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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心结(六) 这场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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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争执后,琉颂许久未归,辰瀚也没有心情外出,将自己独自关在卧室里,过了几天,户外明媚的阳光,变得阴沉,辰瀚心情更加抑郁,便忍不住想出去走走。
快到中午时分,辰瀚从楼上的卧室里出来,他神情有些憔悴,看起来疲惫不堪。
他下着楼梯,浩千和承烁正在置办着一些东西,见他下来,语气轻快的喊他:“父帝!”
辰瀚抬眸,看见楼下客厅里挂着的气球和彩旗装饰,微微一愣,他停下脚步,视线落在客厅墙上粘贴着的生日快乐四个气球大字,蹙起眉头。
“你们在做什么?”
“今天就是父君的生日,我们在给父君准备惊喜!”浩千笑着道,承烁在他的旁边帮他搭手,两个人看起来兴致勃勃。
辰瀚面露难色,他想告诉浩千,琉颂因为临浅的缘故从不过生辰,可他看见浩千和承烁,认真筹备的样子,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默了许久,才旁敲侧击的说道:“我和你父君他昨晚争执了几句,他应该不愿回来。”
“父帝放心,我亲自去请,他一定会回来。”浩千自信道,将手中的气球递给承烁,便化作一道光影消失。
琉颂离开别墅后,情绪彻底冷静下来,想起与辰瀚争执时,说了几句重话,心里便更加难受烦闷。
有很多话,琉颂知道自己不能说,可生气的时候,便仿佛失去理智,专挑那些尖利无比的话,去刺痛辰瀚。
但辰瀚当时的质问,也确实激怒了琉颂,让琉颂觉得讽刺又可笑:当年,辰瀚刺向他的那一剑那么决绝,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来怀疑他的感情?
他因此负气没有再回别墅,也没有去找林浅,只是在周围的一个高档酒店中,订了一间房,暂时住进去。
浩千凭气息寻找到琉颂所在酒店房间,琉颂打开门,看到浩千的一刻,阴沉的情绪,变得和缓一些:“你怎么来了?”
浩千轻叹一口气,他真是为他这两个不省事父亲,操碎了心。
“是父帝让我来的。”浩千故意撒谎:“他让你回去。”
“他让我回去?”琉颂有些诧异,这实在不像辰瀚的作风,犹豫片刻,琉颂半信半疑:“他让我回去做什么?”
浩千故作悬疑:“父帝说他为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琉颂忍不住一笑:“你确定你说的这个是是你的父帝?”
“千真万确!”浩千笃定道:“父君就和我回去看看吧,你保证会高兴的!”
已经是傍晚,辰瀚静默的站在,摆放着生日蛋糕的高脚桌前,承烁将一切布置检查了一遍,从包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礼盒递给辰瀚。
辰瀚下意识接过来:“这是什么?”
“礼物,浩千说让你送给帝君。”承烁道。
辰瀚有些担忧的望着手里的礼盒:“可是……”
“我知道圣君你很为难。”承烁无奈道:“我也听我的父亲们说起过,帝君他因为临浅伯父的事,从不过生日,可这是浩千的一片心意。”
承烁面露心疼:“浩千他一直想让你们二位和好,也一直绞尽脑汁的在想办法,他提出给帝君过生日的时候,很开心,也很激动,我不忍告诉他真相,也不想看他失望难过。”
“你说的没错,我也不忍心。”辰瀚捏紧手里的礼盒:“也难为你和浩千了…这礼物我会送给他。”
他顿了顿,想起几天前,琉颂说过和临浅之间已经没什么,便又低声自我安慰道:“或许他真的已经放下了。”
墙上的彩灯和气球,色彩辉映,交织出五彩的颜色,在光线清暗的客厅里转动。
辰瀚怀着心思,垂眸凝视着手里的礼物,蓝色的丝绸系成玫瑰花的形状,看起来高尚精致。
可辰瀚却觉得自己仿佛捧着一个炸弹,可偏偏这个炸弹,他只能握在手里,看着它一点点临近爆炸的时间,却抛不出去。
他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安慰和劝说自己:没事的,琉颂他已经放下了。
浩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琉颂紧跟着浩千走进来,客厅里的光映照着琉颂的脸上,衬的他脸色阴郁。
他的目光停留在生日快乐四个大字上,再移到高桌上的生日蛋糕,最后,将阴冷的目光锁定在辰瀚身上。
“这便是你给我的惊喜?”琉颂心里暗暗讽刺一声,他看着辰瀚的眼神越发冷漠。
浩千没有注意到琉颂眼底的寒意,他走到生日蛋糕旁,开心的祝贺:“父君,生日快乐。”
“父帝,快把礼物送给父君!”浩千催促道。
辰瀚心虚的抬眼瞥向琉颂,他看到琉颂的寒锋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心头一颤,却在浩千的促使下,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琉颂。”辰瀚捏紧手里的礼盒,酝酿了许久,才勉强露出笑容,将礼盒递上去:“生辰快乐!”
