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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一条径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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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径直的大路通往学校，姜林端着杯温豆浆，快走到校门口了也没喝完，她朝着前面的垃圾桶走去，忽然有人对着她的背后猛撞了一下，手里杯子摔在地上炸开来，豆浆如掉进河里的鹅卵石，迸溅出水花。
姜林转过身，又见一双浓眉大眼，只是那眼波中泛起的无辜样让人没法看着它生气。
“对不起！对不起！”语气里的娇柔却不造作，带着满满愧歉之意响起姜林耳里。
除此之外，还有不远处一方人带着唏嘘的窃笑声。
“没事。”
姜林说完，瞥了一眼远处那方人，几个女生簇拥在一起，看着她们骄傲的昂头，就连呼吸中也带着挑衅的意味，姜林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我这有纸，你等等！我......我给你拿。”被推搡撞上姜林的女生看到她手上的豆汁水，忙慌着在兜里翻找，等她好一会拿出来，姜林已经进了校门。
早自习的铃声在姜林前脚刚跨进教室门，后脚就响起来，她只好坐在位子上简单的擦拭完手，忍着黏糊的感觉开始了自习。
高声诵读是早自习的必备环节，各类的读书声回旋在教室里虽清朗但也不免一些嘈杂，大部分人精力都集中在自己手中的书里，姜林也很想沉下心来集中注意力，但小腹从自习刚开始就传来隐隐的疼痛，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弓着背，一手按在肚子上，她心里暗想着，举手示意了下就起身去了厕所，果不其然，算着确实是例假的日子。
姜林再回到教室，刚好已经下课了，她在书包里摸了摸，内夹层里空荡荡的，她忘记补充用品了，正当她起身准备去趟校内小超市时，她看见一个人缓缓朝这边过来，也正是早上撞到她的女生。
“给你。”女生放了个正方形的小收纳包在姜林桌上，笑着的眼睛眼尾微微上翘，甜美中透着娇俏。
虽然姜林有些疑惑这个雪中送炭来得格外及时，但是依旧礼貌的道声：“谢谢！”
“没关系，早上的时候，真是对不起......”
“没事。”
两人简短的客套话音刚落，就被教室前门一个叫喊打断了。
“郭仪！你过来一下。”
显然姜林发现面前的这个女生虽仍旧带着笑眼，但目光里闪过一瞬的慌乱。
“她们在叫你？”姜林侧过一点头看到前门叫喊的人也正是早上尽显傲娇的那方女生。
姜林跟前的女生没有吭声，只是点点头。而当姜林脑海中还在感受刚才被叫的那个名字很耳熟时，接着恍然想起她在路上捡到的练习册上头的名字正是这个，刚想叫住人，跟前的人已经走去了前门那边，然后被一群女生勾肩搭背带离开了。
姜林带上收纳包去解决眼下的问题，一路细想过，她更加确认了自己一开始明白的事，从厕所出来，她凭着直觉下了楼，在教学楼附近转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于是在上课前回到了教室里。
一节课上到中途，剩下的时间就是各自练习，姜林从包里抽出练习册，刚好拿出了是那本捡到的，她下意识抬头朝本子的主人那边看了一眼，郭仪正埋头奋笔疾书，好像并没有因为练习册弄丢而造成困扰。
姜林翻开封面，里面的字体规整，红黑笔记交错，看得出来她很认真，于是她好奇的又往后多翻了几页，让姜林觉得奇怪的是大部分笔记乍看非常工整，但其中有些涂改划痕，不像是因为改错而成，反倒让人觉得更像是一种情绪的发泄，但很快她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这些可能根本就是普通的涂改。
姜林盖上练习册放在桌边，重新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来开始做题。
头顶的风扇转起来吱嘎吱嘎响和窗外香樟树上的蝉鸣声此起彼伏，显现得教室里格外安静，笔尖在纸上断断续续的画擦声仿佛一曲摇篮催眠着大脑，很多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姜林猛地起身，座椅被站起瞬间的动作推在地上摩擦出巨响，像是寂静的深夜里炸碎掉的玻璃，打破了一切宁静。教室里打盹的人被惊醒，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她，只见姜林在众目睽睽下朝前大步跨去。
“散开！”姜林平淡的一声喊。
课桌走廊间堆放的书本被她猝不及防的暴走而推翻一地，周围的同学极为不满，刚有人想要斥声呵出，猝然有一人倒在了姜林的面前开始在混乱中抽搐起身体，吓得周边的女同学惊声尖叫。
“她......她、她、她？”
“怎么了？怎么了？”
......
充斥着惊恐和慌乱的教室里只有姜林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在那人面前，而从座位上摔下来的郭仪，胸口起伏急促，手脚带着颤抖，面无血色，慢慢的嘴角还渗出白色泡状物。有好奇的同学想要凑近看看情况，但当看到郭仪的样子也就望而却步了。
“都散开点！”姜林提高了些音量对着围来的同学。
接着，她将周围的桌椅全部推远了些，留出更宽的区域，又顺势在某张桌上抽了一把纸迅速将郭仪的口吐物擦掉，然后解开了她上衣的领子，再绕过后颈将她的头偏向一侧。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这时李涵匆匆赶进教室。
教室里一片凌乱，姜林蹲在地上不断给郭仪疏散着周围的空气，李涵想要凑过去帮忙，可又无从下手。
“这是怎么了？”李涵皱着眉看向姜林。
“癫痫。”姜林回道，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啊？快快快！赶紧送医务室去。”李涵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郭仪，接着更不可思议的看向淡定如此的姜林。
眼见郭仪情况稍有缓和，李涵拉着姜林将郭仪送进了医务室。刚放下病床，李涵正给校医传达所发生的状况，话到一半被余光下的郭仪打断了交谈，校医反应迅速，更快的稳定好了郭仪的再次发作。
“校医，她这情况？”李涵松下一口气问。
“我已经看到了，等她清醒后我再具体问问情况。”校医说完，看了眼姜林，“同学，你做的很好，你是有过急救的经验吗？”
姜林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有不紧不慢的点点头。
“幸好处理得及时。”校医有些欣慰，收拾完物品后对着李涵说：“我还要去配药，你们留人在这观察一下，再有情况及时来叫我。”
李涵叹了口气，点点头，转头看了看病床上暂时稳定的郭仪后又转向姜林：“姜林，你在这留会，我去联系一下郭仪的家长。”说完，便离开了病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