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大梦一场 “我、我有 ...
-
因为行动时后方战士和安装炸药的人员需要高度配合，所以前期训练场地分配在了一起。
而到后期，考虑到前方战士和侧方战士同样需要高强度配合，慢慢地也聚拢在一个训练场。
比之前更为残酷的训练日复一日持续着，年轻的男生们渐渐成长，稚嫩的笑容从脸上彻底消失。
“快快快！动作再快点！再利索点！到时候敌方一个尾巴扫过来，照你们这速度还没等回头早就一命呜呼了！”站在大太阳下，侯教官厉声教训着几名成员。
像这样的场景成员们早已见怪不怪，训练本就严苛，高强度的要求下成员们的神经也变得紧绷，行动上难免出错。
进行完一轮体能训练，接下来才是最最令成员们胆怯的，耐力训练。
他们要在中午太阳光线最强烈的时候蹲马步！这不仅仅锻炼了耐心，还有忍受力。
随着初春结束，温度开始回暖，经过一上午的集训，成员们已是又累又热，体力透支到极限。
眼下又要在太阳下暴晒，光是听到，他们的双腿已经开始打颤。
然而魔鬼教官侯培德丝毫不懂怜悯是什么意思。
在他黑沉的脸色下，成员们连开口抱怨的机会都没有，便纷纷瘪着嘴开始扎马步。
往往扎完马步，到中午半个小时吃饭加休息的这段时间都是一天里最美好的时刻。
日子有了盼头，成员们认命的同时有了期待，集训生活变得有滋有味。
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很紧凑，很多人选择买了饭打包走，去别的地方边休息边吃。
但也有人不想费心费力，干脆挤在食堂里快速解决午饭，之后再找地方休息。
顾琛就是这样的人，拉着江淮书一起吃完饭后，两人开始寻觅休息地。
集训基地中广阔的空地比较多，建筑物除去宿舍、食堂以及医务部和中心部合并的大楼外，其他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找了一圈，总算找到心仪的休息地，顾琛拽住江淮书的手臂，两人并排坐在宿舍后面唯一的草坪上。
“累死了——”顾琛仰躺下去，枕着手臂望向碧蓝的天空，“男朋友，你累不累？”
他拍拍身边的草坪示意江淮书。
江淮书犹豫了半秒，然后和他一起躺下，“累，很累。”
碰到草坪的瞬间，所有疲惫犹如海浪般向他扑来，颤抖的双腿似乎抖得更加厉害了。
顾琛翻了个身，侧躺着观察他，“要不要我帮你——”
话还没说完，俩人身后闯进来一个惊喜的声音，江淮书一听，顿时觉得头大。顾琛也一样，脸上的笑还没绽放，听到声音的瞬间已经拉下来。
王俊豪惊喜地看着他俩，当即一屁股坐在旁边，有样学样一起平躺下去：“你们居然在这里！”
他舒服地眯起眼，感受了一波微风拂面的舒爽，随后隔着江淮书扭头看向顾琛，“顾警官，江淮书，你们竟然想到了这个地方，真是厉害啊！”
“你有什么事？”顾琛拧起眉，心情极差地问。
面对一点不客气的态度，王俊豪没表现出受伤，反倒兴致勃勃地回答他的问题：“顾警官，我当然是来找你们的呀。你知道我找了多久吗？刚刚解散的时候我一转头你们已经不见了，速度也太快了吧！？我可是光速吃完饭，翻遍了整个集训基地才找到这里。累死我了，到现在腿还在打颤，侯教官果真名不虚传。哎要说名不虚传，你们见到前方战士里的一个人了吗？听说很出名。那才是勇士，他妈跟个牲口似的，练到现在连滴汗都没见流……”
身旁喋喋不休的说话吵得江淮书耳朵疼，连着困意也退去不少。他侧身面向顾琛，抿着唇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顾琛见状，不由自主伸出手，捏住他压在草坪上的耳垂，轻捻揉搓，引得对方耳朵尖都红了。
