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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给自己多一个选择:心理咨询 周四,上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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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上午,已经10多天没下雨了,今天依旧是暴热的一天,38度。
某小区里,心连心咨询室每个月都会来这个小区进行公益咨询,今天是林爱玉和杜鹃过来。
“你看我能找到工作吗?”
“你看我今年有财运吗?”
“你看我跟我女朋友能结婚吗?”
“小姑娘你帮我看看我儿子能找到媳妇儿吗?”
围观的人坐在凉亭的长凳上,扇着扇子,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一些不算问题的问题,心理问题,什么心理问题,能吃能睡健康地很。
“你们这都是什么问题,人家心理咨询不干这些事儿。”,街道办的阿姨过来了。
“各位老师,叔叔,阿姨,咱们心理咨询呢,不是看面相,不是看手相,不是算命。”
“那是什么呀?”
林爱玉和杜鹃把心理咨询宣传手册发给正在围观的退休老人以及一些没有上班的无业游民和自由职业者,林爱玉解释道:“一句话概括呢,心理咨询是运用心理学的方法,对心理适应方面出现问题并企求解决问题的来访者提供心理援助的过程。心理学的方法肯定是不包括看面相,看手相,算命这些中国特色的。”
“我想先请问一下大家,大家对心理问题的认识是什么样的?”
“就是精神病呗。”
“精神分裂。”
“疯子。”
“嗯,大家对心理问题的认识,基本上是跟‘精神病’,‘精神分裂’画了等号,所以咱们就很介意被说心理有问题。如果被说心理有问题,这意味着是很严重的问题,生活不能自理,没法正常地跟人沟通交流,整天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基本上就被排除在主流社会之外了。”
“就是呀,这多严重呀。”,大家附和着。
“嗯,其实‘精神分裂’只是心理问题的其中一种,还有很多,比如抑郁症,焦虑症,强迫症等等,大家注意,这些都被称为XX症,而不是病,很多人一辈子都带着某种症生活,依旧生活得很好。”
“下面我来详细地说说人的心理问题有哪些,先说大的分类,就是正常和不正常的。正常分为心理健康和心理不健康。心理不健康,都是小问题,往往因为一些现实中的事件引起,但是它持续的时间短,半年以内就会好起来。那不正常范围内的心理问题,大家可能听过,轻一级的叫神经症,比如焦虑症,强迫症,恐怖症,神经衰弱,躯体形式障碍,这部分就是心理咨询的主要工作内容了。”
“重一级的叫精神病性障碍,简称精神障碍,就是大家最熟悉的精神分裂,通常需要在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
听到这儿,大家总算有些参与感了,“那几栋的某某老婆不就是疯子嘛,前些年还好,有时候清醒认识人,有时候糊涂连儿子都不认识了。这两年常年住在安定医院(北京的精神病医院)。”
“我们一个亲戚就是,他们家在张家口的农村,恢复高考的第三年吧,考上了,家里实在是穷,还要给两个哥哥娶媳妇儿,就不让去念,那孩子一夜急疯了,整天在外面游荡,后来走丢了,没找回来。”
“是的,精神分裂的严重就在于会失去现实检验能力,可能会出现幻视,幻听,妄想,没法正常的生活了,最好送到精神病医院去接受专业的治疗。”
“还有心境障碍,抑郁症,躁狂症,躁郁症都是心境障碍,除了需要吃药外,有心理咨询的辅助会效果更好。还有人格障碍、性心理障碍,都是精神障碍的一种。”
“所以,大家可以看到,心理问题,有轻有重,需要去医院治疗的,也不是咱们心理咨询要面对的群体。”
“下次咱们遇到有人说自己有心理问题,别急着远离,可是问一句‘具体是什么心理问题呢?’”
“刚才我说神经症这部分是心理咨询的主要工作内容,为什么呢?因为这部分人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怎么了,会主动寻求帮助。这就是心理咨询有效的一个大提前,来访者有意愿解决自己的问题。然后通过心理咨询这个途径。”
“一开始有人问我‘能找到工作吗’,‘今年有财运吗’,‘跟我女朋友能结婚吗’,这些问题的责任主体是谁呢?”