“砰!”精致的礼盒在地上翻滚几下,蓝色的丝绸玫瑰花散开,礼盒里的领带掉落出来。
辰瀚眼眶酸涩,强撑开眼,才憋住眼泪,慢慢的抬头,他的眼里含着怨恨,这也是琉颂复活后,辰瀚第一次向琉颂露出这样冷峻的神情。
琉颂被辰瀚这样的眼神,看的心底一紧,他压下心虚,乘着盛怒问道:“你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我不过生辰,还安排这一切,是想做什么?故意羞辱我吗?”
“父帝,这个生日其实……”浩千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慌忙上前解释,却被辰瀚伸手拦住。
辰瀚放下手,在袖中慢慢攥拳:“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他眼底攀上讽笑:“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在意,这就是你所谓的,你和他之间没什么?”
辰瀚恍然间又想起千年前的那次,他第一次知道临浅的存在,为了验证琉颂的爱,他在琉颂生辰那日,将自己作为礼物送给了琉颂。
可之后,这件事却被琉颂拿来,在云觞的面前羞辱他,辰瀚的心坠到了谷底,这五百年来,他自知有愧,对琉颂百般纵容,可却换不来他想要的原谅,只有日趋变本加厉的羞辱。
陈昭说过,若是不想继续在一起,琉颂大可以告诉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边给他希望,一边却在折辱他。
“我再说一遍,我和临浅之间没什么!你爱信不信,没必要拿我的生辰来羞辱我!”
“既然没什么,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过生辰!”辰瀚质问道:“究竟是我多想了,还是你的心里,永远有一块地方,属于临浅?”
辰瀚沉下声来。有些颤抖:“你心里有他,所以在他面前,我们才只是朋友。”
琉颂可笑的摇着头:“呵呵,你的心里,又什么时候只有过我?你不也有你的帝位?甚至会为了你的帝位随意抛弃,不惜杀了我!”
琉颂的语言更加锋利凉薄:“五百年前,我选择醒来,给你机会,你就应该感激才对,又有什么资格奢求更多?”
辰瀚的眼圈被泪憋红,一股股寒潮从胸腔涌入眼眶,他身体微微颤抖着,许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琉颂却在步步紧逼:“事已至此,我不想追究太多,但若是,你我之间连基本信任都没有,那便到此为止!”
“好。”
琉颂话音刚落,听到辰瀚回应的他瞬间睁大眸子,震惊的看着辰瀚。
辰瀚眼前被泪模糊,只能依稀看清琉颂的身影,他暗吸一口气,将眼泪憋回去,抬起头,神色怨懑,语气坚定,带着解脱:“我们到此为止吧。”
辰瀚说完,无视琉颂震撼的眼神,转身向楼上走去。
盯着辰瀚毫不留情的背影,琉颂心头怒气更甚,他说的是气话,却没想到一语成谶,他自嘲的冷笑着,眼底划过一丝狠厉,愤怒的点着头:“好!到此为止。”说罢,他化作一团黑影,刹那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