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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咳咳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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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一阵咳嗽，郭仪被呛了醒来，睁眼有些迷惑的看见高高悬挂起的吊瓶在眼前滴着水，很快她反应过来这是医务室。
姜林站起身来问：“你醒了？”
“嗯......我......”郭仪刚想开口，只感觉一阵口干舌燥，嗓子眼生疼。她咽了咽嗓子，再次开口：“我？我这是......”
郭仪本想问自己怎么会在医务室，却回想起在教室自习的时候，有瞬间只觉冷汗袭背，眼前一片白茫，仿佛身处云山之巅，氤氲气雾渐渐稀释了周围的空气，她极力讨要着却变得越来越少，肺部开始紧收，接着她像被雷击中一般，万道电流穿过四肢，抽打着肌肉，意识恍惚间往旁摔了去，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嘴里泛出分泌物，她想呼救却被捂得严严实实，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你感觉怎样？”姜林看她愣神的样子，将床头的水递过去问。
郭仪喝下口水之后感觉体内的通道像被打开了一样，又继续喝了几口直至五脏六腑都觉着通顺了才捧着水杯，支支吾吾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我，你......”
“你发病了。”姜林说。
“什么？”郭仪一双瞪大的眼睛不安的躲闪着。
“癫痫。”姜林说的毫不避讳。
静了片刻，郭仪小声念道：“你怎么知道的？”
“自习的时候，我在后面看到你有点不对劲。”姜林只说了一半，而另一半是不明言表潜意识里的原因她没法解释清楚，因为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
“那......那同学们都看见了吗？”郭仪抿了下嘴唇问。
“嗯。”
答案是显然易知的，这一点郭仪自己也清楚，只是从姜林肯定的话语中得到，她的心里还是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又不同于刚才被水顺下去的淤堵，此时的她灌了几口水下去，也没能顺通。
“醒了？”
这时校医拿着药进了病室，姜林起身让开道给校医做检查。
“感觉怎么样了？”校医仔细观察着郭仪问。
“没事了。”郭仪放下水杯说。
“从前有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自己知道吗？家里人也都知道吗？”校医一连三问。
郭仪看了眼姜林，回道：“嗯，都知道，有过两次，一次在家里，一次在......也在学校。”
“两次分别在什么时间段？”校医边问边在纸上记录着。
“第一次在一岁多左右，第二次是在......初中......大概12岁吧。”郭仪说着垂下眼，长长的睫毛覆出阴影，盖住了有些失色的瞳光。
“那去医院做过深入检查没？”校医问。
“做了。”
“什么原因？”
郭仪没有立刻回答。
校医抬起头看着她：“嗯？”
“医生说是继发性癫痫，后来听我妈说是因为我出生时被脐带勒住了脖子，然后导致短暂性缺氧，伤了脑。”
“嗯，按你发病时间来看，治疗效果可以，控制还算不错，不过今天怎么会突然发病了？”校医盖上本子说。
郭仪沉下头，没再回答。
校医没听到回应，也就大概猜测了一下，说：“你是高三的吧？高三这个时间段难免会感觉压力大，但是你知道自己有这个病，就要比别人更加注意，不论现在时间有多紧张，你都要学会好好调整，生活要规律，饮食均衡，平时要注意安全，防止感染、外伤以及一些事故的发生，尽量减少情绪激动，不要劳累，知道吗？”
郭仪默不吭声，点点头。
“有什么问题呢，同学之间包括老师都可以相互理解和包容的，你也不要对这种有担忧，坚持服药治疗，日常多注意身体情况，这种病之后发病的几率只会越来越少。”校医说完，看了眼一旁的姜林。
“好了，没什么问题，药打完之后就可以回教室了。”
校医最后叮嘱了一番走后，病房里半晌安静，静得仿佛只能听到吊瓶里的滴药声。
好在没过多久，李涵回来了病室：“郭仪你醒了？好些了吗？”
“嗯，已经没事了。”郭仪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李涵终于如释重负的样子，坐在了病床旁。
“我给你家长打了电话......”
李涵话没说完，郭仪有些紧张起来，抬起半个身子说：“我妈妈......”
“不用担心，本来你妈妈是准备过来学校的，但是我跟校医确认好你的情况后，已经跟你妈妈说明，就不用麻烦她再跑来学校一趟了。”李涵帮着掖了下被子。
“谢谢李老师！”郭仪松下一口气。
“知道你妈妈很不容易，你也很听话、懂事、体贴妈妈，所以一些事情你就不用太担心，现在就是好好养病，病好了，家里人就放心你了。”李涵安稳的拍了拍郭仪。
郭仪乖巧的嗯了一声。
“还有今天的事是姜林她及时发现了你的情况，也做出了正确的急救措施。”李涵说完，对着姜林露出欣慰的笑容。
“谢谢你！”郭仪带着笑意，有别于往常的娇美，此刻的她还参有一丝弱不禁风。
药瓶见底，等校医过来拔掉针管后，俩人回到了教室。下课时间的高三教室没有了高一、高二时候悠闲的交谈和嬉闹，姜林和郭仪刚进教室，还是有不少人在平静中投来异样的眼神。
姜林走在郭仪的身后，见前面的人悄无声息苟了下后背，然后坐在了位置上，姜林则径直走向了最后一排，她从桌边拿起那本练习册转身走向前。
“这个还给你。”姜林站在郭仪的桌旁，把练习册递过去却看到了她桌上相同的练习册还有不止一本。
她问：“你买了新的？”
郭仪欲盖弥彰式的用手遮挡了下那些新册子，从喉咙里闷出嗯一声。
“那这个，还是要物归原主。”姜林没管，直接将练习册放在她的桌上。
“谢谢！”郭仪抬起头眼睛带着长睫忽闪了两下说。
“没事。”
姜林刚转身，郭仪在后又说起。
“那个......”
“？”
“嗯......没，谢谢你！”郭仪喘着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
姜林没回应，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