林爱玉在人群里找到提问题的人:“是这位先生,您是这些问题的责任人,可是您如果把问题的负责权给了外界,希望外界给您一个好的结果,可以说是对自己的问题的一种逃避和不负责的态度,不管是佛主,耶稣,还是心理咨询师,都没法帮忙的。”
提问的是同一个人,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叫林木,此时正在随意翻看手里的宣传册,听林爱玉这么说唰得一下脸红到了耳根。他工作不顺,一年之间换了三份工作,现在又待业在家,投简历面试,一个月了,还没找到工作,卡里没有存款在花小额贷,女朋友一直在鼓励他,但他依旧感觉非常的失败,无比的郁闷,这周干脆不投简历了,白天在家里坐立不安,每天就下楼来和退休的老头老太太儿待着,要不跟着老头儿们下几盘棋,要不就听老太太们说买菜找特价的心得。
他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在逃避,也知道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被林爱玉这么说出来,羞得简直要无地自容。
旁边的大爷接了话茬:“就是,小伙子,你得自己去找工作,赚钱,自己去好好跟女朋友相处,对人家好。”
“一句话,自己的事儿,自己去做。”
林爱玉接着说:“那心理咨询能做什么呢?如果您总是工作不顺利,总是赚不到钱,跟女朋友的相处总是有问题,你们自己又解决不了,希望通过心理学的视角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才能改变呢?那么,我们可以一起来探讨看看。”
街道办的阿姨马上接话说:“哎小伙子,你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跟林老师说说呀,我看你这几天就在老头老太太堆里晃悠,是工作不顺利还是怎么的了?今天是公益咨询不收费。”
林木本来是心动了,想咨询咨询怎么老是在一个公司待不长,这是自己的问题还是公司的问题。可听阿姨一说,他又不好意思开口了,抬手挠了挠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我就算了吧,没什么好说的。”
这些老头老太太都是过来人,一看就知道他有事儿又不好意思说,七嘴八舌地劝起来。
林爱玉笑道:“没关系,如果想咨询,可以打宣传册上面的电话,我们预约好时间再见面聊。”
这时候又有人问了:“这心理咨询是怎么收费的呢?”
“心理咨询跟法律咨询一样,按次收费,咨询时间也是固定的,每次50分钟。每个咨询师有自己的收费标准,像我这边是每次500块。”
“你们这钱好赚啊,坐着聊会儿天儿就把钱赚了。”
“哟,这可够贵的。”
“你们这咨询有效无效还不一定呢,也不保证一定有效,这么收费合理吗?”
“我回去问问我闺女要不要转行,你们这行好入吗?”
大家一听这收费标准,可没在客气的。有什么说什么。真实,大部分不了解,没体验过心理咨询的人都是这么个想法。
林爱玉和杜鹃也见惯了这种误会,面不改色。
“第一,心理学作为一门新兴学科,只有100多年的历史,没有心理学,心理咨询之前,咱们人类是怎么面对和处理自己的心理问题的呢?宗教,哲学,音乐,跳舞等等,方法多了去了,是吧?所以心理咨询只是多了一个选择,如果,如果您想通过心理学的视角来帮助自己,了解自己,那很好,可以来做咨询,读相关的书,上相关的课。”
“小林,你这话说得对,多一个选择是可以的。”
林爱玉点头:“第二,您身体生病了,去医院,医生会拍着胸脯跟您说‘放心吧,肯定给你治好了。’,没有吧?这种保证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只能说,我们一起努力试试看,这个前提是我一定会尽我所能。”
“第三,在心理咨询这方面,我们是经过了专业的培训的,确实比各位多掌握了这方面的专业技能,这个收费,是我觉得对得起来访者,也对得起我自己的一个价格。如果您咨询完了觉得不值,您可以选择不继续咨询,选择权在您手里呢。反过来说,您觉得50块钱可以,但没有人愿意给您提供服务,那也进行不是吗?”
