而，又过了一会儿，连福泽先生都把视线挪过来盯着我看。这时我才意识到，哦，该不会是用能力给别人帮个忙过超级英雄瘾被他们发现了吧？
嘶……乱步不好说，大概率发现了。福泽先生，嗯，他没有那么聪明，现阶段应该能糊弄过去。哎哟，得意忘形了，啧。
明明乱步符合刻板印象里的名侦探（很多怪癖），但现实和书籍还是有很大差距，而且他太像是一个一般路过普通熊孩子了，让我把这茬给忘得干干净净。
只要乱步不说出口，那就是没有被发现。抱着这种逃避心态，我在接下来的路程中老实起来。
福泽谕吉现在很无语，我敢这么肯定，看他的表情就能明白。此时此刻我们正位于一家日式茶馆，桌上摆着九碗红豆麻薯，乱步正在吃第九碗的红豆。剩下八碗只剩下麻薯了，我看着有点痛心，加上尝一口后发现麻薯味道意外的不错，便吃起了麻薯。我也不是不想吃别的，但感觉这八碗麻薯就够我喝一壶。
我能看得出福泽先生眼里满满地吐槽欲望，比如「明明点了红豆麻薯，为什么不吃麻薯？」「如果只是想吃甜的话为什么不点甜品？」「不要什么都不说直接开始吃别人剩下的东西！」等等，在最后甚至能恍惚听见福泽先生放空大脑的叹息声。唉，真是可怜。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给人造成的伤害也很大，我接着吃碗里剩下的麻薯，并且在吃完三碗以后正式宣告饱腹，打了个哈切昏昏欲睡。
“少年，我问你们。”福泽先生开口，对着乱步和我。
乱步在忙碌吃红豆之中疑惑“嗯？”一声，我则是带着困意回了个“啊？”。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秘书是犯人的？”
“打从一开始。”乱步一边笨拙地用筷子夹红豆馅，一边回答。“那个人穿着长外套。普通在排列文件时，是不会穿长外套的，因为袖子会勾住。”①
“嗯，差不多。”我跟着附和道，虽然和乱步的理由完全不一样，赞同的地方只有前半段而已。
“你经常遇到像今天这样的事吗？”①
啊不，这个问题我怎么回答你啊，硬要说的话因为刚来这个世界就碰到你们了，所以是百分之百也就是超级无敌倒霉，这样辩证也可以说是「经常」。
“经常遇到。”乱步边吞红豆馅边说。“比方说职场啦、路旁啦……一开始是觉得恶心所以插手，不过多半会被当成麻烦人物或是遭人嫌恶，而且中途开始就会变得很麻烦。啊——讨厌讨厌，大人的世界为什么这么让人不舒服呢。”①
说着，乱步还厌恶地摇了摇脑袋。嗯？你小子，在说些什么理所当然的话呢。
“你讨厌大人的世界？”①
“讨厌透顶。简直莫名其妙。”①
我期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福泽先生在听见乱步说的话以后，该怎么形容那种样子呢。就是，嗯，那种「想告诉失足青年人生还有许多美好，但却因为在过程中回忆起自己过去的创伤经历，于是没能说出口」的样子。通常来说这样做能有效拖长小说剧情的篇幅，说简单点就是能水更多字数啦，现在解决了后边的矛盾冲突要怎么办。
“不，乱步，听我说啊。你这么做遭人嫌弃真的很正常。”
唉，我这张嘴啊，怎么就这么贱呢。回过神，我的话快过脑子一溜烟儿全跑了出来。一边的乱步瞪大眼睛看向我（哎哟，睁眼了？）满脸不敢置信，好像是被好哥们背叛的样子。一旁的福泽先生也不抑郁了，转而盯着我看。
骑虎难下，带着点自暴自弃我接着说了下去——啊还没说呢。
“哈？我唯独不想被初晴你这么说！”乱步生气喊道，喂喂喂，周边人的眼光超级刺眼的哦：“明明你也和我一样，但大人们的态度却完全不同，太狡猾了！叛徒！”
“啊？这什么和什么……”我一时之间没搞清楚情况，茫然地看着闹别扭的乱步，内心呐喊他把事情说清楚点（俗称讲人话），带着看傻*婴幼儿的心态耐心说：“让我们把——”话说清楚点。
“不要！现在我不和你说话，绝交十分钟。”乱步强硬地拒绝了我，熊孩子的本性啊…我忍了。
