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祝你平安》银山墨池

31、鬼姑娘（六） 没什么

　　没什么事是睡一觉无法解决的。
　　许若阳还记得睡前自己的思绪有多混乱，不安、愧疚、自我厌恶、庆幸、放松……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她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可是一觉醒来，所有烦恼都没有了。
　　嗯，本就该如此。
　　她只要好好完成任务就行了。
　　话说她的总任务进度到多少了？96还是97？反正距离完成不远了。只要进度满了，她就能摆脱这个奇奇怪怪的系统，多好！
　　许若阳哼着小歌儿去干活，想着晚上该怎么接触白绍。或许可以利用一下和沈丹君的争吵博同情？
　　繁缕自顾自整理着许若阳的记忆，不由得冒冷汗。
　　还好它机灵，及时剥离宿主的记忆情绪，否则……欸，都过了四个任务世界了，这个宿主怎么还是这么不稳定？不早就该习惯了嘛！难度系数真高……

　　没了沈丹君的横加干涉，许若阳接近白绍的计划很顺利。才五六天，许若阳和白绍就颇为亲近了。据繁缕说，在白绍心里，许若阳已经到达朋友的程度。
　　可是不管许若阳接下去再怎么努力，好感度都摆在那里不上不下。
　　许若阳隐约感觉两人的关系遇到了瓶颈，需要什么东西来刺激一下。
　　可是白绍作为一只无忧无虑、强大的鬼，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缺，能从哪里下手呢？
　　许若阳不是一个喜欢把话藏在心里的人，于是直接问白绍想要什么。
　　白绍似是意外她的问话，想了想，说：“我想要一把油纸伞。”
　　啊？油纸伞？
　　许若阳甚是奇怪他会提出这个要求，不过油纸伞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她爽快应下，就问白绍有没有更细致的要求，比如颜色、图案之类的。
　　白绍摇摇头：“我就想要你那把油纸伞。”
　　许若阳脑子里浮现出被自己捡起挂在房间角落的那把沈丹君用过的伞。
　　许若阳讪笑：“那把伞没什么特别的啊，没花纹的素色伞，大街上遍地都是，还是最便宜的那种——要不我给你另外买一把更漂亮的？”
　　“我就想要那把。”白绍意外得坚决，“之前你那位姐姐老是带着那把伞走来走去，我想看看它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没吧……她就是用来挡太阳的吧？”
　　许若阳喃喃一句，但还是默默起身去拿伞。
　　她把伞递给白绍时顿了一下：“这把伞脏兮兮的，你确定要？”
　　“我不介意！”
　　白绍愉快地接过伞，推开伞骨扛在肩上——然后就被压倒在地，仿佛那不是伞，而是千斤的石锁。
　　许若阳慌张去拿伞，但是白绍在她走过来之前已经用鬼力将伞控制着悬浮在半空。
　　白绍狼狈地爬起来，挠挠头：“我还以为这把伞很轻呢，原来一样啊……”
　　许若阳把伞收起来掂了掂，不解：“是很轻啊？”
　　白绍摇摇头：“鬼和人的力量似乎不太一样。除非用法术，否则鬼自身就算拿一片叶子都很吃力。但是如果用法术，也很消耗力气。——唉，我看她老是举着伞到处走，还以为很轻呢……”
　　许若阳：“……”
　　沈丹君说过，白绍的力量与她相当。
　　也就是说，沈丹君撑着这把伞的时候也这般吃力吗？可她从没说过，只是让自己带伞。就算自己不愿意带，沈丹君也会自己撑着伞跟过来……
　　“好久没看见她了，她去哪儿了？”
　　白绍突然问。
　　许若阳回过神，不知怎么回答，叹了口气。
　　“我惹她生气了，大抵是走了不会回来了。”
　　白绍：“不会回来了？是和我娘他们一样搬家了吗？”
　　“……差不多吧。”
　　“哦……”白绍理解地点点头，“那你惹她生气，你自己也生气了吗？”
