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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九瓣雪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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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香拜佛果然和求人办事一样都是要钱的,萧十在旁边看着江散三拜之后将香插上去,又虔诚地跪拜在蒲团上,有些意外道:“你还信这个啊?”
“之前肯定是不信的。”说话间,江散站起身子,向旁边的主持要了串佛珠,二维码就挂在旁边。
江散低头输密码的时候,萧十就看着他搭在颈间的头发发呆,看着他高大却又异常温顺的样子发愣。
“我要是菩萨能救你,信不信又何妨。”
萧十感觉自己胸口闷的有些难受。
救他……谁能救他?
这世界,谁能救不了他。
任谁的生命都是有限的,只不过不巧的是,他的生命格外的短暂罢了,许多人幸运地不知道自己人生的终末在何时何处,而他也只是格外倒霉,知晓了人生的终点。
癌症已经晚期了,萧十选择放弃治疗。
这无非是各人有各人的选择罢了:痛苦地活,抑或是快乐地死?
萧十想的特别纯粹:他要快乐。
江散想的也特别纯粹:他要他活。
这就是矛盾,或许人们将它称为痛苦。
“来杯柠檬水。”江散掏钱道。
萧十说:“加冰。”
江散没理他:“热的。”
一杯热气腾腾的柠檬水递到萧十手边,又被这麻烦精一脸嫌弃地推开:“酸的,我不喝。”
“不会酸的”江散用吸管“啪”的一声将塑料薄膜戳破 ,推到他面前“尝尝。”
萧十吸溜了一口面前的热饮,酸酸甜甜的,味道果真不错,但他想到刚才他要买的可乐被江散放回货架上就满肚子不高兴,将柠檬水推回去,哼声道:“酸,不信你尝尝?”
他这时哪里能想到江散居然真会捧起来尝上一口。
“你……你。”热意蹭地一下从耳根子烧上来,萧十强装镇定,一把夺回饮料,脸上发烫,干巴巴地说:“这是我的,谁让你喝了?!”
他说着把柠檬水放回嘴边,下意识咬着吸管喝了一口。
然后他一秒反应过来:“……”
脸色爆红。
江散的视线向来粘在他身上,盯着他在一系列动作之后,默默将脸埋进了胳膊弯间,留下发红的耳朵暴露着主人的思绪。
江散倚着座位,喉结轻轻地滚动了几下。
要了老命了。
“没有了。”江散抚着额头道:“我又不信神。”
山上的雪绵绵密密的像冰沙一样,旅游团的十几人聚在雪屋里,导游拿出食材请大家涮了顿火锅,人与人之间,关系就这样熟络起来。
大家纷纷打开话匣子,导游喝了二两小酒:“最近这几天的路可要小心点走了,附近是事故多发带。”
路人给我自己倒了杯酒:“放心,防护雪具都没问题,检查过了,最近天气挺好的,应该不至于这么倒霉。”
坐在萧十旁边的两米高问:“天气和事故有什么关系?”
女人举起酒杯跟别人碰了一下:“暴风雪。”
那人也说:“嗯,来了的话,不就被困住了吗?”
“嗨,困住就困住,有什么大不了的。”路人喝的满面通红,“反正下山的镇子的那么近,两天时间救援队就能赶上来。”
“也是。”女人灌了口酒,跟她弟碰杯,“来,再喝!”
壮汉又倒了杯酒,一口闷下,用胳膊肘碰了碰萧十:“你怎么不喝?”
萧十笑了笑:“身体不好,没法喝酒。”
雪屋里声音嘈杂,众人吵闹着饮酒的声音如咕噜咕噜冒泡的沸水,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萧十突然有些想江散了。
他在的话,萧十困的时候就能在他身上靠一会儿。
他在的话,萧十无聊的时候就可以看着它发呆。
……
他在的话,萧十就舍不得在身体难受的时候离开他了。
他想死在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