——耳朵怎么红了？
顾琛用口型明知故问道，双眼直直盯住江淮书，捏着耳垂的手使坏地加重力道，空出来的另一只手猝不及防的钻进他的上衣，揉了一把。
“唔……”江淮书没有防范，蹙起眉哼出声音。
身后王俊豪蓦地顿住，歪过头关心道：“怎么了？”
等了有一会儿，也没见江淮书有回答，于是他好奇地撑起上半身，作势想凑过来一探究竟。
“没事，别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江淮书高声阻止。
“额……”王俊豪停下动作，撑起的身子卡在一半，顿时有种不上不下的感觉。
为了掩饰尴尬，他摸着后脑勺笑了笑，扯开话题继续自顾自开始絮叨：“刚刚说到哪了？你们俩也不跟我互动，一个人多无聊啊，好歹给点反应……”
顾琛抬起脸，直视着他问：“你想要什么反应？”
“嗯……”王俊豪被他赤/裸裸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心虚的呵笑两声后没了声音。
在这里左右待得不舒坦，最后王俊豪找了个借口，离开这片草地。
临走前，他回头瞥了眼，顾琛已经收回目光，无视他和江淮书有说有笑。
两人举止亲密，与普通的朋友有所不同。王俊豪心里暗自纳闷。
他总觉得依照顾琛摸不透的腹黑性格，不太可能对沉闷的江淮书感兴趣，但事实却是二人不仅成为了朋友，关系还非常亲密。
“关系真好……我也想有个这样的哥们。”摸不透他们关系为什么那么铁的原因，王俊豪只得羡慕加感叹。
等王俊豪离开，没了外界的干扰，顾琛的动作越加放肆，放在江淮书上衣里的手不仅没收回去，反而愈加猖獗，朝着心口位置前进。
江淮书抬手制止，可惜隔着厚重的军装，根本起不到多大作用。
诡计得逞后，顾琛翻身压上江淮书，握住他攥在胸前的手掌，一用力，反扣到草坪上，紧接着蛮横地与他十指相交。
他的力气江淮书挣不脱，徒劳了半天只得泄劲，认命地任其为所欲为。
顾琛撑着身子自上而下俯视江淮书，目光从眉眼滑到鼻梁，再到唇瓣，最后停在他白皙的脖颈上。
定定流连了许久，顾琛忽然松劲，整个人趴到江淮书身上。
他唇色苍白，面色凝重，紧紧皱起眉头倾听耳边鲜活强劲的心跳，手指缓缓收拢。
芯片中的电流有了作祟的势头，体内流窜起高压电，正沿着血管往外跑，且架势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抑制不住。
“顾琛？”江淮书察觉到身上的人似乎在发抖，担忧的用空出来的手抚上他的后背。
顾琛闷哼一声，将脸埋进面前温暖的胸膛，咬牙隐忍道：“江淮书，侯教官好像叫我们了，你先过去，我马上到。”
说罢，他离开江淮书的胸膛，转向另一边，整个过程都没露过脸。
江淮书心底隐隐不安，可侯教官的声音就在不远。
两头为难的时候，他倏地按上顾琛的肩头，在对方停顿的间隙，翻身到对面，随后不由分说地将人拥进怀中。
砰砰砰——
人类的心跳近在咫尺，顾琛猩红的瞳孔迸出光点，差点失控将焦点聚集在那一块。
他想推开江淮书，想远离人类。因为罪恶的源头会吞并一切，将不属于自身属性的异类铲除。
所以说，当猩红出没时，顾琛已经被本体形态里的初始程序控制，失去本该属于他的情感，就像一台机器，任何行动源于本能。
机器人没有感情，没有心跳。高级异端审判者拥有载体，拥有维持自身能力的芯片。
如今芯片受损，随时可能造成电流失控，进而迸发出电能波动，自动检测并击穿人体。
此时此刻，江淮书的存在无异于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如果下面顾琛控制不了自己，猩红色的光点再度聚集起来，强力电能会要了他的命。