　　“是我惹她生气，我自己干嘛要生气？”
　　“可是我看你们那天说话的声音好大。”
　　白绍回想起那天还有些惶惶：“你们那时的样子，就跟我娘和祖父争吵时候一样。我猜你们大概都在生对方的气吧。”

　　白绍看向许若阳，满目真诚：“小许，你不要怀疑她，她真的是个好人，不会害你的，我们都没想伤害你。”
　　许若阳一愣。
　　白绍低头继续说：“她是因为赶着给祖母祝寿走夜路才被几个陌生人害死的，所以她对所有女孩都抱着极大的同理心，害怕她们和自己一样出意外，就算变成鬼，也要保护其他有危险的姑娘。她跟着你只是出于担心，没别的意思。”
　　“……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
　　许若阳听完就向系统核实情况，但那个系统吧，跟锯嘴的葫芦似的一言不发，逼急了只会说“权限不够”。没法，她只能自己判断可信度了。
　　“她跟我说的。”白绍坦白。
　　“……哈？”许若阳摸不着头脑，“沈丹君不是见着你就动手吗？你们哪儿有机会好好说话啊？”
　　白绍解释，当时她们吵完架没多久，沈丹君就找他聊了许多，她的事就是那时候说出来的。
　　许若阳：“……”
　　许若阳：“她……跟你聊了什么？”
　　“没聊什么啊。”
　　“……”许若阳被他这种坦荡的态度噎住，“不是，难道你们就只是扯闲天吗？没重点？”
　　“唔……说了很多，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要我逐字逐句地复述的话，我记不清……”
　　许若阳：“……”
　　她不明白……
　　沈丹君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场对话许若阳就当做一次意外，过了当晚就抛诸脑后，继续想办法拉进与白绍的关系。
　　面对着久久没有变化的好感度，许若阳在想是不是该惹点事，借助一下“吊桥效应”之类的东西。
　　许若阳：“系统，你有没有什么能制造意外的道具？或是……白绍最近有没有什么危机剧情？”
　　繁缕：“无可奉告。”
　　“……”
　　好吧，她早该死心了。
　　从这台机器里她就不可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于是在她琢磨出“吊桥”事件之前，许若阳只能维持原状，走日常刷好感的温情路线。
　　不过这段时间遇上秋收，白府里人手不够，许若阳一个人被杨婶当三个人用，忙得团团转。于是晚上去找白绍的时间非常不稳定，有时一连两三天都没法碰头。
　　许若阳曾问白绍他能不能主动来找她玩，白绍不肯，说是因为白府里的阵法全是为他而设，他不敢乱走，如非必要也不想现身。
　　好嘛……还得她自己主动。
　　其实许若阳不懂该怎么和别人相处，和白绍在一起完全就是没话找话，实在找不到话了，就一起吃东西。所以她去找白绍的时候，手头必备一篮子食物。
　　等最忙的阶段过去，从老家回来的伙计们都带了一点家里自制的吃食来。每人分一点，最后许若阳就凑满了一篮子的食物。
　　许若阳挺高兴，起码这天不用思考带什么吃的了。
　　夜深人静，许若阳溜到院子里找白绍，正要燃香呼叫他，却看见他就站在院子中央背着手仰头看月亮。
　　倒省得她点香了。
　　许若阳挎着篮子走过去。
　　“今天怎么主动出现了啊？为了看月亮？”
　　白绍闻言看向他，表情带着不悦，眉头都悄悄凑近了。
　　许若阳以为他是生气自己打扰他赏月，于是赔笑着将篮子里的东西递给他看。
　　“对不起对不起！影响你看月亮了！不过我给你带了很多吃的！都是小芳她们从家里带来的，外头买不着呢！”
　　白绍垂眸看了看篮子里形态不一，样子也不怎么好的东西们，淡淡道：“不吃。”
　　赏月都带着点愁思，许若阳猜测今天白绍心情不好，于是不再强求，收回东西自己一口一个地吃掉。
　　谁吃不是吃呢？浪费粮食可耻！