十分钟就十分钟，谁欠谁呢。带着这种想法，我也沉默下来。空气一时间冻结，那些看热闹的人见没热闹看了也就把视线移开，继续各自先前的行动。
“咳，刚才你提到面试……乱步少年，你没上学吗？”福泽先生干咳一声，重新带起话题，谢谢你，助手二号先生。①
“所以啦，看就知道了吧？”乱步嫌烦地说：“半年前，我被可以半工半读，提供宿舍的警察学校给踢了出来。”①
“听起来挺惨的。”我简单评价，可惜没回到回答，切，爱闹别扭的熊孩子。
“被踢出来？”①
“规定太烦人了。超过规定时间后就不行离开宿舍，购买外食得有节制。服装怎样，规律又怎样的。再加上上课内容无聊死了，人际关系也很麻烦。我和舍监争辩，把他过去的情史全掀开，结果就被踢出来了。”①
“兄弟，前半部分先不说确实挺烦人的。不过后半部分很精彩，你到底说了啥情史能让自己被踢出来。”
乱步踢了我一脚，但还是没搭理我：“后来我辗转去了许多地方。在军营里做包吃包住的工作时，我到处宣扬营长的侵占行为而被逐出。在建筑工地当跑腿小弟时，嫌上下关系麻烦而逃走。在做邮件递送工作时，我会挑出根本不用看内容的信件丢弃，结果就被开除了。把垃圾邮件送过去谁会高兴啊，你说对吧？”①
“哇，说真的乱步我们去买个人寿保险吧，受益人就写我，我觉得赢面很大。哦，我没钱——福泽先生，投资吗？我们五五分成你只需要——嘎、咳咳咳，我草乱步你没事吧？！”
正说在兴头上，乱步不爽地拿手掐了我一把，哎你别说，刚好是我受伤那只手，现在这绷带泛红的范围开始扩大，我有理由怀疑伤口裂开了。
“福泽先生——”我有气无力地喊道：“救命啦，见义勇为的三好青年要被小不知道几岁的孩子谋杀了——哎哟痛痛痛。”
一片混乱之中，福泽先生在最后脑袋绷着青筋拯救我于乱步的魔爪之下。我真服了一个看起来没二两肉的废柴侦探怎么力气这么大，难道他在警校真学到功夫了？看起来不像啊。
揉着阵痛的手臂，我躲到福泽先生那边的座位，仗着有人拦，对乱步做鬼脸，然后被福泽先生「不要挑衅」这么说着敲了脑袋。
紧接着我也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盯着福泽先生，开启新的一轮控诉，最后和乱步达成共识，一起谴责起福泽先生，并且在他快要爆发的时候乖巧地做好（低眉顺眼）。
靠着福泽先生的牺牲，我和乱步和好如初，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你们的双亲呢？”福泽先生深吸一口气，又问。①
“死了。”乱步眼中掠过一丝悲哀的神色。“死于意外。因为我也没有兄弟或是亲戚，所以就到横滨来了。父亲对我说过，要是出了什么事，就去投靠熟人担任校长的横滨警察学校。因为父亲在警官之间，也算是有点名气的人。没想到我还是立刻被警察学校给踢了出来。”①
哦哟，踩到地雷了，大概。我看着乱步，拍拍他肩膀，接着语气飘忽地说：“呃，我的倒是没死啦……嗯，但反正也没办法、目前没办法见到了。所以是绝赞的无家可归。”
抛出的轻浮语气槽点没有被这两个不解风情的人接包袱，福泽先生转而问起我们双亲的名字。这我直接给我爹妈换了个日本姓就把名字交了上去，成功变成日暮初晴。
乱步说了他爹妈的名字，福泽先生一副「我草？」样子的表情。哦？是很有名气的名字吗。带着这样的疑惑，我接着听。
哦，他爹好像是什么非常牛逼的警察。来真的啊，牛逼刑警的傻*天才儿子在孤独之际碰上拥有心理创伤同样孤独的武士，然后成为aibo互相治愈的剧情。
“可是啊，我不认为他有世人说的那么厉害。他在解密和推理方面都赢不了母亲，在家里总是被打败。”①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你父亲在放水？虽然不一定啦，自古高手在民间很正常啦。想到这儿我释怀的点头：“哎呀，那说明你母亲技高一筹。啧啧啧，真亏你爹能娶到这么牛逼的老婆。”
