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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心结(五) “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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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朋友。”似乎察觉出三人之间的气氛不对,林浅的笑容看起来有几分尴尬,他转过头去,对琉颂说:“既然你朋友来了,那你们聊,我先走了。”
林浅抽身离开,琉颂连忙从座椅上一跃而起:“林浅……”
他回眸将辰瀚和陈昭瞥了一眼,眼底流出几分烦厌,追着林浅离开了咖啡馆。
辰瀚眼眶霎时红润,他身躯颤抖着,陈昭用手扶着他,一边抱怨:“你刚才为什么要拦我,他这样对你,你就不伤心吗?”
怎么可能不伤心?辰瀚心里暗暗想,疼如抽丝般,一点点剖解着他的血肉,酸楚不断涌上,逼的他满眼浸泪,可他却只能隐忍不发。
“我没事。”良久,他终于从痛苦中侥幸偷得一丝平静,轻挥开陈昭的手,转身离去。
夜晚,天上的星,犹如散落在海的丝绸上,随着海水缓缓流动。
清冷的月光落进辰瀚的眼中,将他青绿色的眸子映照的犹如一汪幽潭,而那潭水中笼着夕阳秋水般的寒意,千丝万缕的情绪,压蕴在其中。
琉颂落在辰瀚的身后,辰瀚独自坐在阳台边看着海景,单薄的背影裹着夜间的寒气,凭添了一些孤独。
琉颂的心里含着愧意,但不知该怎样和辰瀚说明,便只能轻描淡写道:“我回来了。”
辰瀚没有回应,屋内陷入了寂静,琉颂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迫切的逃离这尴尬的处境,走进了洗漱间。
洗漱间的水声停止,过了会儿,门被打开,蒸腾的雾气和沐浴露的香气一同扑来,在露天阳台的海风中逐渐消散开。
曾经相爱的两个人,一个坐在阳台的摇椅上,一个对着镜子擦拭着头发,寂寞无言。
这种各干其事又各怀心事的僵冷状态,持续许久,辰瀚按捺不住心底的委屈,他沉住气,尽量平心静气的问:“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琉颂擦头发的手一顿,强作镇定:“我和林浅只是偶然相遇,你不要多想。”
“那你为什么不肯将我们的关系告诉他?”辰瀚微微侧目,带着自嘲疑问:“还是说,在你看来,我们的这些年,就只是朋友?”
辰瀚回过头来,失望的望着琉颂:“我们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还生下了浩千,到头来,却只是朋友?”
琉颂脸上泛上一股无名的怒火,心中的愧意,也顷刻烟消云散,他皱眉合眼,烦躁道:“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他转身将毛巾摔在床上:“我说了我和他没什么!你不信,就算了!”
“还有!”琉颂抬眼,眼神如寒冷的利剑,直刺向辰瀚:“现在的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一阵酸楚,窜过辰瀚的全身,留下一股冰冷的苏麻,他怔怔的看着琉颂,委屈和酸楚从腹腔处不断涌来,他眼底亦憋足了泪。
半晌,他撇开视线,强压下委屈,忍着不断涌来的酸疼点了点头:“是,是我无理取闹,我不会再问了……”
他声音低沉暗哑:“我也没有资格。”
琉颂的怒意更甚:“你是在和我赌气吗?”
“没有!”辰瀚扭头否定,微怒道:“我不敢。”
“你不敢?!”琉颂嗤笑一声,带着讽刺:“你是圣君,你有什么不敢?”
辰瀚眼里写着震惊,许是未想到他深爱之人,竟会说出这样一句,中伤自己的话,他无言的垂下头去,握紧双拳,泪水顷刻模糊了他的视线。
见辰瀚埋头,琉颂也不再争执,他静默片刻,情绪和缓,恢复了几分神智,敛住戾气,漠然道:“我有事,先走了。”
光线暗沉的卧室内,又只留下辰瀚孤独的一个人,他握着的拳头慢慢松开,视线被泪水变得朦胧,一阵阵心疼如过电般,不时遍布着他的全身。
他痛苦的难以站立,只能捂着胸口弯下腰来。指尖掐进自己锁骨的皮肉,渗出点点鲜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