　　许若阳嘎巴嘎巴嚼着肉干，问他：“白绍，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烦恼啊？有烦恼找我啊！朋友之间就是应该互相帮助的嘛！”
　　嘿嘿，如果白绍能主动说话，就不用她费心吧啦找话题了！巴适！
　　“……”
　　白绍眉尾一颤，许久都没说话。
　　许若阳不习惯这过于安静的氛围，就没话找话，猜测他的心思。
　　“白绍，你是不是想娘了啊？唔……我听别人说，大夫人身体不大好，不能出远门……不过你放心，再过一段日子不就是你的二十周年祭日吗？大夫人一定会过来看你的！”
　　听到她说起自己娘，白绍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
　　许若阳一直看着他，自然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她以为自己猜中了，于是顺着这个方向安慰他。
　　“……大夫人对你真的挺好的，就算你不在了，该烧给你的、给你准备的，大夫人一样都不落下。要我有这样一个娘，我也想她。唉，可惜我没有。我一生下来就没见过我娘，也不知道是我娘不在了，还是她不要我才把我扔了——所以你啊，要好好珍惜你娘知道不？下次见到她，不要再像以前那样躲开，甚至恶作剧，就是静静地看看她，听她说话也好……”
　　“你喜欢我？”
　　“咳咳咳！！——”
　　许若阳吃着东西呢，突然被白绍这样一问吓坏了。
　　她表现得很像喜欢他吗？
　　呃……
　　不行不行，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喜欢他。要知道在感情这件事上先说喜欢的就输了——虽然她不喜欢他——尤其在追男人的时候！只要自己表现出爱意，对方立刻就会觉得没趣然后好感度啪啪啪往下降！
　　但是否认又不行，万一人家当真了把自己感情的小苗苗掐断了呢？
　　许若阳顾左右而言他，笑笑：“你怎么又这么问啊？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也问了这话来着……你是不是很在意别人喜不喜欢你啊？”
　　白绍：“……那你回答了吗？”
　　许若阳：“……”
　　嘶……追问得这么紧啊……
　　许若阳抠抠头皮：“说真的，你和白维懿长得一模一样，我现在乍一看见你，还会恍惚成他呢！但是白维懿的性格太糟糕了，我避之不及呢！”
　　“……”白绍的胸廓有了明显的起伏，“那么你喜欢怎样的人呢？”
　　“嗯……温柔的，懂礼貌的，会听人说话的，脾气好的——哎你这样的就不错啊！”
　　许若阳很满意自己的回答，在不动声色中撩拨了对方，她简直太厉害了！
　　“……”繁缕忍不住说话，“宿主，你应该知道自己不会演戏对吧？”
　　许若阳愣了愣：“哎？你什么意思？”
　　繁缕：“……没什么。”
　　之后这晚，白绍的话一直不多，大多数时候就是许若阳说话，他应和两声。许若阳想，或许是因为他太过于思念母亲，所以无心和她聊天。
　　许若阳明白不想和人说话时被人硬拉着聊天有多痛苦，想着再继续下去只会适得其反，就干脆和白绍告别。
　　这一别，许若阳连续三四天都没能再和他见面。
　　不知怎的，虽然府里人手回来了，但她的事没怎么减少，反而有隐隐增加的趋势。工作忙碌之下，许若阳晚上睡眠的时间都少了一个时辰。
　　“……小许，花园里的盆栽你给重新摆放一下，这是图纸。”
　　杨婶递给刚跑完腿坐下休息的许若阳一张图纸。
　　许若阳疲惫地接过图纸看了看。
　　“杨婶，不对吧？花园的事不该是孙叔他们的吗？怎么还要拨咱们厨房的人手啊？”
　　“嗐，大少爷说要换换风水，提高提高考运，就让孙叔他们去挪别的东西了。但是花园的事儿，大少爷也催得紧，所以只好让你去帮帮忙。”
　　“……”
　　是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啊？难怪了，尽没事找事！