“所以我就到这里来了。”乱步把剩下麻糬没吃的碗推到一旁。“我可完全不懂大人在想些什么。不过话说回来，我既无家可归，面试也泡汤了，而且还无处可去。”①
“从刚才起我就很在意了，为什么乱步你要一直把大人挂在嘴边。”我举手提问：“不要搞年龄歧视，人类的智商并不会因为年龄的增长有什么质的飞跃，只是积累下来的知识和经验让他们看起来更聪明了而已。”
“嗯？”乱步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看着我，好像我应该懂似的。
“不不不，从刚才起就很奇怪吧？你不要一边「你懂的吧」然后一边不说话让我想我到底应该懂什么好不好？我不懂，我真不懂。”我连忙摆手，狠狠捏了一把乱步的脸：“语言是不能省略的，要好好和别人把话讲完！”
“我什么都没省略！”
“那就是我没听懂，你给我好好解释！”
“啊——真是的，初晴你真是烦死了。就是说这些事我都看得出来，大人为什么会不知道呢？既然知道的话，那么每次我把实话说出口的时候被嫌弃不是很奇怪吗？母亲对我的口头禅是：因为你还是小孩。既然是母亲说的那肯定没有错，因为我还是小孩，所以不懂大人们想的事情是理所当然的，虽然有时我会怀疑大家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又不可能会有那种事。”
“哈？什么歪理。”我作为二十二世纪最强键盘王者，网络钢琴小王子，伟大的理论主义者，dna动了当场就开始和乱步对撕起来：“谁说大人就要什么都知道，真要这样的话这个世界还是这个样子那我是真的要笑了。就是因为人傻*起来不分年龄所以这个世界才会这么精彩，你妈妈说：因为你还是小孩。所以你不懂是正常的，那我就要问了，凭什么小孩不能懂？如果这个小孩是以年龄来界定的话，你难道以为20岁生日成年的那一刻自己就能突然开悟和世界和解，然后理解父母说的一切吗？”
我说着呸了一声：“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并不会，就算成年了我到现在还是不懂很多事情。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不用怀疑，或者你直接问人家说你知不知道就行了，就是这么简单。当然有些人好面子会说自己懂，这点我先和你说好哈，你的观察力应该能看出来。而且你也不用一个人思考。”
我一把拉过福泽先生当做人质，接着开口和乱步对线，我草绝对不能让这b在我说完前有开口的机会。
“——福泽先生在这里，我比你大，经验比你多，然后他比我们年长肯定经验也更多。你的父母也比你年龄大吧，他们也是大人，但敢肯定他们也有不懂的地方，所以没有办法给你所有正确的答案。所以当乱步你碰到用母亲给的知识没办法解释的事情的时候，来问我就好了，我也回答不出来的时候就去问福泽先生。呃，如果福泽先生也回答不出来、”
我诡异地沉默了一下，紧接着想到歪理了又接着说。
“那——我们就三个人一起去找答案呗。反正肯定有别人会懂的！”
如同春天的暴雨一般，我快速地把自己的观点全都给输出了出去。说完才觉得羞耻，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进地里，但事已至此，话都说了怎么可以露怯。
我绷着一张脸，心底祈祷表情不要太奇怪，接着和看呆的乱步以及不知道表情的福泽先生说。
“咳，那什么，你们倒是……倒是说话啊。有什么要问吗？还、还怪尴尬的。”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if」如果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