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同尘》辛凛凛

7、湖亭风波 楚栩暴力执

　　自从搬入揽星宫，楚栩再未见过秦牧寒。妃嫔们也不与他往来，就连偶然碰见的阮秋雨，也对他视若无睹。在北国后宫，楚栩仿佛成了透明人。对此，他并不在意。北国与东南国本就敌对，立场不同，无需强求相处。其间，楚栩与外祖父通过几次信，江元丞的意思是局势尚未明朗，让他继续留在北国等待时机。

　　转眼到了夏日，北国的天气也炎热起来。这日正午，楚栩用过午饭后觉得无聊，便带着千里去后花园钓鱼。

　　后花园的湖泊上有一座凉亭。湖边种满垂柳树，柳枝细长，被风吹的轻轻摆动。像个婀娜的舞娘在夏日炎炎的微风里轻摇身姿。这里不仅凉爽，景色也极美。楚栩坐在凉亭中，静静望着湖面，只觉得岁月静好。

　　这时，北国的四王爷秦轩正巧路过湖边，远远望见湖心亭中的楚栩。一时竟分不清是景色更美，还是人更美。秦轩是个只爱男色的人，但凡看上的人，他都会不择手段地追到手。正因如此，他被先帝嫌弃，早早封王打发出宫。他知道楚栩虽顶着皇后的名头，却不受秦牧寒庇护。想到这里，秦轩径直朝湖心亭走去。

　　楚栩正专注钓鱼，忽见有人走近。这是三个月以来，第一次有人主动找他。待那人走近，楚栩才认出他是某位王爷，却不知具体是哪一位。

　　秦轩打量着楚栩，眼中满是惊艳，笑道：“没想到能在此遇见皇后。小王是四王爷秦轩，上次大典匆匆一见，未能结识。今日偶遇，着实令小王惊喜，特来与皇后一叙。”

　　楚栩放下钓竿，转身冷冷道：“幸会，四王爷。若无要事，改日再叙吧。我还要钓鱼，恕不奉陪。”

　　楚栩越是冷漠，秦轩越是心痒难耐。他一把抓住楚栩的手，道：“本王对你一见钟情。不如跟了我，与其做个傀儡皇后，不如与我逍遥快活。”

　　千里见状，正欲喝止，却见楚栩反手扣住秦轩的手臂，直接将他扔进了湖里。秦轩猝不及防，在水中扑腾着大骂：“楚栩，你别不识好歹！本王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斗不过我的！”

　　秦轩不会游泳，边骂边挣扎，随后大喊救命。楚栩冷眼旁观，毫无救人之意。后花园的侍卫闻声赶来，将水里的秦轩捞了上来。秦轩瘫倒在地，吐了几口水，刚想继续威胁楚栩，却见楚栩几步走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作势又要将他扔进湖里。侍卫们慌忙拉住楚栩，哀求道：“皇后，求您高抬贵手！四王爷若出了事，属下们人头不保啊！”

　　楚栩怒火中烧，但想到不能连累侍卫，便松开了秦轩，转而用拳头教训他。侍卫们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楚栩一边揍一边骂：“调戏到我头上，真当我是软柿子？北国能有你这样的人也是倒霉，得让你长长记性，不是什么人都能惹。”

　　眼看楚栩没有停手的意思，一名侍卫赶紧跑去请秦牧寒。他们真怕楚栩把秦轩打死了。

　　秦牧寒赶到时，楚栩正用脚踹秦轩，后者抱头哀嚎，满脸是血，鼻青脸肿。侍卫们在一旁焦急地劝：“皇后，您就饶了四王爷吧！”

　　楚栩抹了把汗，冷冷道：“我下手有分寸，不会打死他。今天必须把他打服！”

　　这时，侍卫高喊：“皇上驾到！”

　　楚栩这才停手，向秦牧寒行礼后站到一旁。秦轩躺在地上，疼得哼哼唧唧。

　　秦牧寒扫了一眼秦轩，问楚栩：“皇后，解释一下吧。”

　　楚栩答道：“四王爷出言不逊，我才出手教训他。”

　　“哦？他说了什么，让你如此生气？”

　　楚栩脸一红，低声道：“他想调戏我。”

　　秦牧寒看向秦轩，问：“四王兄，皇后所言属实吗？”

　　秦轩心虚道：“臣只是询问他的意思，并未强迫。他却将臣扔进湖里，还殴打臣。皇上，您一定要为臣主持公道！”

　　秦牧寒深知秦轩的劣迹，无需多问，便道：“王兄出言无状，挨顿打也是让你长记性。不过，皇后在北国的土地上对王爷下手如此狠毒，未免太过放肆。罚你禁足一个月，好好反省。”

　　说完，秦牧寒转身离去。楚栩心想，这惩罚对他而言实在轻松，看来秦牧寒是个帮理不帮亲的人。

　　禁足第十天，秦牧寒竟突然来访。楚栩有些意外，难道他是来为秦轩报仇的？
　　秦牧寒坐下后，淡淡道：“皇后的武功果然如传言般厉害。十天过去了，朕的四皇兄还未痊愈。被困在这里，真是可惜了。”

　　楚栩挑眉：“皇上是特地来讥讽我的吗？”

　　秦牧寒摇头：“不，朕只是来提醒你，我们得维持好关系，才能让你外祖父放心。”

　　楚栩冷笑：“楚槐若信了，那真是蠢到家了。”

　　秦牧寒淡淡道：“只要你活着，他就无法安心。”

　　楚栩轻哼一声：“我个人的生死无所谓，只是不想让他毁了东南国。”

　　秦牧寒道：“被吞并并不意味着消失。东南国的百姓依然会生活在那里，甚至可能过得更好。”

　　楚栩盯着他：“你能保证将他们视如北国子民一般对待吗？你凭什么保证？你就这么自信自己会是明君？”

　　秦牧寒直视楚栩的眼睛，坚定道：“朕可以保证。”

　　楚栩嗤笑：“依你所言，若我也能做明君，你能将北国送给我吗？”

　　秦牧寒摇头：“不行。你做不到，你连自己都护不住。”

　　楚栩被这话噎住，狠狠灌了一杯茶才压下怒火。

　　秦牧寒起身道：“过两日，朕要带你参加狩猎大赛，这两日你好好准备。”

　　楚栩懒得拒绝，随口应下。本以为秦牧寒坐一会儿就走，谁知他竟留宿一晚，还霸占了楚栩的床。楚栩只得在外间的软榻上将就一夜，心中暗骂：这秦牧寒仗着自己是皇帝，真是无耻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