　　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怎么会知道他们这些底层人民每天要做多少事！就会剥削！剥削！——她都好几天只能睡俩时辰了！
　　许若阳兴致不高，颓丧地拿着图纸出门。
　　“哎！”
　　杨婶忽地叫住她。
　　许若阳闷闷不乐地回头。
　　杨婶：“上午弄好了花园，你给大少爷去送午饭，送完了就回去睡吧！厨房这边暂时用不到你了。”
　　许若阳眼睛一亮，突然有了干劲。
　　“好嘞杨婶！”
　　许若阳搬完了花园里的盆栽，累得差点直不起腰。
　　图纸倒是清晰，但设计图纸的人一定不把人当人，几乎所有东西都大幅动了位置，都不考虑一下实践的可能性吗？
　　要只是在平地搬来搬去换位置就算了——可是怎么还有往树上挂盆栽的？这好看？
　　最后许若阳照着图纸搬完，感觉挂着十几盆花草的树枝和自己的腰一样可怜，啊不，是更可怜。
　　坚持！再去送一次饭就能暂时解脱了！
　　许若阳扶着腰赶到厨房，从杨婶手里接过半人高的食盒，差点因为没估计好重量被食盒拖下去。
　　杨婶一边交代她还一边疑惑自语：“奇了怪了……大少爷今儿是怎么了？居然主动要求菜色减半？这么节俭成何体统……”
　　许若阳转头就走。
　　笑不活了！他一个人三荤三素一道汤一碟水果三碟点心，这还是减半之后的成果？一般人家都能一家人吃好几顿了嘞！有钱人果然奢侈。
　　白维懿有一点还是好的——每天就埋在书房里读书，基本上就是书房、卧房两点一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突然多事起来，经常能听到他的名字。
　　许若阳规规矩矩地叩门说明来意，等书房里的白维懿允许了才进去。
　　她进了门没有东张西望，也不关注白维懿在干什么，自顾自地将食盒里的东西一盘一盘放到圆桌上。
　　许若阳本来就饿，一盘盘热气腾腾、菜香四溢的食物拿上桌，勾得她更饿了。
　　许若阳立刻加快了摆菜的速度，摆完后立刻大声呼唤白维懿，告诉他可以用膳了。
　　啧，所以说封建社会奴仆真不被当人。吃个饭还得帮主子布菜，之后还得在旁边看着人家吃，等人吃完了收拾好了自己才能回去垫巴两口。
　　欸……就算能回去吃，吃的也是馒头咸菜再加一点厨房做剩下的肉汤，跟主人家吃的东西没法比。
　　站在地狱看天堂，为谁辛苦为谁忙。
　　要不是真的饿，看了一餐美味佳肴，谁还吃得下馒头咸菜啊！
　　许若阳忍着口水，站在一边低着头不看白维懿吃东西。
　　只要自己不看，就可以把这当做“幻嗅”。
　　科学研究证明，嗅觉是会麻木的。所以只要自己不看，久而久之就闻不到了。既看不到也闻不到，那就可以当做它不存在。
　　唯心主义的实用性这不就来了！
　　“你，”白维懿吃着饭突然开口，“叫什么名字。”
　　许若阳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惹这位脾气不好的大少爷生气，所以他要记住自己的名字去告状。
　　——啊不是，似乎也有可能是这位少爷想起之前撞过他的人是自己，所以想打击报复？
　　不管许若阳再怎么不情愿，还是得乖乖回答自己的名字。
　　不料，白维懿点点头，面上没什么不虞：“许若阳……名字不错。”
　　许若阳松了口气，看这样子，这位大少爷没有对自己不利的想法……
　　“——就是你的身世配不上这么好的名字。”白维懿冷不丁加了一句。
　　许若阳：“……”
　　哈？
　　他什么意思？人身攻击？
　　不过……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打击报复，不痛不痒的……随他去……
　　“你觉得这些饭菜怎么样？”
　　没过多久，白维懿又冒出一句。
　　许若阳身子一抖，不解其意。
　　难道他对饭菜不满意？
　　不会吧！他的伙食向来都是杨婶负责的，以前也没听他有什么不满啊？嘶……难道是今天菜色减半所以他吃不惯了？