大家低声笑了出来,说得也是,说到底是买卖双方的事,不存在强买强卖,成交的提前就是双方都愿意,买方觉得物值其价,卖方觉得有利可图。
“另外,我们受了专业的教育和培训,也想回馈社会,我这边每个月有两个公益咨询的名额,每周一次,一个月4次。大家如果有问题,可以来找我。”
“你这个可以的,小姑娘有前途。”
“这孩子还挺实诚的。”
大家一听有免费的咨询,顿时觉得这孩子是自己人了。
“最后,我再加一句,过去,咱们不懂心理学,只在乎身体健康。心里不舒服,情绪不好,都不当个事儿。现在咱们知道了,身心是一体的,相互影响的。心情不好身体也会不舒服,身体不舒服也让影响得心情不好。所以,身体健康和心理健康咱们以后都得重视起来。现在的工作和生活节奏真是快得要赶上高铁了,人们面临的压力和困境越来越多,过去咱们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现在咱们说‘有人的地方就有心理问题’,父母和子女之间的问题,夫妻之间的问题,儿童发展的问题,青春期的问题,社会适应的问题,老年人社会角色再适应的问题,都可以通过心理咨询来进行探讨和解决。”
“我给我闺女报个名,她不爱跟人说话,也不爱交朋友,30多了,下班回来就整天待在屋里看电视剧。”
林爱玉说得口干舌燥,杜鹃递过来一瓶水,一口喝掉干瓶,可惜不是冰镇的。
杜鹃说:“阿姨,心理咨询得是当事人愿意来咨询才行,您可以回去问问您闺女的意见,如果她愿意的话,就打宣传册上的电话预约时间过来。”
“哦,那行。”
已经11点了,大家各自回家做饭去了。林木也走了。
林爱玉和杜鹃也收拾东西回去了。
林爱玉中暑了,午饭没吃,上吐下泄,还肚疼得要死。
只好请假去医院。本来下午要做个案督导,只好跟赵杨老师请假,下周再继续。
点滴挂完了,还是浑身没力气,连个手指都懒得动。
荀珏取药的一会儿功夫林爱玉睡着了,他抱着她走出医院,打开车门轻轻放到副驾驶位,给她系上安全带,此刻的林爱玉,微微蹙眉,头发散在脸颊上,遮挡了些暑热的潮红,她睡得不安稳,手捂在小腹上,身体慢慢蜷缩起来。
他轻轻地把头发拨到她耳后,生怕惊动了她。随即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林爱玉感觉身体悬空,猛地睁开眼看到了荀珏,正抱她从车里出来。
“醒了宝贝,到家了,还肚疼吗?”
林爱玉有气无力地说:“疼。我下来走吧。”
“别动,我抱你。”
“给人看见不好。我能走。”
荀珏不理她,进了电梯。
“现在还有人看见吗?马上就到家了。”,林爱玉环上他的脖子,没再说话。
“想不想吃点儿东西?”,荀珏把林爱玉放在床上。
林爱玉摇头。
“要不要喝水?”
林爱玉摇头。
“行,那你睡会儿吧,起来再吃药。”
“几点了?”
“3点了。”
“你也睡。”
荀珏今天夜班,昨天也是夜班,本来在家睡觉,林爱玉打电话说中暑了,他匆匆起来去了医院。
荀珏拉上窗帘,躺下抱着林爱玉睡了。5点钟悄悄起来给林爱玉熬了碗粥,炒了个青菜。
林爱玉肚疼睡不踏实,时睡时醒。荀珏进来叫她吃饭,正好醒了。
“二哥哥,你去把针线盒拿过来。”
“要缝什么?”
“不缝,给我扎手指,放血。”
荀珏不解:“这种偏方不能信。”
“我小时候一到夏天就中暑,我外婆就会给我扎手指,扎完我就不肚疼了。”
荀珏不动,林爱玉只好继续说:“你相信我,快。”
荀珏拿着一根缝衣服的针,用火回来烤了几次算是消毒,在林爱玉的指导下,下了莫大的决心,咬着牙皱着眉,在十个指头上扎出血来,有的指头出的血发黑,有的淡如水,扎到第五个手指时,林爱玉果然不肚疼了。
没有学中医的朋友,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荀珏长见识了,民间的偏方有时候还挺管用。
林爱玉喝了半碗粥,身上恢复了点儿力气。
“二哥哥,你再睡一会儿,晚上熬夜困。”
“没事,现在睡不着了。你倒是照顾好自己,这么热的天,还在外面待着。”
“一共没待俩小时,杜鹃就没事,我从小容易中暑,怕热怕冷的。”
荀珏把药和水递过来:“知道自己容易中暑还不预防着。手疼吗?”
林爱玉接过药,发愁,“藿香正气液,如果能改善一下口感,销量一定会大增。太极药业,你们做个人吧,这太难喝了。”,说完一口气吸到底,喝了两支,但是脸已经变形了。
他们两人平时不爱吃零食,家里也没个糖啊,巧克力啥的,荀珏把冰箱里的西瓜挖了一大勺,送到林爱玉嘴边。
林爱玉用西瓜的甜化解了药的变态苦:“二哥哥,你也喝两支,预防一下。”
荀珏说:“我不容易中暑。”
“你喝一点儿吧,同甘共苦。”
荀珏心说这丫头,难受劲儿过了就搞事:“行,我尝尝。”
他没去拿药,伸手把林爱玉揽过来,撬开她的唇齿,把苦和甜一起尝了个遍。
林爱玉:……草率了
荀珏本来要请假留在家里,看林爱玉不肚疼了,也不吐不泄了,他叮嘱再三才出门。
晚上又不停地发微信询问,直到10点钟,林爱玉说要睡了。
林爱玉本来想着荀珏上夜班辛苦,白天补觉,不要打扰他,她可以自己去医院,自己回家。可是在自己难受得要死的那一刻,她只想荀珏在身边,便顾不了那许多了,理智不见了。
这大概是本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