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同尘》辛凛凛

9、情怨纷争 都是嫉妒惹

　　秦牧寒回宫的第一天，孙霁然便迫不及待地去找他。得知秦牧寒在狩猎场遇刺失踪时，孙霁然心如刀绞，每日打听他的下落。如今秦牧寒平安归来，孙霁然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担忧与欢喜，决定亲自见他一面。他在秦牧寒回寝宫的必经之路上等了两个时辰，终于看到秦牧寒带着侍卫走来。孙霁然急切地上前，唤道：“皇上，听说您遇刺了，您没事吧？”

　　秦牧寒停下脚步，淡淡看了他一眼：“朕没事。”

　　他早已察觉孙霁然的心思，却最怕这种真心。他不想回应，也不愿浪费时间。说完，秦牧寒便准备离开。孙霁然心中一急，伸手抓住秦牧寒的衣袖，满脸通红地说：“我……我很担心您，您明白我的心思的，我……”

　　秦牧寒低头看了一眼被抓住的衣袖，眉头微皱，冷冷道：“放开。不要自以为是，否则立刻离开这里。”

　　孙霁然如遭雷击，木然松开手，呆立原地。秦牧寒头也不回地离开，未再多说一句。孙霁然心中满是失落与不甘。他觉得自己已经卑微至此，却仍换不来秦牧寒的一丝温情。他怨恨地想，秦牧寒的目光为何总是落在楚栩身上？甚至这次他还救了秦牧寒的命。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只属于他们的故事。孙霁然越想越气，决定找楚栩撒气。

　　次日，孙霁然带着两名侍卫闯入楚栩的宫中。此时，楚栩正与千里在院中下棋。孙霁然冲上前，一把掀翻棋盘，拽住楚栩的衣领，怒道：“你是不是也爱上秦牧寒了？我告诉你，你比我更不配！”

　　楚栩从震惊到愤怒，最后无奈失笑：“孙公子，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聊聊。”

　　孙霁然咬牙切齿：“我直觉不会错！你现在就离开这里，否则我会一直找你麻烦！”

　　楚栩笑道：“我巴不得立刻离开，但现在走不了。要不你去求秦牧寒放我走？”

　　这话在孙霁然听来满是讽刺，他怒火中烧，抬手甩了楚栩一记耳光。楚栩的左脸顿时红肿起来。千里见状，立刻上前阻拦，却被孙霁然的侍卫推倒在地，踢了几脚，吐出一口血。楚栩见状，一把推开孙霁然，扶起千里。孙霁然命令侍卫：“抓住楚栩！”

　　侍卫上前，却被楚栩一个过肩摔扔了出去。另一名侍卫也被楚栩踢倒在地，几拳下去，口吐鲜血，昏死过去。孙霁然抄起一旁的椅子砸向楚栩，楚栩用胳膊挡下，椅子砸在手臂上，发出一声闷响。楚栩抬脚踢中孙霁然的肚子，孙霁然捂着肚子倒地，脸色发青。

　　这场闹剧很快传到了秦牧寒耳中。他正在与臣子商议遇刺之事，闻讯立刻赶了过来。太医正在为孙霁然检查伤势，秦牧寒抬手示意太医免礼，问道：“杜太医，他们伤势如何？”

　　杜太医答道：“回陛下，皇后手臂淤青，涂药修养几日即可。孙公子腹部受伤，脾胃受损，需修养一月以上。皇后的侍从和孙公子的侍卫都是轻伤。”

　　秦牧寒扫视众人，沉声问：“谁先动的手？”

　　楚栩冷冷道：“孙公子打我无所谓，但他动我的人，不行。”

　　秦牧寒皱眉：“皇后为属下出头，不顾身份，看来需要熟悉北国律法。来人，带皇后去祠堂罚跪三天，认真抄录律法。”

　　楚栩心中愤怒，却无从反驳。他知道自己不过是李澈手中的一枚棋子，生死皆由他掌控。秦牧寒注意到楚栩不甘的神情，心中莫名不悦。他知道此事是孙霁然挑起，但楚栩为下人出头，也让他感到不快。他决定借此惩戒楚栩，让他收敛脾气。

　　秦牧寒又看向孙霁然，冷声道：“孙公子伤好后离开皇宫，朕会为你安置一处宅邸。”

　　孙霁然强忍泪水：“你对他就是不一样！你对我从来只是冷漠，对他却处处特别。为什么是他？我哪里比不上他？”

　　楚栩听得一头雾水，心想孙霁然真是疯了，被罚还觉得是特别对待。他可不想被这样“特别”对待。

　　秦牧寒淡淡道：“你想多了。”说完，转身离去。

　　孙霁然看着秦牧寒冷漠的背影，心如死灰，也不再压抑自己的悲伤，眼里的泪水决堤而出。他也终于决定放弃这段不切实际的幻想。

　　楚栩上完药后，就被带到祠堂罚跪。他跪在垫子上抄写北国律法，心中越想越气。两天后，他抄得手抖不止，终于忍不住将笔扔了出去，大喊：“秦牧寒这个混蛋！这破律法没完没了，小爷不伺候了！”

　　恰在此时，秦牧寒走了进来，毛笔正落在他面前，墨汁溅到他的鞋上。秦牧寒低头看了一眼，皱眉道：“看来惩罚还是太轻了，皇后还有时间发脾气。”

　　楚栩咬牙道：“我抄不动了！你要是不解气，打几板子或抽几鞭子都行！”

　　秦牧寒轻笑：“你这是求朕？”

　　楚栩翻了个白眼：“你可以这么理解。”

　　秦牧寒用书挑起楚栩的下巴，低声道：“既然你求朕，朕就放过你。”

　　楚栩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暧昧的气氛，顿时松了口气，推开书笑道：“皇上你人还不错，上次没白救你。”

　　秦牧寒对楚栩的迟钝感到无语，冷哼一声，转身离去。楚栩挠挠头，不明白秦牧寒为何又生气了。不过，他总算被放了出来。手臂疼，手也酸，连吃饭都要千里喂。他长这么大，从未如此狼狈过。想到这一切都是拜秦牧寒所赐，他心中愤愤不平，却又有一瞬间觉得，秦牧寒似乎也没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