　　拜托啊大少爷！菜色减半也是你自己吩咐的！不要把不快发泄到她身上啊！
　　杨婶，虽然知道你是好意，想让她给大少爷送饭轻松一下，但是，面对着喜怒无常的王八蛋子心理压力太大了！下次千万别了！
　　许若阳紧张地回答：“呃……回禀少爷，这些饭菜都是杨婶一手负责的，她……向来认真细致，虽然菜少了点，但都是精品……”
　　意思就是，东西好着呢，别挑刺儿！
　　白维懿“嗯”了一声，咽下口中的食物，放下还剩半碗饭的碗，指着一大桌各被夹了几筷子的菜，将自己吃剩的饭碗往许若阳的方向推了半寸，对她吩咐道。
　　“那你把这些都吃了吧。”
　　许若阳：“……”
　　这肯定是不满意吧？这肯定是在打击报复她吧？
　　她从没听说过别的来送饭的人遇到这种“好事”啊？
　　许若阳看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肴还有白维懿吃剩的半碗米饭……突然之间没了食欲。
　　在原来那个世界，她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没有挑食的条件，但是，养活自己还是可以的。吃剩饭剩菜？她从家里独立出去之后就没干过了！她又不是一条狗，逮啥吃啥没尊严的啊？——当然，没有侮辱狗的意思。
　　但是，想归想，在这里违背主人家的意思是大罪。说不定这也算是一种大家甘之如饴的惩罚？
　　许若阳慢慢吞吞地走到饭桌边，与自己内心的强烈抵触做抗争，拼命洗脑自己这是干净的饭菜，没人吃过没人吃过，不脏不脏……
　　但是临碰到白维懿饭碗的那一刻，她还是没法下手。
　　“大、大、大少爷……我，我早上吃得多，现在吃不下……”许若阳疙里疙瘩地说着谎话。
　　幸好白维懿听了没逼她继续吃，正当许若阳要松一口气，白维懿突然又来了一句“那你上午没干活？怎么那么久还没饿？”，把许若阳本来要松的那口气堵在了嗓子眼。
　　这让她怎么回答？说干了活，但是消化慢？说不定对方就要说她磨洋工，出工不出力！
　　啧……大户人家的人城府就是深，她这种普通人都被整得跟个傻白甜一样……怪不得她看那些宅斗文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活不过三章。
　　许若阳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就把自己干过的活都说了，让白维懿自己评判。
　　太难了……她根本没有宅斗的脑子啊！还是老实一点算了……
　　“哦，做了不少事么。”白维懿淡淡的。
　　但就是这样平淡的语气，因为之前的一连串打击，许若阳下意识提起十二万分精神。
　　他这是什么意思？反话？讽刺她事情做得少？可是她真的一刻不停地在干活啊！就连杨婶都说她的效率是最高的！——等等，无知还要指点江山的甲方她不是没见过……所以在这位大少爷眼里很可能自己就是在磨洋工啊！
　　白维懿：“那你应该很累了吧？”
　　“累……”许若阳不敢轻易回答了，但以她的脑回路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回答，只好说着圈话糊弄过去，“还是不累的……我也不好说……反正都是上头安排啥我就干啥，累不累的……也没什么……都是那么干呗……”
　　“哦，那应该就是累了。”白维懿点点桌上的饭菜，说道，“既然累了，那你今天就别收拾这些了，回去吧。”
　　许若阳：“？”
　　意外……之喜？
　　大少爷这是突然有了人性了？
　　许若阳没惊喜多久，就听白维懿说“那你明天再来收拾”。
　　许若阳：“……”
　　好的，她听出来了，这就是在阴阳怪气她。
　　也是，做下人的哪能说累呢。
　　说时迟那时快，许若阳就跟有时限似的，立马一顿捯饬饭桌，眨眼工夫就把桌子收拾得跟原来一样干净整洁。
　　她立马和白维懿行礼告退，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