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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竹马不如天降 下聘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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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府。
程萧每日下午来府上疗伤。三皇子便在自己书案旁下首又加了一个书案，并特地搜罗了一些珍稀医书。在她眼里，除了医书和话本，其它通通都是废纸。
三皇子看了一叠邸报，便瞧见程萧逍遥地坐着，一边看医书一边拧着一颗葡萄细细品尝，看到某处，又捏出两根银针对着葡萄颇有章法地戳来戳去，随后一副满意的表情，时而又愁眉骂骂咧咧两句。
她时常会把别在腰间的小镜子拿出来照一照，整理整理额前的碎发。顺带欣赏一下自己颇为满意的样貌。
三皇子笑着摇摇头，程萧这样的人，就算流放到荒岛，她大抵都可自娱自乐。
长随越照进来禀报，“车骑将军之女王姈要嫁给寿春彭坤。”
程萧抬眼，“啥？彭坤？他都一把岁数了，长得也不怎么样。”
三皇子笑道，“你见过彭坤？”
程萧认真地点点头，“都说寿春的豆腐好吃，那年我师伯与师父便带着我和师兄去了寿春。殿下也知我师伯师父是那种走在街上都没法不引人注意的气质，我们才尝了两家豆腐，彭坤就找上了，听说本也是旧识。”
三皇子点点头，“彭坤原是老乾安王部下，当年青羊宫襄助文氏，自然是旧识。你……你们倒是去过不少地方。”
程萧眼放骄傲，“大师姐勤勉，时常都被绊在青羊宫处理庶务。我七岁起师伯师父却经常带着我和师兄浪迹江湖，我还去过北疆，骑过骆驼呢。”
三皇子突然想起什么，叹道，“你与谢公子好生让人羡慕，青梅竹马，游历江湖！”
程萧笑道，“那是，我与师兄相伴十年……”触及三皇子突发凛冽的眼神，心里一个哆嗦，忙转圜着继续道，“不是兄妹，胜似兄妹！”
三皇子冷冷道，“成了你堂姐夫确叫人遗憾。”
大哥。是你开的头，你却生气了。不过根据师伯多年的战斗经验。这位殿下必定是吃飞醋了。
程萧素日具备两优秀品质，一是识时务，二是既来之则安之。
算了，以后还指望他去退婚，不能把关系闹僵了。
程萧连忙讨好道，“我师父常说，竹马不敌天降！”
谢、凌、文三家给程家下聘都订在同一天，且主媒都为才三才观里请出来的皇室宗亲中最年长的汝阳老王爷。老爷子一改素日简装清修的行装，披红挂绿打扮得好不喜庆。这程三娘子要嫁的是他亲外孙，程四和程五娘子嫁的一个是圣上的养子，一个是圣上的亲子，他出面简直太合适了。
提到他这亲外孙，真是老生宽慰呀，若是亲孙子，那可真是死而无憾。当初为了有个儿子和原配闹得绝婚，两个女儿也不认他。自己的儿子孙女却是没一个成器的，加上个泼辣不懂事的继妻汝阳王妃，家里成天鸡飞狗跳，这才躲进三才观清修。现在的喜悦已经将出门时，孙女和王妃一哭二闹三上吊要他想办法让凌不疑娶他孙女裕昌郡主的烦闷冲淡。
谁家的下聘都没有程家的威风，聘礼的车队连绵了三条街，硬是整整两个时辰才尽数入府。宗室里上得了场的郡王，吴大将军，年长点儿的高门军侯，都被皇帝指定随汝阳老王爷来当宾者。后面还跟着小半支羽林之数的仪仗，若不是这喜气洋洋的氛围，指不定都城的民众以为程家是谋反被抄家。
程始对着前来下聘的门第爵位远远高于自己的宗亲将侯挨个作揖行礼，万将军作为程始的义兄一大早就来帮忙，“我嫁了十二个女儿都没你这么累。”
程家前厅人声鼎沸，络绎不绝，忙得是不可开交，祖上三辈子加起来都没来过如此多显贵。此时，程家三姊妹却在后院安静地开着茶话会。
程萧荡在程少商坐的秋千上悠闲地啃着果子，“此时程老爹必定头都点成筛子了，自己军中的山峰全来了。”
程少商坐在秋千旁的躺椅上嗑着瓜子，“啧啧，此时最高兴的必定是大母，说是聘礼都摆了三条街。”
程姎给程少商倒了一杯茶，“伯父伯母今日定是辛苦。”
莲房和符登捧着几个木匣子，跑来，莲房开心道“三位姑爷特地交代了，其他的聘礼都是按照礼制筹办的，可这几个礼物是他们亲手备下的，需送给三位女公子亲启。”
程少商放下瓜子儿，“哟，他们仨组队采办，可有优惠？”
程姎笑着接过木匣子，打开一个银镯子，内圈还用小篆刻了一句诗。程姎瞬间脸上浮上一层红晕。程萧立马从秋千上跳下来，和程少商凑近看了看，呵，一个字都不认识。
“嫋嫋，凌不疑送什么了？”
程少商打开一看，一颗水晶石打磨的一颗星星。脸上浮起一层笑容。
“啧啧，我那天看见了，凌不疑带你在城楼上看星星，他还亲你了嘛。”程萧一脸不屑。
程少商有些不好意思，“程萧！不许说了。”作势两人扭打起来。
程姎看着两个打闹的妹妹，幸福地笑起来，真好，程家再不是之前那般乌烟瘴气。
“婠婠，你打开你的匣子。”
程萧打开了一个楠木匣子，里面装着一个蓝田玉雕的弯月，骂骂咧咧道，“难道送人不该送个圆月么，这被天狗啃过的月亮什么意思，骂我良心被狗啃了？”
程姎和程少商捧腹大笑，“你良心确是被狗啃了，这是弯月，你的乳名不就叫婠婠呀。哈哈哈哈！”
程萧白了一眼两个阿姊，“听说凌不疑的头号爱慕者裕昌郡主在家一哭二闹三上吊想撺掇她大父大母来破坏嫋嫋的婚约，这传言说心悦三皇子的贵女可以建半个羽林营，怎么一个两个动静全无，我想推波助澜都找不到机会。还有那个凌婈素日不是挺威风么，越婷不是越妃侄女么，怎的一点儿作为都没有，至少来闹上一闹也好嘛。真是指望不上。”
程少商一脸嫌弃，“人家都说见面三分情，我看三皇子日日都把婠婠叫到府上献殷勤，也没什么效果嘛。这货满脑子还在想退婚。”
程姎笑道，“世上还真有，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姎姎，你被谢规带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