“江淮书，你先离开。”
说着，顾琛起身率先离开草坪，低着头朝反方向逃离。
高压电正在读取周围的生命体，发现这一点的顾琛惊出一身冷汗，担心因自己没有及时离开而导致江淮书受伤。
他慌不择路，只要能避开人群，避开生命体就行。
下午的集训早已开始，侯教官低气压的吼声通过一面单薄的墙壁传到江淮书耳边。
他知道这是自己和顾琛导致的，但眼下已经顾不及了。
沿着顾琛离开的路线，江淮书慢慢靠近基地后门。
这块常年被高楼遮挡，阳光照不进来，人走在里面异常阴冷。
后门有颗大树，枝叶疯长，早已把门口的路堵死，江淮书拨开杂乱的树枝，终于在墙角看到顾琛。
此时的顾琛缩在墙里面，双手紧紧攥成拳垂在两侧。浓密的树叶盖在他身上，几根枝叶长途跋涉，形成一道拱门，枝头搭在脚边。
“顾——”
江淮书来不及开口，脑袋里“嗡”地一声，好似遭到重击，眼前紧接着出现短暂空白，再眨眼时他人已经站在侯教官身旁，正在乖乖听训。
侯教官双手背到身后，表情严肃，板着一张黑沉凝重的脸盯着江淮书。
江淮书有点发懵，余光瞟到身侧，立刻纳闷地看过去。
旁边，顾琛面无表情地挺直腰板，也在乖乖听训。
注意到有视线黏在自己身上，他侧了侧头，回看过去。
两人视线相接，江淮书还有点搞不清状况，顾琛已经露出笑，让他放心。
奇怪……
奇怪？
怎么回事？
江淮书总觉得哪里不对，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东西，连什么时候，怎么归队都忘了。
回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记忆只停留在顾琛压在自己身上。
.
晚上集训快结束时，成员们累得东倒西歪，一天的疲惫全部积攒在一起，听到侯培德的哨子声，个个像打了鸡血，瞬间满血复活。
侯培德背着手立在原地不知想什么，他紧闭双唇，沉默地看着朝食堂飞奔的成员们。
顾琛在江淮书身侧，两人边聊天边并肩行走，不过基本上都是顾琛说，江淮书听。
集训基地灯光少，仰头便能看到漫天星辰。
走着走着，江淮书动了动唇，问道：“中午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么反常？”
“中午？”顾琛一怔，脚步未停，“你是指我让你先走的事？”
被顾琛这么一问后，江淮书反倒有些不确定。记忆似乎出现了小小误差，某个时刻看到的景象不知是臆想还是真实发生的场景。
独自思索了很久，直到肩头搭上一只手掌，他才发觉自己表现的极不正常。
“我、我有点记不清了……”他捏住眉心，不停地回忆中午的片段，但哪怕是最后停留的场景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自己不过大梦一场。
顾琛按住他的肩膀，轻轻拍着安抚道：“记不清就别去想了，那没什么。”
食堂里的人慢慢增加，十几名清一色军装打扮的男孩子们涌入取餐口，一时之间闹哄哄。
顾琛和江淮书跟随队伍一同取餐，等阿姨将餐盘递出来后，两人找到临窗位置坐下。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雨来，细细密密的晦雨模糊了玻璃，雨滴攀附在上面，渐渐滑落。
春天是多雨的季节，雨水充沛。白天还晴空万里，晚上就有可能来场绵密的毛毛雨。
成员们望着越来越密的雨幕纷纷抱怨起来，临近门口的位置捎进来雨水，湿漉漉，又黏又腻。
江淮书微微抬头看着滴落到玻璃上的雨水，看着它一路滑下去，直至消失在眼前。
，还差 